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生了第五個兒子，她滿心歡喜，以為又能拿到一千萬。
公婆隻甩下二十萬。
“生個孩子，二十萬都富餘了，以後奶粉錢你們也自己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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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少了，隻能以量取勝。
後來幾年，王璐又連續生了三個。
生幾個孩子的損傷，加上這些年管八個孩子。
她臉上滿是皺紋，整個人看起來比我老了將近十歲。
拿到的一點錢，也都補貼給了娘家。
大伯哥在外面包了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很少回家。
她再想生也找不到人了。
大家都以為她會氣餒，像個怨婦一樣，唉聲嘆氣。
她卻整天精神抖擻，即便幾個兒子都被她養廢了。
不學無術，靠著公婆給的生活費，每天不是宅家裡打遊戲，就是出去惹事。
有幾個甚至學都不上了，王璐也都縱容著。
眾人不解，隻有我心裡清楚。
如今可兒二十歲，已經在一流大學讀研究生了。
不管公婆的家產是選孫子，還是選優秀的孫女。
她都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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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全家守歲時，小風從外邊倉皇逃了回來。
他在酒吧喝完酒，帶了一個喝醉酒的姑娘去了酒店。
現在人家報警了，他趕緊跑回家。
跪在公公面前，求爺爺救他這個長孫。
“爺爺，救救您大孫子吧，我扶著那女的出酒吧的時候，她明明沒反抗啊。”
“爺爺，
您公安局不是有朋友嗎？這女的她誣陷我，您找人抓她。”
他爸看著公公鐵青的臉上，手裡的酒杯一下砸在他頭上。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小風拖著兩百多斤的身體，朝著他媽爬了過去。
“媽媽，你救救我，我是你的親兒子啊。”
旁邊站著的弟弟們，都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
似乎跪在地上求救的不是他們的哥哥，而是仇人。
王璐蹲下來擦著他臉上的血跡，“小風，你惹這麼大事，媽也管不了，你這有案底了，你妹妹考公的話，不影響吧。”
小風一臉錯愕，“我都快坐牢了，你還管劉念可？”
公公發火了，“夠了，王璐，看看你教的好兒子，
你現在立刻帶著他去自首，我們今天誰都沒見過他！”
“還有你，你這樣的兒媳婦我們劉家要不起，回來就跟志龍辦離婚，你淨身出戶！”
王璐霎時慌了。
一把拉過坐在公婆旁邊的可兒，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開口：
“爸，該走的不是我，小風是志望和琳琳的兒子，可兒才是我親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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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滿堂寂靜，都在消化這句話。
過了半晌，婆婆站了起來，“胡鬧，王璐你說什麼瞎話，可兒自打出生就是琳琳帶著，你燒糊塗了吧。”
我滿臉不敢置信，蹲坐在地上，聲音哆嗦著：“怎麼可能？嫂子，你在開玩笑吧。”
王璐一臉自得，
“千真萬確，兩個孩子出生時，我在醫院換的！”
我臉色慘白：“嫂子，你在說什麼，你換了孩子？”
“小風，是我的兒子？”
“那你為什麼要換孩子？為了那一千萬嗎？”
老公也衝了上來，扯著王璐的衣服。
他不敢相信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成了別人的孩子。
而眼前這個兩百多斤，涕泗橫流的小風是自己的兒子。
“王璐，你給我解釋清楚，小風到底是誰的兒子？你為什麼要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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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璐看著一旁的大伯哥無動於衷，自己甩開了我老公的手。
“弟弟消消氣，
當初是你老婆懷孕的時候老跟我說，想要個閨女。”
“我當嫂子的，還是她十幾年的閨蜜，這才成全了她，你們該感謝我的。”
“可兒這麼乖，你們養的時候多省心，倒是小風，這些年可把我累壞了。”
我摸著小風臉上的血跡，“所以這些年，你就是因為知道小風是我兒子，才一直對他非打即罵，從不好好教養他？”
小風抬起頭，看著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媽。
聯想到這麼多年的遭遇，發瘋一般地要打閨蜜。
“難怪這麼多年，我隻要和可兒吵架，你打的永遠是我。”
“兩歲的時候，是可兒差點掉下泳池，我拉她的時候，不小心劃了她的臉，
你就要活活淹S我！”
“可兒早戀，你還把我的腿打斷了，說我沒看好妹妹！現在，我的腿都一瘸一拐的。”
說完，他哭著坐在地上，“要不是那女的看見我是個跛子，八成就不會報警了。”
王璐一點都不在意，隻衝我說著：
“琳琳，本來是為你好，如今你兒子闖了這麼大的禍，我實在是瞞不住了，你兒子你自己管吧。”
聽到這話，大家看王璐的表情都變了。
大伯哥也開口了，“王璐，我一直就覺得你對小風有時候太嚴厲了，他就算不是我們兒子，也是侄子啊，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說完，就走到呆呆站著的可兒身邊。
摸摸她的頭，
“可兒，伯父早就羨慕你爸有個閨女了，這下成了我親閨女，爸以後一定加倍補償你。”
可兒錯了錯身，往我和老公身後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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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來的時候，小風真的怕了。
一會跪在我面前，一會又跪在閨蜜面前。
“媽媽，求求你們救救我。”
王璐毫不所動，我把小風扶了起來，“小風，不管我是不是你親媽，犯了錯，咱們就認。”
“你要是確實傷害了人家姑娘，那警察抓你應該的。”
“不過如果隻是誤會，我會去幫你找律師打官司的。”
被警察押走時，他深深看了王璐一眼。
我看著手足無措的可兒，
將她攬在懷裡，輕聲安慰，“沒事，媽在。”
王璐撇了撇嘴，“我才是親媽，可兒過來。”
看著小風被押走的背影。
我輕笑一聲，“嫂子說什麼呢？外甥肖舅，大侄子要是剃了頭，和你弟弟一個模樣！”
她霎時如遭雷擊，好半天反應過來，梗著脖子道：“你胡說！”
片刻後，她又鎮定了下來，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
“我有親子鑑定，我和可兒是親母女！”
我厲聲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和可兒做的，我要求重新做鑑定！”
老公也過來站在我身後，表明立場。
公婆也打起了圓場，
“你們別嚇到可兒了，不管是誰的女兒，總歸是我們老劉家的孫女。”
“就重新做鑑定吧，鑑定結果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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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結果出來需要一個星期。
這一周，本來嫌王璐撈不到錢的娘家人都來了。
她爸媽，還有弟弟弟媳，都住在了老宅子裡。
每天擺著親家的譜，在客廳裡踩著茶幾，往地上吐著瓜子幹果。
阿姨們苦不堪言，在我面前說了好幾次。
我勸她們再忍幾天。
王璐也在這個家裡又趾高氣昂了起來。
往常，公婆都嫌她幾個兒子不爭氣，對可兒另眼相待。
如今，作為最有可能繼承家產的可兒的親媽。
她自然覺得整個家族企業盡在囊中了。
整天透支信用卡，擺出闊太太的模樣，不是出去買東西，就是約著美容師上門為她服務。
還真是生孩子生傻了。
公婆做的傳統行業，這幾年已經不大景氣。
整個集團都在走下坡路，她竟然還想著靠可兒繼承那龐大的債務。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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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鑑定出來這天，老宅裡早早站滿了人。
有好奇的，有看戲的。
王璐穿著大紅的旗袍，像是打了勝仗一般。
她那七個大小不一的兒子，跟葫蘆娃似的，圍著她一直吵鬧。
管家拿著報告進來時，就被她二兒子一把奪了過去。
婆婆斥責一聲，“沒大沒小！”
王璐他媽不願意了，“小風進去了，
現在小哲就是你們家的大孫子，看一下我親孫女的報告怎麼了？”
“有多少家產，還不都是我們家這幾個孩子的？”
婆婆沒和這種潑婦爭吵過，一下氣紅了臉。
我走過去護著她，“什麼分不分家產的，我爸身體還好著呢，我老公和你女婿也都活著，阿姨這話，說的未免太難聽了。”
王璐弟弟聞言，脫了鞋子就要朝我身上扔過來。
“你這婆娘，生了那樣的雜種，還敢跟我媽這麼說話？”
老公橫在我身前，一拳打飛了那隻臭鞋。
“你再敢多說一句，我把你頭擰掉了，你姐偷換了孩子，還養廢了，你們一家還敢站這裡！”
王璐弟弟聽到這話，
有些心虛，嘟囔了兩句又坐下了。
“我好歹是可兒舅舅。”
我嗤笑：“你賭輸了幾千萬，我們可兒沒那福氣，沒你這麼有本事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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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璐瞥了一眼，沒有說話，催促小哲趕緊念報告。
小哲看眾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受到了重視。
拔高聲音高聲念著，“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持周琳為李念可的生物學母親。”
聽到這話，王璐的笑聲尖銳又刺耳。
“我就說嘛，可兒這麼乖的女兒，隻能是我生的，小風那個小雜種，誰愛要誰要去。”
旁邊的小哲戳了她一下，“媽，不對。”
王璐大聲回著，
“什麼不對？你這孩子，你爺爺奶奶現在最看重的就是你親姐姐，隻要你姐姐得了家產，你要什麼沒有？”
小哲隻能加大聲音，“媽，這份報告是嬸嬸和可兒姐的。”
“什麼？”
“起開，學習不好，字也不認了，我自己看。”
說完，一把奪過報告看了起來。
“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這不是我和可兒的，肯定是你們造假了。”
我從包裡甩出厚厚一沓報告。
“那你自己看吧，自打可兒出生，這報告每年都有兩份，一份是我和可兒的，一份是你和小風的。”
“都是親生的！
”
王璐愣住了，指著那些報告，一直後退。
“怎麼可能，我明明換了的，我明明換過來了。”
我步步逼近，“你是換了，你以為你自己生的女兒，卻不知你生的才是兒子！”
“我是順產，全程清醒，你換孩子的時候，我都看到了。”
“為了你，為了劉家的面子，我才又換了回來，你這些年怎麼對小風那孩子的，你心裡有數！腿都能打瘸，你算什麼母親！”
我義正言辭，畢竟我說的都是事實，不過是把換孩子順序調換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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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璐傻眼了。
她在地上哭天搶地，嘴裡一直說著：“小風，
媽媽錯了，媽對不起你。”
這些年，她雖然對這些兒子都不算上心，但好歹都好吃好喝伺候著。
隻有小風，雖說是她頭胎，卻從小都是傷，餓肚子罰跪是家常便飯。
我偶爾勸說兩句，還被她以孩子管教不好，以後變壞了我又不負責為由擠兌幾句。
王璐她媽聽到這事實，氣急敗壞，反咬我一口“”
“我撕爛你的臉，你這個賤人，明知道小風是我親外孫，還害他從小挨打，我要報警！”
我緩緩開口：“小風的傷是我打的嗎？你報警抓我什麼？抓我養自己閨女錯了？”
“你這些年除了騙你這些外孫的零花錢，你心疼過一個？你自己孫子孫女的奶粉玩具，哪個不是從劉家拿的？
”
她兒子聽到這話激動了：“那都是我姐給的，你們那麼有錢，給我們花一些怎麼了？”
“我姐這身份放在古代，那是你們劉家大少奶奶，你們劉家什麼不是我姐，不是我姐夫的？”
想到大伯哥外面那些鶯鶯燕燕，我回懟道，“是你姐夫的，不一定是你姐的。”
“還有，別說古代的大少奶奶，就算是妾，也不會奉子成婚！”
王陽惱羞承諾，作勢要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