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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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大的身形已經換上了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裝。


被他扣得嚴嚴實實。


 


洗幹淨的臉呈現出健康的膚色。


 


微微凌亂的湿發下是一雙凌厲的星眸。


 


劍眉星目,五官深邃,帶著一種野性難馴的味道。


 


果然化形的獸人極少有醜的。


 


他盯著我半晌,才沙啞地開口。


 


「需要我做什麼?保鏢?看門?還是鬥獸賭命?」


 


我哭笑不得,好一會才起身。


 


走到他跟前,將他西裝最底下的那顆扣子解開。


 


「穿西裝,最後一顆扣子是不用系的。


 


「你不需要做那些,從此以後,你與我同吃同住。」


 


囚宴越發不解了。


 


不過好一會,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漲紅了俊臉,頭上的殘耳都忍不住地晃動。


 


「那個,我隻會鬥獸,不會貼身伺候人類,沒學過那種技術,你……你選錯獸了。」


 


獸人無非就幾種。


 


一種容貌出眾成為富人取樂的工具,大多數是狐狸,它們從小就被培養如何取悅人類。


 


還有一種,從小就被賣到鬥獸場,學習各種角鬥技能。


 


我知道囚宴會錯了意。


 


也不著急解釋,隻是讓他把身上的衣服脫掉。


 


他臉色更紅了,緊抿著薄唇。


 


但還是依言脫掉了西裝,解下了白色襯衣的紐扣。


 


囚宴的身形雖然高大,但肌肉練得正好合適,屬於我喜歡的薄肌,並不是那種肌肉發達的青蛙身材。


 


他目光依然凌厲,絲毫不避諱我打量他的身材。


 


「褲子呢?脫嗎?」


 


「暫時不用。


 


我走到了他的身後,發現他的身上有許多傷口。


 


新傷老傷都結下了一層淺淺的疤痕。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從他的琵琶骨處到脊背橫插著兩枚生鏽的鐵釘。


 


這是人類為了防止武力型的獸人,做的防護。


 


裡面安裝了微型摧毀裝置。


 


遙控器隻有主人擁有。


 


也就是說,如果發現獸人有攻擊主人的意向。


 


主人可以隨時按下遙控器,除掉獸人。


 


上一世,我將秦倦帶回家之後。


 


細心地給他療傷。


 


他的獸骨被沈婞打斷,獸釘也不翼而飛。


 


為了救他,我不惜央求父親重金聘請了獸人醫生。


 


付出的代價,是將手上掌握的三家企業控股權轉讓給姐姐沈婞。


 


我耗費了大量的財力和人力。


 


救活了本該S掉的秦倦。


 


隻因為我覺得秦倦跟我都是被放棄的人。


 


我們惺惺相惜,隻有彼此。


 


現在想來很多疑點。


 


為什麼秦倦身上沒有獸釘?


 


沈婞真要他S,直接按下按鈕就好了。


 


何必如此麻煩?


 


所以我讓管家盯住秦倦,看他後面找了什麼人。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囚宴結實的腹肌。


 


「穿上衣服,我跟你做個交易。」


 


「這就結束了?」囚宴疑惑問道。「什麼交易?」


 


「三年,你跟我三年。三年後我幫你取出獸釘,還你自由,從此你的命隻在你自己的手上。」


 


我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上一世我以為用真情可以換回秦倦的忠誠和S心塌地。


 


但我失敗了。


 


如果情感關系無法長久,那合作關系呢?


 


最堅固的關系,會不會是互相掌握對方的性命?


 


囚宴鳳眸微眯,語調微微提高。


 


「我需要付出什麼?」


 


我仰頭看著他,指尖從他的腹肌落到了他的胸口。


 


「我要你的心頭血,關鍵時刻,你用它救我。


 


「如果同意,我可以跟你結契,從此同生共S,任何一方S亡,另外一人都無法苟活。」


 


平等契約一直都有。


 


隻是極少有人類跟獸人籤定。


 


畢竟誰會跟自己的寵物同生共S呢?


 


獸人壽命長,有的獸人甚至可以送走三個主人。


 


不到萬不得已,獸人也不願意與人類結契。


 


所以我在賭,賭囚宴想要的是自由。


 


果不其然,囚宴隻是微微思索了片刻。


 


「可以。」


 


獸人付出心頭血,壽命會減少一半。


 


但很少有獸人能活過 50 歲的。


 


他並不吃虧。


 


我拿出契約戒指,同時跟囚宴滴下了自己的鮮血。


 


契約戒指吸收血液,結契成功。


 


戒指將無法從手上取下,哪怕手意外斷裂,契約依然生效。


 


結契完成,他不再偽裝那結巴的樣子。


 


隻是低下頭,伸手按住我的後腦勺。


 


帶著我逼近他,聲音磁性動聽。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是他?


 


當然因為他是囚宴!


 


上一世我曾經帶秦倦去看過一次鬥獸。


 


當時囚宴一獸之力,連贏三十場。


 


成為鬥獸場的連勝王。


 


後來決戰一隻瘸腿病弱老獸。


 


那隻老獸隻要贏下最後一場,就可以退役。


 


囚宴竟然主動認輸。


 


鬥獸失敗的獸,都會被拔掉獸骨。


 


他是連勝王,雖然不至於卸掉獸骨,但那角鬥場的折磨一般的獸也扛不下去。


 


後來我才知道,那隻老獸隻是在囚宴剛進入鬥獸場的時候。


 


給了他半塊餅罷了。


 


他重情重義,跟秦倦那個戀愛腦不一樣。


 


所以這一世,我賭他能贏。


 


7


 


囚宴身手好,恢復能力快。


 


沒幾天身上的傷口就好得七七八八。


 


管家給我傳回消息。


 


「那隻狼人獸在我們走後不久,就有人將他帶走了。」


 


「什麼人?


 


「是另外個小財團的公子哥,他……喜愛男獸,但手段低級,比大小姐折磨獸人的手段更為陰毒。」


 


我表示了解。


 


周末有一場私下聚會。


 


大多數都是各個財團的小姐公子哥,領著自己的獸人開的轟趴。


 


沒有什麼營養,我一向是不參加的。


 


但我姐姐沈婞卻酷愛參加這種局。


 


我提前將自己拿到的請柬,找人通過渠道送到了領走秦倦的公子哥手上。


 


好戲就要開演了,不是嗎?


 


周末。


 


我跟囚宴到了聚會場地。


 


這是一場露天轟趴,巨大的電子屏和上百萬的音響。


 


將平靜的草地烘託得宛如演唱會。


 


舞臺上,穿著迷你短裙的獸人在上面勁歌熱舞。


 


一群富少小姐則是在泳池旁邊嬉笑玩鬧。


 


我姐姐沈婞自然也在其中,端著酒杯,靠在沙灘椅上。


 


享受身邊幾個獸男的按摩。


 


見我也來了,平時跟沈婞關系好的幾個公子哥小姐立馬圍了上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沈家二小姐嗎?二小姐不是清心寡欲,最討厭這種聚會嗎?」


 


「哈哈,誰不知道沈家二小姐,跟我們這群吃喝玩樂的富二代不一樣,天天經營公司,醉心事業。可惜啊,腦子不行,幹啥賠啥。」


 


「就是,不像我們婞姐,隨便投資一個股票公司都能大賺。」


 


我對周圍人的奚落無動於衷。


 


囚宴卻站到了我的跟前。


 


高大的身影一出現,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危險的氣息頓時籠罩四周。


 


那是手上沾過血的獸人自帶的那種威壓。


 


沈婞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


 


「你們別取笑我妹了,她呀,隻是沒有繼承到我們父母的優秀基因罷了。你們也別嘲笑她,至少她最近開竅了不是嗎?」


 


說完她打量著我身旁的囚宴。


 


眼中閃過一絲的驚豔。


 


「這獸人是你之前買的那隻?皮相還不錯,嘖嘖,伺候你伺候得怎麼樣?」


 


她抬手就想要觸摸囚宴的下巴。


 


結果囚宴卻衝著她冷笑。


 


「我勸你最好別碰我,上一個碰我的,十指皆斷。」


 


沈婞惱怒,不過很快卻道。


 


「嘖嘖,我還沒有這種性格的獸人,你,叫什麼?別跟我妹了,跟我,不會虧待你的。」


 


眼看沈婞對囚宴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我忍不住咳嗽兩聲,出聲打斷。


 


「姐姐別開玩笑了,

你手上玩廢的獸人也不少了,我家獸人身子骨弱,經不起你的折騰。」


 


沈婞嘴角抽搐。


 


仰頭看著一米九幾的囚宴,她敢說這場所有獸人估計都打不過他。


 


這叫身子骨弱?


 


眼角的餘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我頓時故作親密地上前摟住了囚宴的胳膊。


 


將整個身體都貼到他的身上。


 


「阿宴,我們找個位置坐吧,你喜歡喝什麼?我去幫你拿。」


 


沈婞不甘心地想要再次攔住我們。


 


結果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誇張尖叫聲傳了過來。


 


「你冷著臉幹什麼?看到前主人了,想要跟她是吧?跪下來,把葡萄給我叼著,喂我。」


 


我們順著聲音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人,正用腳踢著地上的秦倦。


 


他穿著單薄的白襯衣,身上多處已經被鮮血染紅,脖子上被拴了一條銀鐵鏈。


 


此刻正屈辱地跪在地上,一副虛弱的破碎感。 


 


正是秦倦跟帶走他的那個小財團公子哥。


 


我故作驚訝道:「姐姐,這不是你前幾天丟掉的獸人嗎?怎麼到他手上了?」


 


頭發凌亂、眼眶微紅的秦倦看向了我。


 


咬了咬薄唇,不發一語。


 


沈婞神色微愣,不過很快,她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嗤笑道:「我丟掉的垃圾也有人撿走,嘖嘖。」


 


聽到這話的秦倦,身形不著痕跡地顫抖了幾分。


 


抓著泥土的手指都更加用力了。


 


那小財團公子哥聽到這話。


 


卻觍著臉牽著秦倦走了過來。


 


一臉縱欲過度的模樣。


 


「嘿嘿,這不是沈家大小姐嗎?你說這獸人是你丟的啊?我打折買的呢。雖說他臉毀了,但你別說,那身子真是極為銷魂呢。」


 


這公子哥顯然是過於低級粗俗。


 


周圍的人都不屑與他為伍,更是離他遠了幾米。


 


他卻不以為意,直接將秦倦踢到了我們跟前。


 


「來來來,他們都不信,你來給大家展示一下,衣服脫了,給我在地上爬。順便問一句,誰看上他了,可以找我買,價格不高,隻要 20 萬。」


 


秦倦微微仰頭看了我一眼,喉結微動,然後又屈辱地低下頭。


 


我撇開了眼神,不跟他對視。


 


畢竟是曾經喜歡過的人,多少都有些觸動。


 


我努力看向人群中沈婞的反應。


 


隻見沈婞臉上也不太好看,眼神中有一絲的難堪。


 


哦?如果真的不在意。


 


為何會難堪?


 


這更像是看到心愛的人在別人面前丟臉。


 


才會有的情緒呀。


 


見我愣神,身旁的囚宴卻在下一秒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他低頭微微在我耳邊說道。


 


「我想喝西柚汁。」


 


我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乖,我去幫你拿。」


 


我根本不理會秦倦的求助。


 


其他公子哥少爺也覺得沒有意思,讓喜愛男獸的公子哥回家玩,別出來丟人現眼。這種缺了獸骨的殘疾獸誰會買啊?


 


公子哥大概也覺得沒有意思。


 


又踢了幾腳地上的秦倦,怒罵道。


 


「不中用的玩意,本以為能用你賺點錢呢,廢物東西。」


 


秦倦眼睛紅得要滴血了。


 


8


 


大概是後面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價買了秦倦,還了他自由身。


 


好男獸的公子哥,嬉皮笑臉地將秦倦身上的鎖鏈解了。


 


而我帶著囚宴招搖過市。


 


遊走在聚會當中。


 


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到秦倦的身上。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了獸人。


 


甚至有人發現我手上戴了契約戒指。


 


誇張地說道:「沈諾,你瘋了啊,你竟然跟你的獸人結契了?」


 


這聲音一出,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這裡面自然包括沈婞跟秦倦。


 


沈婞隻是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唇邊浮起一抹冷笑。


 


繼續摟著她身邊的男獸調情。


 


隻有秦倦用快要滴血的眼睛SS地盯著我。


 


我神色自然地牽著囚宴的手。


 


「是的,我這一生,隻會有他一個獸人。」


 


囚宴神色微動,潋滟的唇微微開合。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我卻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然後輕輕地印了上去。


 


眾人嬉笑的聲音更大了,沈婞的臉色卻更冷了。


 


果然啊,我的好姐姐,開始著急了嗎?


 


囚宴大概也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大膽。


 


很快他就順勢摟住了我的腰。


 


一手抓住我的手指。


 


真正地將唇放在我的唇上,與我相貼。


 


沙啞磁性的聲音傳來。


 


「這種戲份,要加籌碼。」


 


我蒙了好一會,他卻放開了我的唇。


 


粗糙的指腹擦了擦我唇邊的水漬。


 


「演戲要真,才能讓別人真的相信。


 


說完他將眼神落到了人群中的秦倦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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