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點臉吧行不行，我們李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不知羞恥！」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這樣的女人，充其量就是個二婚女，也就我兒子不嫌棄你，還把你娶進門，你就偷著樂吧！」
當著後媽的面又被這麼抨擊，我隻覺得心肝脾胃都隱隱作痛，整個人說不上來的難受。
但這些話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
自打我嫁過去，婆婆就時不時口無遮攔地貶低我，折辱我。
隻因為跟她兒子戀愛結婚前，我曾有個走到談婚論嫁地步的前男友。
但後來由於我發現男方背著我出軌，我毅然決然取消了訂婚並分手。
哪知道跟李連江結婚後，我這段苦痛的感情經歷，成了婆婆用來刺我的尖刀。
每當她不如意不順心，都會提起這件事諷刺我，
不僅大刺刺說我已經是被退過婚的二婚女，將前男友出軌一事全都怪在我身上，怪我沒能力留住男人。
我曾跟她辯駁過，爭吵過，皆無濟於事。
後來每次她提起此事，我已經無心與她爭論。
但我習慣沉默，後媽可沉默不了一點。
她一把奪過我手機直接開罵，「你個S老太婆，嘴裡吃屎了說話這麼臭，再敢瞎逼逼我去你家撕爛你的臭嘴！」
我心裡鬱氣散了一半。
後媽還覺得生氣，忽地心生一計。
聲音瞬間柔和下來，找借口約婆婆出來。
於是當天中午，我和後媽還有筱雪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婆婆在約定的地點被後媽提前錄好的大喇叭嘲諷：
「王瑞花，瘋女人，嘴裡吃了屎！」
「王瑞花，瘋女人，嘴裡吃了屎！
」
過路的人都被逗笑。
婆婆氣得原地跺腳發瘋大叫。
我們三人也樂得哈哈大笑。
本以為經過這兩天發生的事，婆婆和李連江起碼會消停一段時間。
誰知周末這天，後媽家門口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4
自然正是婆婆和李連江。
透過門口監控，兩人都帶了東西前來。
隻不過，婆婆手裡是一束快要蔫了的花，周興偉手裡則提著用塑料袋裝著的小蘋果。
異常寒酸。
筱雪見此不禁嘖聲，無語地衝我嘀咕，「姐，你在他們家過得什麼日子？這倆人這麼摳的嗎？」
我撇嘴不說話。
可不是嗎。
母子倆一脈相承，都是鐵公雞小氣鬼。
二人吃了個閉門羹。
後媽壓根不理他們，任由他們摁了會兒門鈴。
幾分鍾後，後媽直接給物業打去電話，說有人上門騷擾。
沒一會兒，物業保安齊齊上陣，將母子倆強制性拽走。
監控裡，母子倆被拽走時，嘴裡還在解釋說是來接人的，可惜無人搭理。
他們一走，我的電話跟著響。
猜都不用猜，正是李連江打來的。
「老婆，我跟媽就在你後媽家門口呢，我們來接你回去了。」
這次我直接掛了電話。
接連幾天，李連江和婆婆倆人堅持不懈上門摁門鈴。
眼見倆人手裡的花和蘋果越來越蔫，越來越癟。
在他們又一次上門時，後媽從廚房拿著一根又粗又長的擀面杖出來，交到我手上。
「嵐嵐，等下媽開門，
你拿著這個往他們身上招呼，打傷沒事，別打S就行，媽賠得起！」
說完，後媽將門打開。
門外的李連江臉上剛浮現喜色，我拿著擀面杖哐哐往他身上打了兩下。
沒打婆婆。
不是不敢。
實在是怕她當場暈過去碰瓷。
李連江瞬間變了臉色，龇牙咧嘴地喊疼。
婆婆心疼地直嚷嚷，還試圖撲過來打我。
卻不料剛一伸手，「啪啪」兩聲響，婆婆立馬縮回手。
我一看，後媽手裡拿著蒼蠅拍，滿是得意。
反觀婆婆被氣得直蹦，還想說什麼，被龇牙咧嘴的李連江阻止。
李連江一臉痛色，上前一步想拉我手，我躲開，他隻好訕訕站在原地。
「嵐嵐，跟我回去吧，我跟媽知道錯了，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別這麼不懂事。」
婆婆不知為什麼也極力克制住情緒，皮笑肉不笑地勸我，「是啊嵐嵐，你老待在你後媽家算怎麼回事，名不正言不順的，哪比自己家好。」
呵，我真笑了。
一個兩個，說是來求和，明裡暗裡還是把人數落了一頓。
到底教他們這麼說話的。
我冷笑一聲，直接了當道：「嫌我不懂事？那行啊，那咱就離了唄，離了你去找個懂事的。」
一聽我提離婚倆字，婆婆和周興偉屬實浮現了幾分慌張。
這回婆婆的笑多了幾分真心實意，「嗐，嵐嵐，咱家日子過得好好的，突然提什麼離婚啊......」
李連江也連忙接話茬，「嵐嵐，別說這種話，我那麼愛你。」
嘔。
要不是這幾天在後媽家吃胖了正在減肥，
我真要直接吐出來了。
一旁後媽和筱雪也默默翻了個白眼。
但我們都沒反駁，我跟後媽對視一眼，開口：「不離婚也行。」
婆婆和李連江立馬松了口氣。
「但是，我得好好考驗你們一段時間。」
婆婆臉又耷拉下來。
李連江反倒一口答應，「應該的應該的，瑜嵐，我答應你，我和媽一定好好表現，保準讓你回心轉意。」
他話音剛落，筱雪適時推出三個行李箱，興衝衝道：「那就出發吧！」
意識到我們的意圖，這回不光婆婆垮臉，李連江也明顯有些繃不住。
我心裡卻異常舒適。
這兩年我在周家受過的委屈，我要三倍討回來！
5
再不情願，李連江也應下了。
馬上開始表現自己，
特地租了一輛面包車拉行李，還專程叫了個司機開車。
一路上他表現得十分殷勤。
左問一句後媽熱不熱，右問一句妹妹渴不渴。
最後，還給我捏捏肩膀，說：「老婆，這幾天都讓我和媽氣壞身體了吧！」
婆婆在一邊看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氣壞了。
到了家，他又把面包車上三大行李箱拎下來。
可把忍了一路的婆婆心疼S了，「你們都沒手啊，就讓我兒子一個人搬？」
既然人家這麼說了，我和後媽也不可能再「勞駕」她兒子。
後媽臉上笑盈盈的，說的話卻怎麼陰陽怎麼來，「可不敢可不敢，我們怎麼敢麻煩您的好大兒幫他老婆和老婆家人搬區區三個行李箱呢！」
聽此我和筱雪忍不住笑出聲，打配合，「是啊，我們有手有腳四肢健全，
反正我這兩年都是自己提著東西來來去去的，也沒見有人幫我，這次也用不著。」
李連江汗流浃背，趕忙提著行李箱上樓，生怕我們再多說一句。
婆婆想阻止都沒來得及，氣得直接上樓。
我和後媽以及筱雪也上了樓。
後媽和筱雪把我居住了兩年的地方轉了個遍，後媽故意奚落道：「這地這麼小，房間也才兩個，怎麼住人啊？」
李連江一臉尷尬，婆婆卻說：「你嫌棄的話就走啊，沒人請你來。」
李連江略帶埋怨，「媽——少說兩句......」
婆婆哪被兒子這麼說過，更是心氣不順，幹脆回了房間。
臨近傍晚，我和後媽筱雪坐在客廳沙發嗑瓜子聊天，婆婆終於出來了。
她鼻子這裡嗅嗅那裡嗅嗅，隨後厭惡地捂起鼻子，
「誰吃屎了啊這麼臭！」
我佯裝不知，「啊？我隻聞到榴蓮味，哪來的粑粑？該不會是你嘴裡的味吧？」
在後媽悉心的「教導」下，我嘴皮子功夫見長。
婆婆一聽是榴蓮，嗓門一揚，警惕道：「這榴蓮多少錢？」
筱雪語氣誇張道：「足足二百塊呢！」
婆婆頓時陰沉下臉色。
看得我直發笑。
一個榴蓮而已。
我開美容店每月掙的錢足夠我一頓三餐都吃榴蓮。
結果婆婆卻說貴，之前我嘴饞買了個帶回家，婆婆立馬撒潑讓我去退貨，還說李家從來沒吃過這麼貴的稀奇物，我也不配吃。
當時李連江在一旁也苦口婆心，「嵐嵐，賺錢不容易，我一個月也就那麼些工資，你為什麼不省著點花呢？」
這話說得好似我買榴蓮花的是他的錢一樣。
我當然沒同意退貨。
婆婆氣了足足一個星期，天天陰陽怪氣嘲諷我，還故意在家搞破壞，揚言既然錢多，不如給家裡換新家具。
現下我們又買了榴蓮，還是他兒子跑腿去買的，花的她兒子的錢，可不得把她氣S！
6
眼見婆婆氣得胸脯上下起伏，李連江趕緊安撫她。
好不容易平復好情緒，婆婆又開口，「周嵐，到飯點了，你不趕緊去做飯嗎？」
後媽和筱雪的臉色肉眼可見難看起來。
李連江卻全然沒察覺，畢竟往常家裡都是我做飯，他也習慣了，絲毫沒覺得不對，樂呵呵應和他媽，「是啊老婆，到飯點了，你快去炒兩個菜吧。」
我冷哼嘲諷，「我沒在家的這幾天，你跟你媽都餓S了嗎？怎麼我一回來就得我做飯伺候你們，到底是你們表現還是我表現？
」
後媽直接拉著我手站起來，「看你們也沒什麼誠意，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
「嵐嵐，收好戶口本兒，明天咱就去申請離婚！」
「哎——！」周興偉和婆婆兩人同時急了。
婆婆深吸一口氣，「行！我做！我做行了吧！真是請了三尊大佛回家！」
晚飯順利吃完，開始分配房間。
家裡一共兩間房，人卻有五個。
我率先開口，讓婆婆和李連江一屋，我和後媽筱雪擠一擠。
哪知婆婆急了，「那哪行，你和連江是夫妻，怎麼能分開睡！」
聞言我涼聲道：「急什麼，這不是正如你意？當初可是你爭著搶著要和你兒子睡，怎麼現在不願意了？」
要說嫁進周家這兩年，我遇到過的最荒謬事，
無疑是婆婆住進我和李連江的房間。
且長達一年之久。
有時候我跟李連江過夫妻生活的時候，婆婆還會聽牆角，可一到十點，不管我們有沒有結束，婆婆都會敲房門，說她要睡覺了。
一次，兩次。
一個月，兩個月。
直到一年，我忍無可忍，大鬧一番。
自此我終於睡了個好覺。
但此後，我時常覺得有人蹲在我門口。
每每想起那一年的經歷就覺得惡心，膈應。
......
這話說得婆婆無言以對，臉上帶了幾分懊惱。
我可不管她想什麼。
歡歡喜喜跟後媽筱雪住一屋。
好在床夠大，我們三人打鬥地主到半夜，最後反鎖上門安穩入睡。
然而婆婆的小心思很快便憋不住了。
7
第二天，我去美容店正常營業，後媽去處理工作，妹妹筱雪跟朋友約了出去玩。
下午，送走一個顧客後，我趁著休息打開了家裡的監控。
這個監控，是昨天後媽偷偷放置的，房間客廳都有，以防母子倆出壞主意。
我前後拉進度條，並未發現異樣。
此刻的畫面裡，婆婆正在熬制雞湯。
這是早上我提出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