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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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


  他眸中劃過一絲異樣:“你和行知一起回來的?”


  沈清央未察覺到:“他喝酒了,我幫他開的車。”


  徐行恪喜怒未辨:“這麼巧。”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心裡想著徐行知喝了酒就這麼上樓睡覺,第二天醒來一定會頭痛。


  走到廚房,沈清央抬手從櫥櫃裡拿出陳皮,洗淨往小鍋裡放了點兒水一起煮。


  煮開,撒了一小勺鹽盛出來。


  正準備端上來,徐行恪放下鋼筆,微推眼鏡:“給行知的?”


  她點頭。


  “給我吧,我拿給他。”他接過來,淡淡微笑,言語之間別有深意,“這麼晚了你過去不好,別驚動人。”


  沈清央手一頓,微燙的骨瓷白碗從手中離開。


  徐行恪拿起桌上剛寫好的材料以及鋼筆一起上樓。


  回到臥室,沈清央想發信息問徐行知車鑰匙的事,又怕他酒後懶得回,於是刪刪改改,

隻剩三個字:[早點睡。]


  放下手機,她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對話框裡空空如也。


  他不高興了。


  手一頓,沈清央幾乎是下意識察覺到這點。


  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鈴聲響了幾十秒,最後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


  沈清央在梳妝臺前坐了會兒,披上外套出門,準備去哄哄徐行知,哪知道剛出房門,走廊中間的浴室門也被人推開,徐行知從潮湿霧氣中走出來。


  他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擦著頭發下樓。


  腳已經邁出去,沈清央硬著頭皮跟上。


  他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然後往洗衣房去。


  懷裡的衣服和毛巾一起丟進洗衣機,徐行知合上機門,聽到漸近而後停止的腳步聲。


  “哥。”身後人輕聲,“你生氣了嗎?”


  他回身,曲指頂開水龍頭,面色平靜地洗手。


  沈清央湿潤長發披在身後,米白睡衣,素色的針織長開衫,

文弱沉默地站在門邊。


  流淌的水聲,綿延的安靜。


  她走過去,關掉水龍頭,在徐行知側身時,勾住他的脖子踮腳吻上去。


  剛碰到唇,腰被他單手圈著壓在盥洗臺前,徐行知偏唇退開,居高臨下地注視她。


  沒擦幹的黑發貼著臉頰,連帶著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沈清央和他對視,他不高興,她也不開心,漂亮的唇輕輕抿著。


  察覺到她眼皮垂落的躲避,徐行知伸手捏住她下巴,半強迫式地逼她和自己對視。


  他眼睛烏黑,深邃得讓人看不出心思,但神情明明白白寫著不高興。


  沈清央自知理虧,退了一步,鴉睫輕抬:“車是買給我的嗎?”


  徐行知指尖水珠滴入她鎖骨:“不是,我明天就找人返廠砸了。”


  “你——”


  “我什麼?”


  下巴被捏得有點疼,沈清央伸出一根食指慢慢從他虎口縫隙裡鑽進去,試圖讓他松點力道:“你別嚇唬我。


  “你可以試試。”


  唇抿得更深,沈清央收回自己的食指,張嘴狠狠咬在他虎口上。


  力道很重,霎時浮現一圈紅印,她松了口,賭氣:“那你砸吧,我不要了,醒酒湯也吐出來還給我。”


  聽到這句話,徐行知神情一頓:“你煮的?”


  “不是我。”她伸手推他,“小狗煮的。”


  那點兒微不足道的力氣,指背放緩了力道輕輕刮剛才自己捏的地方,徐行知眉眼緩和:“怎麼還有罵自己的呢?”


  話出口沈清央也意識到不對,立刻改了口:“煮給小狗喝的。”


  她不開心,氣鼓鼓的,眼眸清亮。徐行知手指上移,微抬小巧的下巴,又摩挲過臉頰,最後捏了捏柔嫩的耳垂。


  他逗貓一樣,碎發痒痒地掃過臉龐,沈清央有些忍不了,然而腰上是他的胳膊和堅硬的大理石臺面,她被男人圈在懷裡,無處可逃。


  幹脆仰頭說:“那找人砸了吧,

我去看。”


  徐行知眼睫浮笑:“你舍得。”


  “怎麼不舍得,又不是我的車。”


  “已經是你的車了。”徐行知俯身,氣息靠近,輕輕吹開她額前碎發,“我回去就把醒酒湯喝了。”


  樓上,方琴正準備關燈睡覺,突然想起自己忘記吃藥。


  倒不是什麼治病的藥,而是前幾天中醫開的調補氣血的中藥,由醫院代煎好分裝在密封袋中,每次喝的時候加熱。


  她掀開被子下床,路過徐行恪房間時敲了兩下門:“別熬夜了,早點睡。”


  洗衣房裡的二人已經開始接吻。


  人被抱上盥洗臺邊緣,沈清央也忘記為什麼說著說著話就開始接吻,她掌心抵著男人胸膛,仰頭承接,整個人懸空坐著。


  含住溫軟的唇,舌尖描繪著唇瓣形狀,徐行知胳膊收緊,掌心掂了掂那握細腰,開衫是羊絨質地,柔軟溫暖,然而再暖,也不如她唇壁的溫度。


  門外,

原本隻開了夜燈的客廳突然亮起。


  洗衣房是白石頭紋玻璃門,開著燈隱約可見房內身影。沈清央被驚醒,輕喘之際聽到走近的腳步聲。


  “這麼晚誰還在洗衣服……”方琴從樓上下來,覺得奇怪,走過去敲了敲門,“是行知嗎?”


  沈清央臉色一白,緊緊攥住他衣服,很想找個洞鑽進去。


  徐行知把人按進自己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緩緩呼出一口氣,揿開她身後的水龍頭。


  汩汩水聲模糊了說話的聲息。


  “是我,琴姨。”他擠出洗手液,慢條斯理地在指間揉搓,“我剛洗完澡,下來洗個衣服。”


  玻璃門隱隱透出男人在盥洗臺前的身形。


  方琴無端覺得有些奇怪,但又尋不到源頭,想了想,她放下手溫聲說:“行知啊,你也早點睡,總是熬夜對身體不好。”


  “好。”他對她總是很客氣,“這就去睡。”


  放下心來,方琴轉去廚房加熱自己的中藥。


  沈清央的心髒跳到嗓子眼,又緩緩落下。


  她身體驟軟,像剛從高空中走過一圈鋼絲下來,後背直冒冷汗,在徐行知懷裡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徐行知依舊那麼讓她靠著,環著她,衝洗掌心白色泡沫。


  沈清央還是大氣都不敢出,等到客廳燈重新暗下,確認方琴上樓之後,她才敲了敲徐行知肩膀:“放我下來。”


  “嗯?”


  徐行知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低頭輕吻她額頭:“不是已經安全了嗎?”


  安全什麼?靜謐的深夜,熟悉的家裡。


  沈清央想說話,但還沒來得及,唇被人吻住,她身體後仰,雙手攀上男人的肩,想抗拒這個吻,卻慢慢沉溺在裡面。


  一個漫長溫柔到令人恍惚的吻。


  她覺得徐行知酒醒了,又似乎沒有,醉的好像是她自己。一吻結束,他貼著她額頭,凝睇她的眼睛,片刻,再度低頭噬咬她的唇尖。


  “哥……”沈清央呼吸急促。


  “別說話。”徐行知將人抱起來,壓到門邊,燈滅,門也隨之被反鎖。


  沈清央被親得手腳發軟,他好像要彌補一周的分離,微燙的唇與她反復糾纏,漸漸吻過鼻尖,睫毛,眼皮,而至紅到滴血的耳垂。


  兩人都剛洗過澡,潮湿的水汽混雜升溫,洗浴用品的香氣糅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低低的熱息與壓抑的喘氣聲。


  身體冒出了汗,沈清央重新被抱回盥洗臺上坐著,長款開衫與睡衣裙角在白皙小腿旁晃晃蕩蕩。


  暗光裡對視,她眼眸泛著湿潤的光。


  徐行知握著她腰的手,沿著曲線下滑,挑開裙角,她皮膚漂亮得如同一張潔白紙面。


  “央央……”他下巴壓著她肩膀,偏頭蠱惑,“出差有想過哥哥嗎?”


  沈清央咬住了自己的唇。


  “有嗎?”他輕聲又問。


  她肩膀微繃,隔著一層薄薄布料感受到他手指的涼度。


  徐行知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背,

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與微顫,偏頭親了親可愛的耳垂,繼續喚醒她的身體。


  “哥……”


  “哥哥……”


  不成調的聲音。


  沈清央睫毛緊緊閉著,大腦一片空白,她埋在徐行知脖頸裡,他皮膚的溫度,好聞的味道,舒軟的睡衣,一切讓她渴望的害怕的迷戀的,齊齊佔據她全部的感官。


  逐漸推進的親密與折磨。


  慢慢的,水霧氤氲,延至指尖。


  他退開。


  沈清央茫然。


  她已經忘記身處何地,全身上下的細胞充斥著不滿足的欲-望,眼尾泛紅,攥緊他的衣服:“徐行知……”


  “怎麼了?”他指尖轉著她裙角。


  “你……”她埋首在他頸間深深喘著氣,指甲用力到嵌入他肩膀。


  突如其來的痛感,徐行知淡淡勾唇,撫著她的頭發:“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


  似乎想起來了,沈清央睫毛輕顫:“想你了。


  “什麼時候?”


  “很多時候。”


  吊著她的人終於滿足,重新吻上她的唇,由緩至急,雨入深處,纏纏綿綿的熱意,她像被丟入酒中的薄荷冰塊,被融化。


  心跳加速像鋼琴急奏。


  沈清央無法再思考,疾風驟雨卷過,某一刻,她腦中閃過白光。


  一聲壓抑的悶聲,她卸力,徹底軟在徐行知懷裡。


  寂靜的洗衣房內,唯餘二人劇烈的心跳。


  徐行知呼吸沉沉,掐住她下巴,低頭要了一個重重的深吻。


  沈清央嗚咽著滿足他,直到快窒息之際,他驀地放過她,偏頭用冷水洗手。


  並未降低半分的熱度,沈清央仰頭,眉眼彌情。


  “要不要我幫你?”她嗓音軟綿。


  “怎麼幫?”


  她不說話,手指在他寬闊後背畫圈。


  徐行知嗅著她發間香氣,嗓音帶上低啞的磨砂感:“不敢跟我回臥室,就別招我。”


  那隻手僵了。


  月光渡入,將二人親密擁抱的身影投落拉長,隱秘又不可言說的氛圍。


  他緩慢擦幹手,替她整理好睡衣與開衫。


  溫香軟玉,抱下來,也沒舍得松開手。


  徐行知重新打開燈,光線驅散昏暗的混亂,手背輕撫她湿漉漉的泛紅眼角,漫不經心道:“年初我剛回來那天,你穿的也是這件睡衣。”


  是嗎,沈清央有些不記得了,秋冬的睡裙她有兩件,輪流換著穿,但的確很愛這件軟軟糯糯的開衫。


  她沒什麼力氣說話,靠著臺面,食指勾住徐行知的食指,想最後跟他說晚安。


  他卻牽住她的手,碰碰她的臉:


  “餓嗎,給你做個夜宵。”


第47章


  ◎電腦屏幕亮起◎


  冰箱裡食材不多。


  沈清央手腳還有些發麻,小口小口地吹著餛飩熱氣,吃了幾個,突然想起旁邊的人:“你要吃嗎?”


  徐行知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把玩她的指尖,

眼皮略掀:“你自己吃。”


  好吧,他晚上不愛吃東西的習慣果然沒變。


  沈清央隻剩一隻手,快吃完的時候,臉被人捏了捏:“明天時間留給我,帶你去個地方。”


  -


  次日上午,徐行知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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