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A -A
  她們那幾屆高中的女孩子,誰沒有暗戀過徐行知,斯文優異的學長,格外得老天優容,成績好,皮囊也好。


  所以在知道他是自己好姐妹的哥哥時,孟希羨慕得差點尖叫出聲。


  後來,就是撞破他們真正的關系。


  那是盛暑天,高考完的學子回校填報志願,孟希填報完從機房出來,想去轉角的自動販售機買瓶冰水喝,無意間看見沈清央也在那兒。


  她對面的人,正倚著窗臺擋日光,懶洋洋地玩少女纖細的手指。


  沈清央人漂亮,手也是,被他捏著玩,像沒骨頭一樣,與青年骨節分明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


  那畫面足以讓剛高中畢業的孟希臉紅。


  如今再想到,孟希還是覺得很感慨。


  物是人非。


  司機先把車開到了孟希所住的小區門口,到了地方,孟希下車,跟後座的兩個人道別:“我走了清央,謝謝行知哥送我回來。”


  “不客氣。

”徐行知說。


  沈清央探出頭:“到家發個信息給我。”


  孟希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她一走,車裡瞬間陷入了更深的安靜。


  徐行知喜歡用話不多的人,岑川是,聘用的這位司機師傅也是,都是隻做事,不多話。


  車內一時隻剩他翻閱文件的紙張聲。


  等他合上文件,沈清央才出聲:“哥。”


  徐行知偏眸。


  “謝謝你對清宇的照顧。”


  他平淡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移開視線。


  過了會兒,又緩緩開口:“我沒做什麼。”


  沈清央斂眸:“你肯給他機會,就是最大的照顧了。”


  徐行知不鹹不淡:“口頭感謝,就不必了。”


  他換了份文件看,車一路在開,遇到紅燈停下,路邊光點斑駁落入車窗,像湖面上滴落的彩色露珠。


  “徐總。”司機低聲詢問,“去哪兒?”


  徐行知報了徐家的地址。


  司機應是,

而後將車左拐。


  安靜了會兒,沈清央從包裡側袋拿出一枚小柿子香包。


  “我前天去南京出差,專門去雞鳴寺買的。”


  她遞過去,“裡面是檀香,肖楠和柏木。”


  徐行知眼皮微微動了動,接過來。


  小柿子精巧可愛,掛哪兒都很合適。


  “我記得你也送了裴亦。”他說。


  沈清央說是。


  她上次隻買了三個,分別給了琴姨和裴亦,還有一個自己留著。於是再去,就多買了幾個拿回來送人。


  “這次呢?”


  “什麼?”


  他長指把玩著香包:“這次都打算送誰?”


  沈清央愣了下,而後默然。


  她剛分別給了林清宇和孟希。


  孟希掛在了包上,他應當是看見了。


  她動動唇:“不貴,小東西,就多買了幾個,上次沒給徐伯伯和大哥,這次也給他們準備了。”


  說著轉頭:“哥,如果你不喜歡的話,

我可以——”


  徐行知聽著她說話,指間勾著繩,忽地偏頭,用香包碰了碰她的臉。


  沈清央的話音戛然而止。


  一束亮光穿過車窗。


  他盯著她,眼底很寂靜,靜得讓人有點心驚。


  “清央,”他問,“一顆心分給這麼多人,累不累?”


  “……”


  “哥。”


  司機在前方目不轉睛地開車,裝聾作啞,仿佛沒聽見後排發生了什麼。


  涼而軟的觸感從她臉上遠離,掉在身上。


  徐行知靠回去,闔眼緩道:“見人就送的東西,不要拿到我面前來。”


第22章


  ◎夢到七年前,我和你◎


  到家時,落了雨。


  雨絲姍姍,來得突然,好在徐行知車上有傘,護她進了門,擱在廊下。


  方琴抱著衣服從連廊處出來,看到他們兩個一前一後進門,面上閃過一絲疑惑。


  但她沒先計較細枝末節,笑道:“行知回來了,

你爸晚飯的時候還讓我打個電話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徐行知放下車鑰匙:“明天不是他生日嗎?”


  方琴:“是呀,怕你工作忙趕不回來。”


  沈清央在島臺喝水。


  簡單聊了幾句,三人各自回房。


  她洗完澡出來,窗外的雨已然由大轉小。


  頭發擦到半幹,沈清央去陽臺把臺子上的三角梅抱了下來。


  三角梅好養,不招蟲不用打藥,花朵清麗飄逸。這盆還是入夏的時候沈清央剛買的,現在已經開得格外動人。


  很適合她這種不想多費心的懶人。


  搬完花,梳妝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沈清央走過去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沈父沉穩的聲音:“睡了嗎?”


  “爸。”她怔了怔,隨後回答,“還沒呢。”


  “都十一點了怎麼還沒睡?”


  沈清央坐下來,手指無意識整理著梳妝臺上的東西:“才十一點,我晚上出去跟朋友吃飯了。

爸,你那邊是九點吧,你剛下班嗎?”


  沈父笑:“沒錯,我剛到家,你妹妹鬧著要吃粽子,我才想起來國內快到端午了吧。”


  她對陰歷時間不太敏感,聞言看了眼桌上的日歷:“是快到了,還有幾天。”


  沈父聲音放緩:“清央,今年端午爸爸就不回去了。”


  沈清央手指不小心碰倒一支口紅,她撥正,說:“好,沒關系。”


  “爸爸給你和你徐伯伯寄了禮物。”沈父嘆了口氣,說,“這兩年實在太忙了,等中秋,中秋如果能請下來假爸爸就回去。”


  沈清央笑了下,不是很在意:“真的沒關系爸爸,你還是留在那裡陪阿姨和夏夏吧。”


  “清央——”


  “爸爸!”


  電話那頭傳來小女孩苦惱的聲音:“爸爸,這個鬧鍾為什麼不響了,你幫我看看。”


  “夏夏,爸爸在跟姐姐打電話。”


  “可是我的鬧鍾壞了……”小女孩聽上去很委屈。


  沈清央安靜了幾秒,主動出聲:“爸,正好我也困了,你幫夏夏看吧。”


  “那也好。”沈父說,“你別總熬夜注意身體。”


  “好。”沈清央彎唇應了。


  掛掉電話,沈清央在梳妝臺前坐了一會兒,把臺面上零碎的東西順手收拾了下。


  吹完頭發,如常關燈睡覺。


  罕見地夢到小時候。


  那時候她四歲,沈父和莊敏的感情就已經出現了裂痕。


  沈父工作忙,經常滿世界出差。她生日前一周,聽到媽媽給爸爸打電話,問他能不能趕回來女兒的生日。


  爸爸說可以。


  沈清央還小,隻知道爸爸要回來,媽媽開心,她也開心。


  可後來的幾天,媽媽越來越不開心。


  電話裡他們頻繁地吵架。


  吵完,媽媽就抱著她哭,跟她說對不起。


  果然生日那天,爸爸沒有回來。


  後來,他們離婚,沈清央跟著爸爸生活。


  他工作還是很忙,

無法過多地參與到她的學習和生活中。


  好在沈清央自己夠聰明努力,每次考試成績都名列前茅。


  初一上學期結束的時候,她甚至考到了年級第一。


  那天老師說要開家長會,放學回家,沈清央在書房門口徘徊了很久,才鼓起勇氣敲門。


  小腦袋探進去,她小聲問:“爸爸,你明天有時間嗎,老師說要開家長會。”


  沈父放下手中的工作,招手讓女兒進來,摸了摸她的頭:“清央考得怎麼樣?”


  “年級第一。”她仰頭,小臉上全是驕傲。


  沈父挑眉:“這麼棒,那爸爸一定要去家長會了。”


  “真的嗎?”她眼睛瞬間亮了。


  “當然。”


  沈清央很開心,第二天,她把自己的課桌和桌洞收拾得幹淨整潔,生怕爸爸覺得亂。


  家長會是在下午四點,第二節 課結束後,學生們可以去校門口接自己的爸爸媽媽們。


  她在校門口等了很久,

從滿懷期待等到隱隱心慌,直到有同學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沈清央。”同學說,“班主任讓我來叫你回去,你爸給老師打電話了,家長會不來了。”


  不來了。


  好像是,意料之中。


  期待的,都會失去。


  -


  翌日,雨過天晴。


  昨夜多夢沒睡好,醒來後,沈清央又賴了會兒床。


  十點,她洗漱完,簡單扎了個馬尾,和徐行恪一起出門去商超。


  轉身往購物車中放入一盒獼猴桃,沈清央順口問推著購物車的徐行恪:“大哥,你要吃什麼水果?”


  徐行恪隨她:“照你的喜好買吧。”


  二人逛過去,遇上芒果促銷,售貨員切了試吃,沈清央嘗了一個,甜潤飽滿,味道很不錯。


  思索片刻,她還是對售貨員搖了搖頭。


  徐行恪停步:“不買嗎?”


  沈清央在比較兩盒西梅的新鮮程度,聞言下意識答:“他過敏。


  徐行恪唇角的笑有片刻的停頓。


  沈清央後知後覺愣了一下,抬頭想解釋:“大哥……”


  “買一盒吧。”徐行恪已經伸手拿了一盒,摸了摸她的頭說,“提醒行知別吃就行了。”


  結完賬,東西堆了滿滿一購物車。


  好在徐行恪開車來的,東西可以放入後備箱。


  超市逛了一個多小時,沈清央有點累,上了車,先拆了一包酸奶喝。


  徐行恪看到不免皺眉:“你早上是不是沒吃早飯?”


  她咬著吸管含糊不說話。


  “晝夜顛倒不吃早飯。”徐行恪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你這工作也太不適合女孩子做了,對身體傷害太大。”


  “其實也還好。”沈清央小聲辯解。


  徐行恪淡淡瞥了她一眼。


  沈清央瞬間閉上了嘴。


  她不習慣跟徐行恪爭辯,一直拿他當尊敬的大哥看,在他面前和在徐家夫婦面前一樣。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