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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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裡誰都知道我是個紅顏禍水,長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勾得無數男人往火坑裡跳。


 


直到某天被時瑾那個斯文敗類圈在懷裡。


 


「你敢出軌,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離開那天,聽說全市僅有一輛的柯尼塞格直衝機場,駕駛座上的人眼睛猩紅。


 


那個人們眼中叱咤風雲的男人在我面前低頭,聲音顫抖: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勾起紅唇。


 


看吧,再矜貴的男人還不是落入了我的手掌心。


 


1


 


我借住到小姨家的時候引起了眾人的反對,隻因我的母親是百樂門的舞伎,害怕我這個做女兒的把小姨父勾了去。


 


隻有我知道,和我小姨父有什麼關系,他們隻是怕自家男人喜歡上我罷了,屆時把所有鍋都攬到我身上,說我是狐狸精。


 


這樣的招式我早就看膩了。


 


楚家晚宴上,小姨帶著楚家姑娘們盛裝出席,我也不例外。


 


我選了一條簡單的黑色露肩長裙,微卷的黑發耷拉在鎖骨處,引人遐想。


 


聽說今晚要來個大人物,是玉石界的後起之秀,業內「老人」都要巴結的程度。


 


楚欣提著她的公主裙從樓上走到小姨身邊。


 


「媽,我這身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時先生肯定第一眼先看到我們美麗的小公主。」


 


我站在一邊慵懶地搖晃著紅酒杯。


 


我倒要看看這時先生是個什麼大人物。


 


晚宴響起舞曲。


 


在眾人的目光下,時瑾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進了門,所有女孩的視線都鎖定在他身上。


 


他卻徑直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楚小姐,

可以請你和我跳支舞嗎?」


 


我頓了一下:「當然。」


 


我將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裙擺搖曳著,時瑾眼裡是看不出的情緒。


 


一場圓舞曲結束,掌聲響徹整個會廳。


 


楚欣扯著帕子走到我面前扇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狐狸精!」


 


我偏過頭摸著發燙的臉,毫不留情地用比她更大的力氣扇了回去,掌心震得疼。


 


「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這樣才是。」


 


我扯過時瑾的衣領向下拉,徑直吻了上去。時瑾一點也沒反抗,神色淡淡的。


 


會場一片安靜,我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氣。


 


「看清楚了嗎?楚欣小公主。」


 


說完我提著裙擺走了出去。


 


2


 


後院裡,我趴在陽臺上手指夾著煙,另一隻手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沒油的火機。


 


時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用他定制的銀色火機給我點了火。


 


「謝了。」


 


「剛剛打人的時候倒沒見楚小姐那麼客氣。」


 


「對著畜生你讓我把它當人看?我做不到。」


 


「幾年沒見,你嘴巴還是那麼毒。」


 


「時瑾,三年沒見,你吻技一如既往地爛。」


 


話音剛落他就湊上來:「剛剛人太多,再試試?」


 


我摟過他的脖頸:「試試就試試。」


 


這一試就試去了床上。


 


時瑾這個神經病。


 


在床上還要我裝作那個女人的模樣,習慣倒是一點也沒改。


 


於是我照著他從前的習慣指尖穿過他的發喊著:


 


「阿瑾。」


 


他從我的眼角吻到鎖骨,呢喃著:


 


「然然……」


 


嘖,

那麼多年了都忘不了秦安然。


 


我和秦安然名字裡都有個然字。


 


性格卻大相徑庭。


 


她是他那個掛在心頭的清純白月光。


 


而我這顆朱砂痣,再豔,也隻是他床頭的蚊子血。


 


真諷刺啊,說時瑾渣吧,他又把一個女人放在心頭十多年,連做都要喊她的名字。


 


3


 


我曾經做過時瑾的「金絲雀」,他將我捧在手心裡,讓我走時卻也決絕,一張支票一筆勾銷。


 


如今兩不相欠,各過各的。


 


沒想到昨晚那一出又將我們糾纏到一起。


 


眾人都以為時瑾對我一見鍾情,初相識就好感頗深。


 


隻有我知道日夜承歡之時,他喊的是別人的名字。


 


「今日過後,互不幹擾。」


 


我靠在床頭,點上一支煙,

輕吐著雲霧。


 


「你覺得這一次逃得掉嗎?」


 


聽到這話我眉頭微皺。


 


當初不是他讓我走的嗎?如今跟我掰扯這些。


 


電話聲響起,我按下了接聽鍵。


 


「然然,時家和楚家聯姻,那邊指名要你,你看在小姨父小姨對你不薄的份上把時瑾讓給你妹妹。」


 


「讓?我憑什麼讓,你們對我不薄是真的,關小黑屋,不給飯吃,你真好意思說得出口。」


 


「楚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掛斷電話,對上時瑾玩味的目光,紅唇輕啟:


 


「時瑾,這一回是你逃不掉了。」


 


他掐住我的下巴,席卷我口腔裡的氧氣。


 


「拭目以待。」


 


又來一次,我躺在他的懷裡輕笑:「真要把正妻的位置給我?也不怕你那個白月光吃醋。


 


「什麼白月光?」


 


「時瑾,你別裝。」


 


他沒再說下去,從抽屜裡遞給我一份合同。


 


「聯姻合同。」


 


懂了,商業婚姻必備。


 


我草草翻看了一下,裡面都是正常的內容,除了一條。


 


【乙方不得擅自離開甲方。】


 


甲方是他,乙方是我。


 


「怎麼?時家少爺也要做痴情種了?」


 


「我要加一條,不準強迫我模仿秦安然。」


 


現在我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隨便你。」


 


「你要對付楚家,我給你當槍使。」


 


「那麼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合作愉快~」


 


我快速在紙上籤了名。


 


我知道時瑾想要什麼,不過是像從前一樣陪他應酬,

當好他的「金絲雀」,做好他母親眼裡的賢內助。


 


重要的是,可以膈應楚家的機會,我怎麼會放過呢?


 


4


 


深夜,我肚子餓得不行,撩開時瑾的手臂下了床。


 


樓下的冰箱應該和以前一樣吧。


 


以前我也是住在這裡。


 


張媽說這是我的特殊待遇,其他人都沒有。


 


也許隻是因為這張臉罷了。


 


我打開冰箱,果然和以前一樣,塞得滿滿的。


 


我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冰箱的第二層。


 


竟然還在,哈密瓜味的哈根達斯,把第二層填充得滿當當。


 


我看了一下,日期都是最近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我拿出一個冰激凌打開,勺子還沒放到嘴裡就被奪走。


 


腰被炙熱的手掌環住,

時瑾把頭擱在我肩上在我耳邊冷聲說:


 


「大晚上不準吃冰的。」


 


「你別管我。」


 


時瑾直接把我攔腰抱起。


 


「回去睡覺。」


 


「我餓。」


 


他腳步頓了一下,把我放在椅子上,轉身去了廚房。


 


我就知道他要開始下廚了,別說時瑾雖然是大少爺,下廚的功夫還是有兩下的。


 


一碗熱騰騰的面端上來,我狼吞虎咽地吃,實在是餓了。


 


「吃慢點。」


 


我眯起眼睛看他:「時瑾,你不對勁。」


 


我撐著桌子靠近他,「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他也不躲,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沒有。」


 


我朝他耳邊吹了口氣:「現在呢?」


 


他直接站起來,抱起我徑直走向臥室。


 


「楚然,是你先招我的。」


 


我勾著他的脖子巧笑嫣然。


 


「那你是喜歡我這樣還是秦安然那樣?」


 


「安靜點。」


 


他堵上了我的唇。


 


一夜未眠。


 


5


 


我是被時瑾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的。


 


看到我動了一下他的聲音小了些,我也沒心情睡了,幹脆坐起來聽著他打電話。


 


時瑾說法語很好聽,純正的口音娓娓道來。


 


我打開包拿出煙,剛放進嘴裡就被時瑾眼神警告。


 


我沒管他,直接抽了,用的還是他的打火機。


 


清冽的薄荷爆珠在口腔迸開。


 


時瑾掛了電話,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口腔被迫打開,煙霧全都散盡。


 


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靠在他身上。


 


「以後不準抽煙了。」


 


我矯揉造作地喊了一聲:「我錯了嘛,老公。」


 


他瞬間看起來心情好了很多,嘴角微勾著。


 


「我打聽過了,你最近沒有通告,今晚在家等我,不許亂跑。」


 


「知道了。」


 


我嘴上說得乖巧。


 


晚上直接換上了紅裙直奔夜店。


 


6


 


舞池裡人頭攢動,我喝了口酒微醺著,臉上戴著面具。


 


我跟著節奏微微搖晃著身體。


 


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腰。


 


抬眼就看到楚天澤惡心的手亂動著。


 


我故意夾起嗓子:「哥哥,一起跳舞嗎?」


 


「好啊。


 


「哥哥帶你去玩點好玩的好不好?」


 


「有多好玩?」


 


「跟我走就知道了。


 


楚天澤拉起我的手,我半推半就地跟他去了包廂。


 


打開門,就看到一片混亂的場景。


 


男男女女抱著,廝混著,整個包廂都是萎靡的氣息。


 


桌子上是打翻的酒瓶和散落的粉末。


 


「楚少,哪裡有好玩的?」


 


楚天澤拿起酒杯:「先陪我喝一杯。」


 


他的目光灼灼,我生怕他看出些什麼,隻得硬著頭皮喝了一口。


 


「啊呀,這個酒好苦。


 


「楚少,我想喝點甜的。」


 


我摟上他的脖頸,作勢要吻上他的唇。


 


看著他愈發冷淡的眼眸,我感覺到了不對勁,難道他發現什麼了嗎?


 


他揪起我的衣領。


 


「浪費我的好東西?」


 


我松了一口氣。


 


該拍的應該都拍到了,

我軟下聲音對他說:


 


「楚少,我錯了,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他瞬間來了興趣。


 


「幹什麼都可以?」


 


那個眼神真的惡心透了。


 


他拉開了褲鏈,我一下就懂了。


 


「楚少,我先去廁所洗漱一下。」


 


我想趁機離開,結果對方根本不想放過我。


 


緊緊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


 


「想跑?不可能。」


 


看來隻能硬剛了,我用盡全力甩開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向他的頭。


 


隨後奮力向外跑。


 


楚天澤捂著流血的頭追著我:「快來人,別讓她跑了!」


 


完蛋了,我趕緊把微型攝像機藏好。


 


前面沒有路,後面的腳步聲緊追著。


 


我硬著頭皮闖進面前的包廂。


 


原本嘈雜的包廂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主位上的男人倒吸一口氣。


 


他怎麼會在這?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闖進來了?」


 


他旁邊的男人呵斥我,又轉頭向時瑾道歉,「時總,不好意思,讓你掃興了。」


 


「沒事。」


 


我鞠了個躬:「主管叫我來的。」


 


「新來的?


 


「戴著面具幹什麼?」


 


「這是今天的主題。」


 


時瑾饒有興味地看著我:「什麼主題?」


 


「Cosplay。」


 


「過來。」


 


我往前邁了一步,後面就傳來了門打開的聲音。


 


「臭婊子!」


 


是楚天澤過來了。


 


我趕緊跳到時瑾懷裡。


 


貼著他的耳朵說:「求你了,

幫幫我。」


 


他慢條斯理地回:「憑什麼?你是我什麼人?」


 


這回輪到我咬牙切齒了:「時瑾,別裝。」


 


「欠你一次。」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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