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消息是,剛下山我就遇到了狐妖,終於有機會可以試一試我的捉妖術了。
壞消息是,狐妖不僅強,他還試圖勾引我。
於是,能力太差的我不僅沒能成功捉住狐妖,還被他拐進了妖窟,險些失去清白。
1
我在山上渾水摸魚了三年,捉妖能力絲毫沒長進。
於是師傅忍無可忍,將我趕下了山。
他讓我去山下歷練,什麼時候捉到一隻妖怪了,才能回來。
於是我隻好背著小包裹,灰溜溜地來到了山下的小鎮裡。
剛進小鎮,我就看見一群人往一個方向走去,臉上還帶著興高採烈的笑容。
「快點,南風館開了。」
「今天可是有花魁大賽的,去晚了就沒位置了。
」
路過我時,我聽到了他們激動的討論聲。
花魁大賽?我忍不住心生好奇。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偷偷跟在他們身後,打算也去見識見識所謂的花魁大賽。
來到南風館時,我發現人群已經將門口都圍住了。
於是我隻好站在人群外圍,探著脖子好奇地往裡看。
「聽說館裡最近新來了一位美人呢。」
「花魁大賽那位美人也會參加。」
站在我身旁的一位男子正跟身邊的同伴討論。
「有多美?比南風館館主還美嗎?」同伴好奇地問道。
「那倒沒有,這麼多年來,我都沒見過比館主還美的人。」
我站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此刻,我也終於明白了這所謂的花魁大賽是什麼東西了。
就是南風館裡的一群美男比美,
然後選出最美的。
在滿足了好奇心之後,我心滿意足地打算離開了。
至於觀看花魁大賽?那還是算了吧,這麼多人,我肯定擠不進去。
在我轉身的那一刻,鼻尖突然聞到一股香味,緊接著,一張帶著香氣的手帕從天而降。
我下意識伸手接住。
順著手帕飄來的方向,我抬頭望去,在抬頭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南風館二樓的窗戶不知何時打開了,一位紅衣墨發的青年正慵懶地倚靠在窗前。
青年生得極美,雪膚紅唇,一頭黑發輕攏在身前,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在看人時眼波流轉,勾人極了。
見我看他,他彎唇一笑,朝我歪了歪頭。
「小道長,進來玩呀。」
慵懶磁性的嗓音響起,尾音輕輕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
聽到這話,我臉一紅,馬上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青年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
在他出現在窗前的那一刻,周圍的人群沸騰了。
「快看,是南風館館主。」
「館主好漂亮。」
我眨了眨眼,想到青年那張臉,後知後覺地想著,確實漂亮。
人群突然擁擠了起來,大家都往我的方向靠近,試圖離青年更近一點。
我被擠得格外難受,於是我推了推周圍的人,費力地從人群中擠出。
雖然館主確實很好看,但我真的不喜歡被人擠著。
於是我嘆了口氣,離開了南風館。
2
離開南風館後,我來到了鎮上的一個客棧裡。
「小二,給我來間房。」
我在身上摸索了片刻後,扣扣搜搜地掏出一些碎銀子放在桌前。
「好嘞。」
店小二麻利地將我帶到了房間門口。
關上房門後,我坐在床邊憂愁地嘆了口氣。
早知道下山多帶一些銀兩了,現在好了,渾身上下所有東西加起來,都不夠在這個客棧住兩天。
剛才的碎銀子隻夠在這住一晚,明晚就不知道要去哪睡了。
正當我愁得唉聲嘆氣之際,鼻尖突然聞到一股極淺的香氣。
低頭看去,我意外發現自己手裡竟然還捏著館主丟給我的手帕。
看著手帕,又想到南風館門口那群人的狂熱,我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要是把這手帕賣給那群人,應該能有不少錢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楚遙月,你真是窮瘋了。
「手帕這種私密的東西,
怎麼能拿出去賣?
「更何況,這還不是你的東西,是館主的。」我喃喃自語。
我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這個不靠譜的想法抹去。
看著手帕,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將它細心的折好,放進懷中。
我放任自己倒在床上,然後懷著憂愁的心情入睡。
3
半夜,在我半夢半醒之際,我再次聞到了熟悉的香氣。
應該是做夢吧?不然怎麼會突然聞到館主身上的香味?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在我疑惑之際,這股香氣由遠及近,逐漸變濃。
最後,我鼻尖盈滿了這股味道,香氣濃得幾乎將我包圍住。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頂級捕食者,在看中的獵物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突然,一雙溫熱的手撫上我的臉頰,
輕柔的吐息輕灑在臉頰處。
「小道長。」一聲輕笑在耳畔響起。
熟悉的聲音讓我瞬間驚醒,一睜開眼,我就看見館主那張漂亮的仿佛在發光的臉。
青年仍然是白天的那身裝束,但不同的是,此刻他頂著一對紅色的狐耳,身後還有九隻毛茸茸的大尾巴。
在察覺到我的注視後,一隻尾巴慢悠悠地伸了過來,蹭了蹭我的臉頰。
看著那九隻尾巴,我心如S灰。
他竟然是九尾狐!
沒人告訴我,就這麼小小的一個鎮子裡,竟然還有這種大妖啊!
這家伙,就算是我師傅來了也打不過啊,更何況是我這種半桶水的捉妖師。
想到這,我身體一僵,緊張得快要發抖。
見我這般緊張,青年好笑地彎了彎唇。
「小道長,
這麼害怕我啊?」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尖在我臉上輕輕滑動。
我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不動,甚至連反抗一下都不敢。
畢竟反抗了,可能S得更快。
見我沒有抗拒的舉動,館主愉悅地彎了彎眼眸。
他身後的尾巴蠢蠢欲動,見我沒反抗,毛茸茸的尾巴更是興奮的左右輕搖。
突然,尾巴猝不及防的束縛住我。
我不適地動了動身子,想要擺脫束縛。
可惜剛有動作,狐狸尾巴就瞬間收緊,嚇得我身體一僵。
「你,到底要幹嘛?」我顫抖著嗓音開口。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還要被他這般戲弄。
我欲哭無淚,甚至想著要不就早S早超生好了,反正落到他手裡也是必S無疑了。
畢竟妖怪,
怎麼可能放過到手的獵物。
聽到這話,館主輕笑出聲,眼睛彎彎地看著我。
「小道長,我沒想幹嘛呀。
「我就是來找你玩玩。」
找我玩玩?玩什麼?
妖怪和捉妖師能有什麼好玩的?
我一頭霧水。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俯身湊近我,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吐息。
臉頰突然一熱。
「你。」
我捂著臉,一臉驚恐地看向他。
這年頭,捉妖師這麼危險的嗎?
不僅性命不保,還有可能清白不保。
我生無可戀地想著。
可惜狡猾的狐妖根本沒有察覺到我復雜絕望的心情,他還沉浸在喜悅中,在那沾沾自喜的偷笑著。
臉上帶著一絲竊喜和愉悅。
「小道長,你跟著我吧。
「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伸手將我抱進懷裡,臉埋在我的頸窩處輕輕地蹭了蹭。
「妖怪,你放開我。
「人妖殊途,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聽到這話,我費力地掙扎著。
雖然我隻是個半桶水的捉妖師,但就算我能力再差,我好歹也是個捉妖師啊。
捉妖師怎麼能跟妖怪在一起呢。
雖然他很漂亮,身上還香香的,想到這,我動搖了一瞬。
但很快,我又再次堅定下來。
人妖殊途,我絕對不能跟他在一起。
見我掙扎強烈,狐狸尾巴開始慢慢收緊,館主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我不喜歡你叫我妖怪。
「我叫許盡歡,你可以叫我歡歡。」
許盡歡捏住了我的下巴,
強行抬起我的腦袋,讓我直視他的眼睛。
「乖,叫一聲我聽聽。」他彎了彎眼睛,指尖輕蹭我的下巴。
或許是他此刻笑得太過可怕,我認慫地停下掙扎,老實地開口喚了一聲。
「歡歡。」
雖然聲音低不可聞,但許盡歡還是愉悅地勾唇一笑。
「乖。」
見我不再掙扎,他再次將我抱進懷裡,還得寸進尺的蹭了蹭我的臉。
半晌,他滿足地喟嘆一聲,「小道長,現在,我記住你身上的味道了。
「這下你逃不掉了。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憑著氣味找到你。」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顫。
這下好了,真逃不掉了,狐狸嗅覺這麼靈敏,被他記住了氣味,那真是甩都甩不掉。
我認命地嘆了口氣。
「所以,你不願意也得願意。
「你甩不開我。」
聽見我嘆氣,許盡歡愉悅地笑了,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
看著他那副得意揚揚的嘴臉,我氣得牙痒痒。
果然,狐狸什麼的,最狡猾了!
見我抿著唇不說話,他自顧自地將我抱了起來,往門外走。
「你要帶我去哪裡?」我警惕地看著他。
「當然是回我的狐狸窩了。」
許盡歡挑眉一笑。
去他家?那我豈不是有地方住了?
雖然被妖怪拐走很丟臉,但是好歹不用發愁明天住哪了。
這麼看來,還是有點好處的。
想到這,我沒有出聲拒絕。
4
許盡歡將我帶到了南風館後院的一間房間裡。
房間裡的香味跟他身上的一樣,所以,一進房間我就意識到這是他的屋子。
想到這裡,我有些不自在地扣了扣手。
他將我輕輕地放在了床上,然後順勢躺在我身邊。
見他躺下,我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他什麼意思,難道要跟我一起睡?!
「你今晚睡在這裡?」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們才認識不久啊,怎麼可以睡在一起!
在我的注視下,許盡歡矜持地點了點頭,仿佛跟他一起睡是多大的恩賜一般。
我難得地沉默了。
好歹是南風館風情萬種的館主大人,不應該是一夜值千金嗎?
他跟我一起睡圖什麼啊?
難不成圖我的錢?
想到這個可能,我緊張兮兮地捂住了錢袋子。
本來就很窮了,要是連這點家當都沒了,那我豈不是要去乞討。
「就算你今晚睡在這,我也不會付錢的。」
我小心翼翼地往後挪了挪,警惕地看向他。
話音剛落,許盡歡的臉頓時就黑了。
一根狐狸尾巴突然纏住我的腰身,將我拉向他的方向。
我一時不穩,狠狠跌進他的懷中。
他順勢摟住了我。
許盡歡俯下身,在我耳畔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南風館裡的小倌?」
我輕輕地推開他,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難道不是嗎?
察覺到我眼裡的意思後,他的臉更黑了。
「看來,我要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
青年氣極反笑,眼尾都透著一抹委屈的紅,連帶著眼角那顆紅色淚痣都變得活色生香起來。
話音剛落,九根毛茸茸的尾巴就驟然一動,將我束縛住。
緊接著,他俯身靠近我。
我被尾巴綁得無法動彈,隻能被迫仰著頭,看著他靠近。
臉上突然一痛,他壞心眼的捏住了我的臉。
我痛的眉頭一皺,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見我委屈巴巴的樣子,他滿意的松開了手,然後愉悅地輕蹭著我的臉頰。
見他消氣,我輕輕吐出一口氣,試圖跟他商量。
「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