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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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尚心恣根本不接他的茬,依舊一臉無所謂地繼續說。


 


“我說,我不願意嫁給沈竹白。”


 


聽到這個回答,沈竹白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但在眾目睽睽下,他還是強裝鎮定,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為她開脫。


 


“抱歉大家,可能是出了點問題,心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話筒出問題了?你要是給我開這種玩笑我就要生氣了,以後家裡的衛生我就不做了。”


 


“什麼意思?如你所見。”


 


尚心恣將手心中的戒指盒拿出,打開一看,裡面空空如也並沒有任何戒指的影子。


 


“我不願意嫁給你,我想嫁的人,也永遠不會是你。”


 


話音剛落,

全場一片S寂,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尚父已經被氣得頭暈,癱在座位上起不來,尚母著急呼喊著尚父。


 


尚心恣根本不管其他人什麼想法,淡定地轉向賓客露出一個笑。


 


“抱歉大家招待不周,今天就當請各位吃個飯,都不用往心裡去,到時我的婚禮我自會親自邀請,請大家到時候賞臉再來,一定讓大家滿意。”


 


這句話其他人不懂,沈竹白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嗎,這他也顧不上什麼體面,聲音憤怒無比地刺向尚心恣。


 


“尚心恣!你惡不惡心!你想嫁的人不就是尚家收養的那個孤兒尚南安嗎!他是你弟弟!你不想嫁給我就算了你怎麼敢當眾這麼羞辱我!”


 


尚心恣嗤笑一聲。


 


“沈竹白,你好好想清楚,你隻是我家裡人安排的婚約罷了,

我從來沒說過愛你,隻是玩玩你罷了別真把自己當個人物,至於我想嫁給誰也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你!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再說一萬遍都可以,我,尚心恣的新郎,永遠不會是你沈竹白!”


 


沈竹白看著她冰冷無比的眼神被氣得徹底失去理智,心髒被氣到的疼痛也使他面部扭曲,他惡狠狠將話筒砸在地上,手指指著尚心恣,憤恨的聲音透過話筒扎進每個人的耳中。


 


“你最好別後悔!”


 


“後悔?如果要是真的嫁給你這種惡毒的男人我才會後悔,我與你的訂婚也隻不過是演戲罷了,你不會當真了吧?”


 


心髒傳來的疼痛讓沈竹白再也受不了,他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後便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其他人上前查看開始著急呼救。


 


“哎呀快來人快送醫院啊!”


 


“你別嚇我呀竹白!你醒醒!快來人啊!”


 


“快把車開過來!送最近的醫院!”


 


尚心恣不顧其他拿過剪刀剪掉拖地的裙擺後翻身下了舞臺中心,頭也沒回的出門坐上早就準備好的車朝機場趕去。


 


尚南安看著鏡子前身穿優雅高貴西裝的自己,心底忽然湧起一抹苦意。


 


他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穿著西裝的模樣,也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的婚禮現場。


 


他幻想了很多很多,但最後站在他身邊的人卻不是曾經幻想的她。


 


想起曾經的那些過往,尚南安隻感覺到不真實,好像置身看了一場感同身受的電影。


 


如今他選擇了新的生活,從幻想中脫離出來邁進新的人生,而日後會陪著他一直走下去的人隻會是季凝月。


 


曾經他被尚心恣傷透了心,覺得無論如何都不會比那樣更差了,但現在真的要面臨真正的婚姻,他卻有些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不知道與季凝月結婚會不會後悔,也不知道這種合作婚姻會持續多久。


 


但季凝月,在短短相處的這一個月以來,幾乎是無可挑剔。


 


“尚先生,有哪裡不滿意的嗎?如果有不滿意的我們這還有很多備選的方案。”


 


試衣間的門被敲響,服務人員的呼喊讓尚南安回過神。


 


“沒有。”


 


尚南安整理好西裝走了出來,季凝月聽見動靜也轉過身。


 


見到她,他的眼底劃過一抹驚豔。


 


他上前將保暖的披肩蓋在她的肩頭,隨後替她整理了下頭紗。


 


“注意保暖,到時候會場的空調可能沒那麼足會比較冷。”


 


季凝月笑了笑,也提醒著他。


 


“還說我呢,你的胃也要注意,記得上場前喝了我給你準備的蜂蜜水。”


 


尚南安有些愣神,他從來沒跟她說過自己胃部的問題,她是怎麼知道的?


 


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季凝月解釋道。


 


“每次你忘記吃飯和吃了涼的時候,你總會不自覺地摁住胃部緩解不適,我比較擔心,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先過去,你慢慢過來就好。”


 


“嗯好。”


 


……


 


尚心恣找到門口的時候,

裡面隻有悉數幾個人。


 


管家過來開門時見到他詢問幾句就得知了她的身份,在回想起尚南安的囑咐後微微欠身。


 


“抱歉小姐,今日先生有事外出,具體的我也不知。”


 


尚心恣看著別墅裡面確實沒有動靜的樣子問了幾句得到大致方位後也隻好作罷離開。


 


教堂裡幾乎坐滿了人,人雖然多,但在教堂這種神聖且莊嚴的地方,沒有人敢大聲喧哗,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尚心恣路過的時候,懷中的白玫瑰開的正好,見有人在教堂舉行婚禮便瞥了一眼。


 


隻一眼,她的心便瘋狂跳動起來。


 


那教堂外面擺放著的照片上的男人,側臉與她的南安格外相似。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沒有仔細看,趁其他人不注意溜進了教堂。


 


教堂很大,

周邊牆上掛著的浮雕與油畫讓人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


 


尚心恣找了個靠角落的後排坐下,她看著最前方中心講臺上的白玫瑰微微出神。


 


曾經她說過,她和尚南安的婚禮就要擺滿白玫瑰。


 


等她好好和他道歉獲得原諒後,她一定要將欠他的以十倍百倍的還給他。


 


他們的婚禮,也要比任何人的婚禮都要盛大。


 


沒過多久,牧師拿著書站了上去,用著法語講述著進行儀式。


 


話落後,一排小孩開始唱起歌來。


 


尚心恣面對這些一直在走神,她左顧右盼想找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但當儀式正式舉行,她看到走向講臺的新郎時,她的心忽然被提起又重重放下——那不是尚南安。


 


照片上男人的側臉雖然與尚南安極其相似,

但在看到真人很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混亂的情緒在尚心恣心中翻騰,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到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


 


她的視線再次回到那些白玫瑰上,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苦澀。


 


儀式還未結束,她便起身走了出去,不知不覺中她來到了一個戶外婚禮。


 


今天結婚的人居然這麼多?


 


她抬眼望去,忽然,一股令她熟悉絕對不會認錯的身影從她不遠處走過。


 


隻一眼,她便認了出來,隻見尚南安穿著一襲高貴優雅的西裝朝另一個女人走去。


 


尚心恣看的真切,絕不會再出錯,頓時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直逼她的大腦。


 


她的視線隔絕了其他人,再也聽不到身邊其他的聲音,像丟了魂似的朝尚南安所在的舞臺中心走去。


 


負責管理的安保人員見她狀態異常,

連忙喊了幾個人上前追去。


 


等她來到舞臺邊緣時,司儀正舉起話筒,高聲詢問著新郎。


 


“新郎你是否願意迎娶新娘,無論她生病還是健康,無論貧富,都要忠於她,直到她離開這個世界?”


 


在看到司儀將話筒遞給尚南安,他即將開口說出答案的時候,尚心恣的心開始劇烈跳動。


 


任由保安如何將他往後扯,她始終揪著舞臺邊緣的布,懷中的白玫瑰都被捏得蔫蔫巴巴起來。


 


她眼一閉,尖叫出聲:


 


“南安!說你不願意!”


 


一時間,全場寂靜,都看向這個破壞氛圍的始作俑者開始竊竊私語猜測她是新郎的什麼人。


 


尚南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尚心恣什麼都看不見,

她隻能看見尚南安側過頭對她投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冷漠至極的眼神。


 


這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隻是輕輕掃過,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轉頭接過司儀的話筒,拍了拍話筒吸引全場的目光後笑著捧住季凝月的臉溫柔地吻了下去。


 


季凝月愣了下,隨後也回吻上去。


 


一吻結束後,他笑著說出那句。


 


“我,尚南安願意娶季凝月!”


 


這場小騷動並未引起什麼更大的關注度。


 


尚心恣被壓下去後婚禮仍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婚禮順利結束後,季凝月去後臺換了身保暖的輕便衣服後,與尚南安十指緊扣,準備回兩個人的小家。


 


手心中傳來的溫熱讓尚南安覺得格外的心安。


 


這對新婚夫妻看著門口的人流對視一眼後一致決定走人少的後門。


 


剛推開後門,尚南安的視線便被弄得渾身都髒髒亂亂的尚心恣吸引了。


 


他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的季凝月,忽然知道為什麼她要特意囑咐安保人員如果有人來鬧事先請走,如果不肯走,用任何方法拖走就行,要是有傷,醫藥費算到她頭上。


 


尚心恣抬眼看到尚南安,連嘴角的髒汙都沒來得及擦就衝了過來。


 


但還未近身,就被一個身影攔住。


 


尚心恣此時根本沒辦法冷靜,她眼裡帶著猩紅,惡狠狠地看著攔住他的季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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