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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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江曼笙就覺得自己有點過了。


  不過在奶奶面前,陸祈臣也沒拒絕。


  沒一會兒奶奶就上樓了,就剩下他們兩個。


  陸祈臣還真的把她那份紅糖雞蛋阿膠羹的溫度調得剛剛好,端回了她跟前。


  奶奶走後,她明顯沒那麼緊張了。


  江曼笙喝了一大半,仰頭看坐在她對面沙發上的陸祈臣,他的那碗早就喝完了,就那麼浴在客廳的燈光裡,輪廓被光打出陰影,不知道在想什麼:“你們家的阿姨手藝都好好,完全不輸陳姨。”


  她坐得低,陸祈臣得低著頭看她:“嗯。畢竟月薪百萬請的。”


  “有百萬麼?真的假的?”江曼笙是真的震驚了。


  “當然是假的。你是不是有點好騙。”陸祈臣笑。


  “切。”江曼笙小聲地咕哝了下,又低下頭繼續喝。


  客廳裡的空調開得有點低了,江曼笙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陸祈臣拿了外套,本來想順手給她披,

後來遲疑了兩下又沒有做,隻是遞到她跟前。


  江曼笙沒有注意到他這一番動作上的猶豫,很自然地接過,穿在身上。


  等她喝完,陸祈臣又回書房加班。


  期間秦逸訊打來一通電話,秦逸訊東拉西扯了半天,最後聊到他的老婆:“我今天快氣死了!我看到我老婆和他前男友在一起喝咖啡喝了半個小時!”


  陸祈臣微怔了下,問:“你生什麼氣?”


  秦逸訊對於這個問題表示出了巨大的震驚:“我生什麼氣?!當然是因為我吃醋快吃瘋了!!”


  “是嗎?”陸祈臣的聲音很淡。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


  江聞彥。


  —


  加完班回到房間時,江曼笙正在浴室裡洗澡,非透明玻璃門裡霧裡繚繞的,陸祈臣看了眼,剛想往裡走,就發現這間房裡屬於江曼笙的一切太顯眼了。


  正中央的床上扔了件江曼笙的幾件睡衣。


  一旁還堆著幾個她的化妝品。


  陸祈臣還沒來得及往裡走,浴室的門被打開了,他站得很近,屬於她的沐浴露香味一點點湧入他的鼻息間。


  江曼笙隻圍了條浴巾,頭上箍著個粉色的發巾,顯得本就白皙的一張臉透亮,而且大概是在裡面悶久了,紅彤彤的。


  江曼笙大概是沒想到他回來得這麼快,看到站在浴室正門口的他怔了下:“你加完班啦?”


  她扭頭看了眼裡面的浴室,“是不是要洗澡?等我兩分鍾我收拾一下噢。”


  說完,還沒等陸祈臣回答,江曼笙就轉過身去了。


  浴室裡屬於他的用品其實不多,就那麼簡單兩三瓶。


  但江曼笙的各種護膚用品很多,在他的旁邊摞了一排。


  陸祈臣駐足床前。


  這會兒江曼笙已經收拾好了,她一隻手還摁著頭上的頭巾往房間裡走:“我收拾好了,你快去洗吧。”


  陸祈臣轉過頭,恰好江曼笙頭上用來卡頭巾的卡子掉了下來。


  陸祈臣下意識俯身去撿。


  正好江曼笙也彎下腰去撿,於是就形成了一個有點曖昧的動作,陸祈臣抬頭時,額頭險些擦過她的胸脯。


  兩人都愣了愣。


  江曼笙的臉騰地紅了。她往後稍微退了一點。


  陸祈臣保持鎮定,伸出了手,手心裡躺著江曼笙的小小淺藍色發卡:“發卡。”


第28章 溫暖


  江曼笙頓了頓,從他手心裡接過。


  她從一旁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源,問:“對了,你要睡哪邊啊?”


  空氣微微沉寂。


  陸祈臣回:“我睡哪邊都可以。你睡哪邊就把另一邊留給我。”


  “……噢好。”江曼笙回完,摁開吹風機。


  陸祈臣又出去了。


  江曼笙吹幹頭發,做完護膚,又跑到小粉紅的房間給她添了貓糧、鏟了貓砂,陪它玩了好一會兒。


  再回到房間時,陸祈臣仍舊不在。


  江曼笙爬到床的裡側,她刷了會手機,

突然想到今天媽媽當著陸祈臣的面說的那句“我今天在商場遇到那個大學時追曼笙,差點跟她在一起的男生了”“叫什麼來著,江聞彥嗎?”。


  其實沒有的。


  她和江聞彥的關系並沒有媽媽說的那麼誇張。


  並沒有差點在一起。


  大學時,江聞彥確實追過她很長一段時間。


  但江曼笙大學時基本還保留著高中時的勤奮,根本沒有什麼談戀愛的想法。


  現在江聞彥變了很多已經看不出來了。其實大學時候的江聞彥和陸祈臣很像。


  就一起吃過兩次飯。


  第一次是江曼笙因為他和陸祈臣太像,恍惚了一秒。


  第二次是回請了回去。


  就隻有這些。


  但因為江曼笙念大學那會兒太冷漠了。


  回請江聞彥那次正好被媽媽撞見了,而且媽媽也覺得江聞彥人不錯,誤會她短暫地心動過。


  但其實並沒有。


  畢竟兩人已經結婚了。


  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陸祈臣好像看著挺平靜的,她就也沒有解釋。


  想到要和陸祈臣一起睡覺,覺得自己今天十分有可能會通宵失眠。


  結果這樣想著想著,江曼笙手裡的手機就輕輕地“咚”了一聲,砸到枕頭上了。


  她一動也沒有動。


  臥室裡很安靜。


  -


  陸祈臣回到臥室的時候,江曼笙已經睡著了。床的裡側微微拱起一個輪廓,隻睡了很小一部分,給他留出好大好大的空間。


  恰好此時,有風將臥室裡的窗簾吹得輕輕晃了晃。


  大概是窗沒關嚴,陸祈臣輕手輕腳走過去,將窗拉嚴實了。


  陸祈臣還沒有洗澡,於是拿了衣服去旁邊的客臥洗澡。


  十幾分鍾後,陸祈臣洗完澡回來,發現江曼笙還是那個姿勢,就像一動也不會動似的。


  他掀開被子躺上去,床微微下陷,他發覺靠近江曼笙的那一側已經變得很溫暖了。


  睡覺這麼老實的麼?


  到了第二日早晨,

陸祈臣百分百確認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清晨的熹微透過窗簾的罅隙落進來,照亮一室。


  陸祈臣扭頭看了一眼。


  江曼笙的確是和昨晚一樣的動作,隻是大概在睡夢裡換了個方向,現在朝向他這側。


  屬於她身上的清甜氣味毫無保留地縈繞在他鼻息間,讓他微怔了兩秒。


  江曼笙睡覺時,基本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全身一處也不落下,隻露出一張素白的臉龐。


  在陸祈臣這樣踟蹰的幾秒裡,江曼笙大概是也要醒了,身體往他這邊蹭了蹭,溫軟的肌膚觸到他的胳膊。


  陸祈臣還沒有動,江曼笙就真的醒來了。


  對上他的眼睛,她似乎也怔了一秒,片刻後,帶著尚未徹底醒來的嗓音說:“……早啊。”


  陸祈臣起床,回了句:“早。”


  他拿過床頭櫃上的眼鏡戴好,聽到身後人又說:“陽光好好啊。”


  陸祈臣又回頭,看到江曼笙已經坐了起來,

外頭被窗簾打薄的和煦陽光落在她的發間,輕輕柔柔的。


  不知為何,陸祈臣又想起她昨天摔倒的樣子。


  不管是為了幫外婆,還是路上隨處可見的小女孩,她好像經常為了別人把自己搞得傷痕累累的。


  不過這是她的為人處事態度,陸祈臣不打算對此說什麼。


  想了想,陸祈臣問:“你的近身格鬥怎麼不學了?”


  江曼笙人還蒙蒙的,聽到這個問題有點困惑,說話也瓮聲瓮氣的:“你怎麼知道我學過近身格鬥……”


  說到半截,自己又反應過來:“是奶奶和爸爸說的?”


  陸祈臣“嗯”了聲。


  江曼笙也從床上起來了,她找了個夾子把卷長發盤在頭頂,露出完全好看光潔的一張臉:“因為我挨了好多揍啊……本來我就不怎麼運動,剛開始幾天我全身疼得書都念不下了,不過媽媽一直在鼓勵我,所以我還是學了挺長時間的,但我還是一直在挨揍,

後面我就不去了。”


  陸祈臣笑了下:“要我教你嗎?我不會讓你挨揍的。”


  江曼笙有點醒了:“你還會這個啊?”


  陸祈臣低調:“會一點。”


  江曼笙謹慎:“你真的不會讓我挨揍嗎?”


  “嗯。”陸祈臣保證。


  “好啊。”江曼笙想了想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今晚之前,我會讓方勤眾給你準備好東西。”


  -


  陸祈臣收拾得比她快,他離開臥室時,江曼笙還在化妝。住在老宅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離睿白有點遠。


  也因為這個原因,江曼笙也早起了一點。


  沒想到下樓時,奶奶已經在了。


  阿姨把早餐已經擺好,這位阿姨姓朱,也是陸家用了很多年的阿姨。


  這天江曼笙穿了件白色法式連衣長裙,長發披著,頭上戴了個珍珠發卡。


  朱姨看到了,開口便誇:“小太太可真是太漂亮了,

真是便宜祈臣這小子了。“


  這句話剛說完,奶奶就已經出聲了:“什麼便宜不便宜的,人家青春靚麗個小姑娘,自己在外頭穿得開開心心,跟他有什麼關系。”


  陸祈臣笑了下:“奶奶說得是。”


  陸祈臣坐在奶奶對面的沙發一側,另一旁空著,江曼笙很自然就坐在他身邊。


  她剛坐好,陸祈臣已經把她喜歡吃的端到她跟前。


  江曼笙:“我要吃快一點了,這裡離睿白有一點遠。”


  江曼笙並沒有那麼喜歡帶司機。其實他不去睿白的時候,江曼笙都是自己開車去的。


  她開車比較不霸道,速度上可能不是那麼佔優勢。


  陸祈臣已經吃好了,依舊坐在她身側:“不用。慢點吃就行,我送你。”


  江曼笙咬著東西,有那麼一點疑惑:“你今天要去睿白麼?”


  “……”


  過了會,江曼笙有點反應過來了,湊到他身邊,小聲地問:“是奶奶讓你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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