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回了個「貓貓害羞」。
我瞬間明白,我的老婆戀愛了。
這次是比她小幾歲的男大學生。
明明她曾經對我說,她喜歡我年紀比她大七歲,覺得我穩重會照顧人。
現在她卻摟著男大學生說:「我老公一到 30 身上就一股酸臭味,我都不想讓他碰我。」
後來,我幹淨利落提出離婚,她卻哭得快瘋掉。
1
有時候,男人也有第六感。
沈音在家裡跑步機上鍛煉時,她手機響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
隻發了個「在嗎」的表情包,沒有說話。
可我也意識到不對勁。
那個微信頭像,是一個看起來很爽朗的年輕男人。
於是我破天荒地解鎖了沈音的手機。
翻開了他們兩個的聊天記錄。
這是個叫齊磊的男大學生,似乎是在我老婆考駕照時認識的。
他們起初的對話,都是老婆請教他怎麼開車。
對話很是幹淨,沒有一絲越軌,可我就是感覺到了問題。
因為起初他們還打字聊得很頻繁。
後來漸漸地,就隻互相發起了表情包。
我沉著臉,一張一張往下翻。
當這個男大發來一張圖片是貓,配字「在嗎?看看腿」的表情包,而沈音卻發了個「貓貓害羞」的表情包時。
我心中已經翻天覆地。
手腳也顫抖著發了軟。
我想,沈音很可能,出軌了。
看著沈音還在戴著耳機認真跑步,客廳就如往常一樣安寧溫馨。
我心跳如雷地盯著她的背看了許久。
忽然想到什麼,點開了她的支付寶。
很快,就看到了一個跟微信頭像一樣的人。迎面而來第一條最新的記錄,便是一句「姐姐,我想你了。」
除了一條條曖昧到極致的消息,還有一大群轉賬記錄。
是沈音轉給這個男大學生的。
都是一些 520,還有 1314,甚至還有 19999。
備注都是什麼,「給寶寶買球鞋。」「給親親買 prada。」
我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虛浮無力起來。
她居然,真的背叛了我。
平日裡,她給我買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美其名曰我穿什麼都好看。
卻願意給這個男人買各種各樣的奢侈品。
粗略一算,
她每個月至少要給這個男人轉賬四五萬。
我沒再細看下去,隻面無表情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拍了照。
整個過程,雖然手心冰涼,卻冷靜得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2
「怎麼了你?一副神遊的樣子,要睡覺去屋裡睡,這沙發都被你睡塌了。」跑完步下來,沈音擦著細汗,有些嫌棄地看我一眼。
我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沈音穿著一身運動衣,卻仍能露出姣好的身材。
似乎永遠都那麼年輕活力。
我朋友還經常羨慕我,「你老婆不僅長得好看,身材還好,你小子真是會享福,更何況她對你那麼專一。」
我也一直以為自己娶了她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以為她也像我一樣深愛對方。
可現在看來,我似乎早就生活在一個騙局中。
我朝她伸出手,
想拉住她的手腕問她是不是對我有不滿,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或許我們的婚姻,還沒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可剛碰到她細滑的手腕,她就伸手拍來。
「別碰我啊我告訴你,你身上髒S了,不洗澡不許碰我。」
她這兩年經常說這種話,我以前一直覺得隻是夫妻之間的玩笑打鬧,並沒有當一回事。
況且她是個有些許潔癖的人,我們每次親熱都隻僅限於我洗完澡後的短暫時間。
洗完澡超過一小時她都會不許我碰。
現在看完那些聊天記錄的我,隻覺得她真的厭惡極了我。
她是真的不想跟我親近。
說完這話,她全然不顧我是否會心裡難受,就像沒事人一樣拿起了手機。
應該是看到了那個男人給她發的消息。
我盯著她的臉,
清楚地看到她方才還嫌惡不耐的眉毛此刻松緩,唇角也帶上了些笑意。
片刻後,她很是自然地對我說道,「我要出門一趟。」
我也臉色平靜地問她,「去哪?你剛跑完步,不洗澡了?」
「嗯,朋友喊我去健身房,我去健身房洗澡也行的。」
我點燃了一根煙,對她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
3
沈音很快就腳步歡快地離開了。
就像是我們剛熱戀那會兒的她,活力四射。
我的老婆又戀愛了。
這次是比她小幾歲的男大學生。
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出軌。
當初我因為年紀比她大七歲,遲遲不敢向她表白心意時。
是她主動靠近我,抱住我說,她喜歡我。
她說喜歡我身上給的安全感。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
翻開我剛剛拍下的照片。
那個微信頭像裡的男人,長得很像一個人。
像年輕時候的我自己。
我哭笑不得起來。
她是真會惡心我。
4
我跟著她一前一後出了門。
她打了一輛出租車,我開車在後面跟著她。
她確實是去了健身房。
但一上樓,就往 VIP 區走去。
我遠遠瞧見一個穿著時尚帥氣的年輕男人上前迎她後,還摟住了她的腰。
他們說說笑笑地進了一間房。
我跟著想進去,被管理人員攔下。
「先生,那邊是 VIP 區,需要您刷卡才能進。」
我面不改色問,
「VIP 需要充多少錢?」
「我們健身房現在有活動,隻需要充 16 萬就可以啦。」
我被氣笑了。
16 萬。
她為了跟姘頭約會,就這麼敗我的錢。
我掏出卡來扔過去,「現在就充。」
管理人員沒有再攔我。
但我進去後,找了幾間房都沒看到人。
裡頭都是一些私教給那些人單獨指導鍛煉。
忽然想起什麼,我往沐浴區走去。
在最裡頭的那間浴室。
傳來了洗澡的水聲。
我走近過去。
聽到了接吻聲,喘息聲。
「他今天碰你了?」
「齊磊,快抱住我……」
「先說,他碰沒噴你?
」
「沒有,我沒讓他碰,他一過三十身上就一股酸臭味,跟個老頭似的,我有潔癖的,才不想讓他碰我——」
「那就好,你是我一個人的。」「嗯——是你的。」
我的心徹底墜落谷底。
我明白,我跟沈音是徹底回不去了。
來這裡之前,心中所有的憤怒,不甘,甚至還有最後一絲希冀是個誤會。
都在這一刻變得可笑。
5
我認識沈音的時候,她才 18 歲,也是她父母離異那年。
因為已成年,她父母誰都不想管她。
她隻好一個人在異地拼搏為自己賺取學費,剛好在我手下做兼職。
明明命途多舛,父母不愛,我想著多照顧一些她,可她卻仍舊樂觀積極,
每天都笑得像憨憨小熊。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是我替她喝了幾杯烈酒,在路邊吐得S去活來那天。
她手足無措地守著我,臉上的妝容都花了,哭得像個大花貓,跟梨花帶雨的美感壓根扯不上關系。
卻讓我SS記住了這幕,讓我一顆心髒不由分說地開始為她跳動。
可因為到底比她大了七歲,心裡再喜歡,也不敢表露。
直到她 20 歲那年,我 27 歲,倉促應付了家裡人安排的相親後。
回到公寓樓下時,她卷縮成小小的一團。
看到我回來後,眼睛哭得紅紅的。
她撲到我懷裡說,不準我丟下她,說她想要嫁給我。
我們就這樣結婚了。
是她讓我願意捧著一顆赤誠的心徹底淪陷。
如今卻招呼也不打一聲地告訴我,
她要出局了。
6
沈音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喜歡我的觸碰?
我思索著,好像就是在一年前開始。
那段時間,為了賺更多的錢給我們換市中心的大平層,我拼了命的談銷售,喝酒應酬。
以至於讓自己肝髒和腸胃都出了點問題。
可我怕她擔心,沒有告訴她。
因為我知道她膽子小,又愛哭。
以前隻要我生病,她總是會不安地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熬著夜眼睛紅紅地,生怕我出什麼事。
出差回來那天晚上,我已經很累了,可沈音還是纏著我想要來一次。
於是我摟著她,虔誠地親吻她。
卻在我們汗氣岑岑地交織在一起時,她變了臉色。
我以為是她被我弄疼了,想親吻安撫她。
她卻下意識避開,
背過身去。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被困意席卷睡了過去。從那天開始,她看我的眼神似乎就變了。
不再是以前的崇拜愛慕,多了幾分審視……和我看不懂的冰涼厭惡。
現在,我終於明白是為什麼了。
她嫌棄我身上有味道,她覺得我已經不再年輕,甚至有了老人味。
可她不知道,這是因為我生了病。
醫生說,腸胃不適會讓我身體反酸,再加上我肝髒也出了點問題,所以身上會出現一點異味。
但吃一陣子中藥是可以調理好的,我怕她像以前那樣急哭,就沒有告訴她。
卻沒想到,生的病可以痊愈,我與她的婚姻已經無藥可救。
我在浴室門上扣了扣。
「誰啊?裡面有人。」齊磊的聲音從裡頭傳來,
很是不耐。
大約是關鍵時候被人打斷很是不爽。
我腦子現在還很亂,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音,給你們五分鍾,出來見我。」
裡頭的動靜瞬間消弭。
7
我想過她出來後會是什麼神情,會驚慌?還是哭訴?
可我猜錯了,她出來時,表情很是平淡。
一旁的齊磊更是雙手插兜,戴著墨鏡,一副拽模拽樣。「你先回學校吧,下午不是還有課嗎?」她對齊磊說道。
齊磊看看她,又看看我,一副不放心的樣子。
沈音隻好又勸著哄哄,「放心,他不會怎麼對我的。」
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讓我看笑了,「要不要我送他去學校?」
沈音皺了皺眉,警惕地看向我,「林摧,你這是想幹嘛?
」我愣了下,她這一副拿我當洪水猛獸的架勢?
「你該不會覺得,我要找上他的學校,找他算賬?」
說著,我看了看齊磊,若有所思地點頭,「這你倒是提醒我了,放心,回頭我會考慮的。」
沈音猛地出聲:「林摧!你別太過分,這件事跟他無關。」
我有些好笑地雙手抱胸,也不顧健身房四周已經走近的一些人,「那你說說你們剛剛在做什麼呢?浴室 play?」
齊磊像是終於找到了話頭,插話進來,「林先生,你誤會了,剛剛沈小姐是在浴室裡抽筋摔倒了,我進去幫忙而已。而且進去的時候,我倆都穿著衣服的。」
我笑了笑,「你是這家健身房的員工?服務員還是教練?她摔倒了不會叫女員工嗎?」
說著,我衝著方才的管理小哥招招手。
我才給他充了一筆 16 萬的大單子,
對他來說我現在就是上帝。
管理小哥雖然看不太懂現在怎麼回事,卻也很有禮貌地回答我,「先生,他不是我們健身房的員工,應該是這位小姐的朋友吧。」
四周看熱鬧的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有幾個已經認出了沈音和齊磊,知道他們兩個一直在這家健身房私會。
原本還以為他倆是男女朋友,這下卻知道不是那麼回事,看向他們的目光也變得嘲諷打趣。
沈音和齊磊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林摧!我們回去談。」沈音小聲警告著我。
我嗤笑一聲,「本來也沒想在這裡談。」
誰讓他倆當著我的面秀恩愛呢。
齊磊沉著臉一個人走了。
我帶著沈音上了車。
她一上車,就一字一句地瞪著我,「林摧,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
」
事情被戳破後,她對我連最後的偽裝也不再有了。
心底除了憤怒,到底還是有些許悲涼的。
隻是一味地開始抽煙。
沉默了一會兒才笑著道,「放心,我們會散的,回去後,我們離婚。」
以我現在的情緒,並不想在車上談這個,我怕我會失控出什麼車禍。
我還是很看重自己的小命的。
隻是沈音聞不了煙味,她煩躁地瞪我一眼,「你明明從不在車裡抽煙的,你就是故意想惡心我。」我沒管她的吵鬧,任由車內的煙味嗆著我的呼吸。
她一會兒開著車窗給自己透氣,一會兒從車內櫃裡拿出一疊雜志給自己扇著風。
坐立不安,又焦躁不已的模樣。
最終,她情緒終於失控,踢了車前一腳,趴在車窗邊崩潰哭了起來。
我冷眼瞧著,
不置一詞,安安靜靜守著交通規矩,數著紅燈綠燈秒數。
半晌後,才聽到她哭得有些嘶啞的聲音。
「林摧,我們回不去了對嗎?」
我沉默半晌,點頭,「離婚協議書,我會盡快趕出來。」
她淚眼岑岑地望著我,眼神裡透著憤恨,「林摧,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是你說過,無論我犯什麼錯,你都會原諒我的。」
「你說過,你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說著說著,她又開始痛哭起來。
我一直受不了她在我眼前哭。
每一次哭,都像在我心尖上扎刀子一樣。
我知道,自己不蠢的話,現在應該清醒果決,可我還是克制不住會有心疼。
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
我久久沒有打開車門。
等眼前鏡片模糊時,
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也已經掉了眼淚。
「沈音,別哭了。聽著很煩。」
我故作冷漠地擦了鏡片,恢復幹淨的視野。
她的哭音頓時停住,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我,畢竟以前我從不會在她哭的時候兇她。
「你說什麼……」
我盡量心平氣和地看向她,「沈音,從一年前開始,你就變得對我有了嫌棄,我起初隻以為是你工作遇上了煩心事,回到家裡對我撒點氣而已。可今天我才明白,你是嫌棄我髒臭。」
「可你明明知道,這兩年我為了在京市這樣的地方換你想要的大平層,我必須要付出比以前更多的精力。」
「是,我或許有些時候太累了,沒注意到自己身上有異味,可你明明可以跟我溝通,你可以跟我說你討厭這股氣味,我會讓自己調整好再靠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