第2章

+A -A
蘇怡心縮在他的懷裡,哭哭啼啼。


“我隻是跟她說要把骨灰換個地方安葬,清歡姐卻說我害S了她的母親和孩子,要S了我為他們報仇。”


 


“翊風,幸好你在,你若是再來晚一點,我和孩子就都會被她SS了。”


 


江翊風看向我的眼神晦暗不明。


 


為了母親與孩子,我隻能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向他磕頭,向他哀求。


 


“江翊風,求你,放過我的母親和孩子,不要讓他們S了也不得安寧。”


 


他一言不發,我的心在他長久的沉默中徹底沉了下去。


 


絕望籠罩住我,我抖得厲害,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江翊風,你當時答應過我的,不會動母親的。”


 


“還有孩子,

他才那麼小,那是我們的孩子啊,你說過會教他繪畫的……”


 


我說著說著,忍不住啜泣出聲。


 


曾經甜蜜相愛的時光裡,他牽著我的手,輕吻著我的額頭。


 


“清歡,以後我們有了孩子,我帶他去看莫奈的睡蓮,去阿爾勒臨摹梵高的向日葵。”“他一定會繼承我的繪畫天賦,成為驚豔世界的天才畫家的。”


 


彼時他眼底的憧憬比盛夏的陽光還要熾熱。


 


可那樣的時光一去不復返。


 


我們的孩子也化作冰冷的骨灰,被裝在那隻素白的小罐子裡。


 


江翊風的眼眸驟然縮緊,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我看不懂的復雜神色。


 


“算了,翊風,沒事的,隻是我跟孩子命不好罷了。


 


“想來姐姐是覺得自己已經贖罪完成,才敢對你提要求的。”


 


“贖罪”兩個字落下,江翊風驟然變了臉色。


 


良久,他雙眼猩紅的看著我,眼神中出現濃烈的恨意。


 


“許清歡,我說過的,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


 


下一秒,他拿起桌上的兩個罐子,手臂高高揚起,灰白色的骨灰在風中四散飄飛。


 


隨後他緊閉雙眼,對著旁邊的風水師們命令道:


 


“幽魂作祟,即便骨灰已毀,但依舊不詳。”


 


“請各位大師,誅滅惡魂,使其....”


 


最後一句,帶著極致的恨意。


 


“永世不得超生!


 


幾個字落下,我再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母親與孩子最後的痕跡,逐漸消失在這片灰暗的天空下。


 


我崩潰的衝向正在做法的道士,瘋狂的將他們準備好的東西全部打翻。


 


似乎這樣,我就能救下他們。


 


可最終,我被江翊風讓人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他們做法完成。


 


看著骨灰再不留存。


 


我滿眼恨意的看向江翊風,眼眶流出血淚。


 


“即便是十惡不赦的罪犯,S後罪孽也都一筆勾銷。”


 


“可他們是你的孩子,你的嶽母!你卻狠心的讓他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江翊風,為什麼?你這麼恨我!為什麼不S了我!”


 


氣急攻心下,

我吐出一口鮮血。


 


再也忍不住暈了過去。


 


.....


 


我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曾經的少年牽著我的手,站在櫻花樹下。


 


他背著畫板,陽光穿過枝椏,在他身上灑下斑駁光影。


 


有些害羞的對我說:


 


“清歡,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可下一秒,眼前又出現他讓我去S的畫面。


 


我被驚醒。


 


卻感覺到江翊風緊攥住我的手腕,皺著眉頭在囈語著什麼。


 


“不要,清歡,不要離開我...”


 


我的動作讓他緊跟著醒來,看著我要走的姿勢。


 


他啞著嗓子有些緊張的問我。


 


“你要去哪裡?


 


也許是覺得語氣不妥,他松開我的手,看向我的目光逐漸變的冰冷。


 


“你的罪還沒有贖完,就想走?”


 


淚水順著臉頰滑進嘴角,鹹澀得發苦。


 


“江翊風,三年了,還不夠嗎?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他的手驟然收緊,喉結劇烈滾動,壓抑著痛苦的情緒。


 


“結束?從我被你父親害到家破人亡的那一天,你就該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輕易結束!”


 


他雙眼通紅,目光裡不甘與執念交織,咬牙切齒的對著我說道:


 


“隻有不S不休!”


 


說完,他抽回手,拂袖離去。


 


似有無數利刃,凌遲著我的心。


 


我眼神空洞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不S不休嗎……”


 


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我閉上了眼睛。


 


那就,由我來做個了斷吧。


 


推開門,一步一步往樓上的天臺走去。


 


風呼嘯著刮過,我的心麻木得沒有一絲溫度。


 


站在天臺邊緣,俯瞰著下方車水馬龍的街道。


 


街道上小孩笑著牽著媽媽的手,情侶幸福的依靠在一起,無數人幸福的模樣映在我的眼中。


 


曾經我與江翊風也是其中的一員,可後來,我們被困在恨海情天裡。


 


愛不得,恨不得。


 


隻能彼此互相痛苦的糾纏。


 


我怪不了父親,怪不了江翊風。


 


我不知道該怪誰,

讓我們原本的幸福變的不堪。


 


最後隻能怨世事無常,怨命運弄人,怨情深緣淺。


 


而現在,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邁過天臺的那一刻,我恍惚間看見了江翊風的臉。


 


他眼底赤紅,拼命呼喊著我的名字。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卻也不想在聽清了。


 


江翊風,再見了。


 


### 第2章


 


我沒S。


 


在我跳下去的瞬間江翊風拉住了我。


 


我的身體懸掛在高樓的外側,腳下就是川流不息的車輛。


 


風呼嘯著吹過,我抬眸撞入他一片猩紅的眼底。


 


“許清歡!誰允許你S了!”


 


他咬著牙,脖頸間的青筋凸起,嘶吼著擠出這句話。


 


他的手臂在牆體上摩擦出一道血痕,

有滾燙的液體滴落在我臉上,我分不清是淚還是血。


 


我恍若未覺,隻是努力地伸出手,想掰開他緊扣在我手腕的手指。


 


江翊風眼眶緊縮,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終於不再是冷漠如冰。


 


他面容因驚恐而扭曲,似乎不敢相信我隻是一心想要赴S。


 


“你要是敢S,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會……”


 


他威脅我的話戛然而止,頂著他崩潰的眼眸,我微微勾了勾嘴角。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威脅我留在這人世間了。


 


“不!不!求你了,許清歡。”


 


江翊風的聲音徹底失控,他不顧可能會再次撕裂手臂的風險,拼了命地將我拖拽了上來。


 


殷紅的血汩汩湧出,

染紅了他的衣袖,他卻渾然不顧,隻是用力地抱著我,似乎想把我揉進他的生命裡。


 


我一動不動,任憑他緊緊相擁,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都說人去世後,靈魂會去到陰曹地府,喝一碗孟婆湯,忘卻前塵種種,奔赴下一世輪回。


 


可我寧願灰飛煙滅。


 


人世間太痛苦,我不再來了。


 


天臺上的風吹的我周身都麻木了,我呆滯的雙眸望向江翊風,輕聲開了口。


 


“江翊風,你能不能放過我?”


 


被他囚禁的日子裡,我無數次地哀求他放過我,哭泣的,下跪的,撕心裂肺的。


 


卻唯獨沒有像現在這樣平靜地問他。


 


“是我罪孽深重,你怎麼折磨我,怎麼懲罰我,我都認,但我母親和孩子沒錯。”


 


“我們注定相愛相恨,

彼此折磨,這些年,我真的太累了。”


 


“我沒辦法全心全意地再愛你,也沒辦法徹徹底底的恨你,所有的情緒將我拉扯的幾近崩潰,我現在隻想求一個解脫。”


 


“你我之間,到此為止吧。”


 


江翊風的雙手狠狠地攥住我的肩膀,眼神裡瘋狂執拗著不甘。


 


“我們之間的賬還沒清算完,你憑什麼說結束就結束?”


 


“許清歡!你別想像五年前一樣,再把我一個人丟下!就算是綁,我也要把你綁在我身邊!”


 


我仰起頭,閉上了眼睛,淚水無意識地順著臉頰滑落,我呢喃的聲音很輕很輕地落在他的耳朵裡。


 


“江翊風,一個人一心求S,你是阻攔不了的。


 


6.


 


耳邊傳來儀器的滴答聲。


 


潔白的牆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安裝著防護欄的窗戶。


 


我坐在藍白色床單鋪就的病床上,眼神落在旁邊的男人身上。


 


江翊風安靜地削著蘋果,動作看起來有些生疏,蘋果皮斷斷續續地落下。


 


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抬起頭,對上我的視線,露出一個欣喜的笑。


 


“你醒了?”


 


江翊風小心翼翼地切開一塊果肉遞到我的嘴邊,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面容憔悴,嘴唇幹裂,相識這麼多年,印象中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


 


我默不作聲地張開嘴,幹澀困難地將那口蘋果咽下,然後別過了頭。


 


我一點兒都不想見到他。


 


那天跳樓被他拽住之後,他把我送進了私人精神病院裡。


 


他安排了最高級別的看護,我走不出去,也S不了。


 


我嘗試過撞牆,可醫院的牆壁上包裹了厚厚的海綿墊子,我的頭撞上去就被彈開了。


 


也嘗試過絕食,可醫生護士會捆住我的手腳,強行地往我的身體裡輸營養液。


 


每次這樣的時候,江翊風都跪在我的腳邊哀求著我活下去。


 


我隻是眼神空洞地望著他,一言不發。


 


從來到這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講過一句話。


 


反抗不了的既定命運,我隻能用沉默來抗爭。


 


江翊風每天都來,在我耳邊碎碎念著。


 


“外面的櫻花開了,開得可盛了,粉粉嫩嫩的一大片,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在櫻花樹下散步,還會撿那些掉落的花瓣做成書籤送給我。


 


“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看海嗎?清歡,你答應我,不再去尋S了,我就帶你去海邊,你想呆多久都行,好不好?”


 


他說得情真意切,可我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那些記憶裡的畫面好像前塵往事一樣,漸漸地模糊在腦海裡。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