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A -A
  她頓了頓。


  擦淨手,沈清央重新剝了塊蝦肉。


  素白的手指遞過去。


  徐行知偏頭。


  “要吃嗎?”她睫毛被照出毛絨絨的亮光,紅唇鮮豔,映入眼底。


  徐行知定定看著她。


  低頭,咬住那塊蝦肉。


  她本意是讓他用手接。


  沈清央睫毛有一刻的顫抖。


  男人的唇擦過她指尖,熱意繾綣。


第20章


  ◎別逼我喂你◎


  吃完飯,兩兩道別。


  坐到車裡,系完安全帶再抬頭,沈清央無意間瞥到了路邊的一隻流浪貓。


  毛色是白的,但顯得灰撲撲,興許是流浪久了的原因。


  她降下車窗,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片。


  徐行知正準備發動車子,注意到她的動作,於是松了手等她拍完照。


  沈清央回神,察覺到,於是解釋:“拍好了,我是覺得外面那隻貓跟裴亦的那隻很像。”


  “Milo?”他還記得名字。


  沈清央輕愣,點頭:“是。”


  徐行知轉著方向盤將車開出去:“他還養著嗎?”


  “沒有,Milo去年去世了。”


  剛提起的車速有瞬間的降低。


  徐行知偏眸看了眼後視鏡中灌木叢旁的流浪貓:“要把它帶回去養嗎?”


  “什麼?”


  他微抬下巴。


  沈清央順著他視線看了下,又閉上眼:“不了,養幾年也還是會走,沒什麼必要。”


  -


  車停在徐家門外。


  沈清央隨手把包放在玄關上,坐在矮凳上換鞋,剛換好,抬頭看到徐行恪從樓上下來。


  “大哥。”


  “回來了。”徐行恪走過來,“怎麼這麼晚?”


  “跟朋友出去吃了飯。”沈清央起身,“徐伯伯和琴姨睡了嗎?”


  “他們出去散步了。”徐行恪溫和笑道,“廚房有給你煮的冰糖燕窩,去吃點。”


  “琴姨給我煮的嗎?”


  “你徐伯伯說你最近太累了,

臉色不好,正好他學生送來了一盒燕窩,就煮給你了。”


  擰開火加熱了一會兒,徐行恪從櫥櫃中拿出碗碟,給沈清央盛了一碗出來。


  “謝謝大哥。”沈清央在餐桌前等著。


  白瓷碗中的燕窩晶瑩剔透,溫溫熱熱的吃起來口感很好,徐家夫婦一直這麼疼她,毫無血緣的關系,視若己出地照顧了這麼多年。


  沈清央安靜吃著,坐在她對面的徐行恪突然開口:“剛才,是行知的車送你回來的?”


  勺子一抖,她自若答:“是,吃飯時候遇到了二哥,他順便送我回來。”


  徐行恪抽出一張紙擦濺到紅木桌面的液體:“那行知怎麼沒回來。”


  “他明天要上班,公寓離公司近。”


  “那還挺巧的。”徐行恪把紙巾丟進垃圾桶,摸了摸沈清央的頭,“吃完記得把碗刷刷,早點休息。”


  “好,大哥你也是。”


  過了沒兩天,沈清央抽空把米米發來的合同仔細看了一遍。


  問題不少,都是文字遊戲,坑的就是涉世未深的大學生。


  她把有問題的地方標注出來,給米米發過去,對方發了一連串感謝的表情包,要請她吃飯。


  因為工作忙,沈清央婉拒了米米。


  她手上有幾個維斯合同審查的任務,周三下午,沈清央去維斯跟他們的法務開會反饋。


  會議冗長,又在下午人最疲乏的時間,助理買來冰美式提神,她喝完一整杯,沒多久肚子忽然一陣絞痛。


  強撐到會議結束,去衛生間的時候沈清央才發現自己生理期提前了。


  上大學的時候她生活規律,生理期一向很準,後來讀研工作,壓力大加上晝夜顛倒,生理期就開始不守時,痛經也變得越來越厲害。


  下午那一整杯冰美式。


  她隱隱有些絕望。


  跟她對接的法務部的員工都已經下班,沈清央坐在馬桶上翻微信列表,發現自己沒有陳雪的微信,心更涼了幾分。


  無奈之下,她點開那個黑白頭像。


  小羊:[你在公司嗎?]


  屏幕亮起,徐行知瞥了眼,視線微微一動。


  Xu:[?]


  她回:[我現在在維斯。]


  徐行知點在會議室桌面的手一停:[來幹什麼?]


  小羊:[合同審查,不重要,你在嗎?]


  Xu:[在]


  小羊:[你有女秘書嗎?]


  他回得簡單:[沒有]


  這次,對面那隻小羊輸入了好一會兒才說:[那能把陳雪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沒等他質疑,她很快又發:[我生理期,找陳秘書借一下東西。]


  徐行知一頓。


  兜這麼大個圈子。


  把陳雪的聯系方式推給她,徐行知抬頭,叫停了會議。


  一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停下,正在做匯報的員工愣住,面色緊張,以為是自己出了問題。


  褚少雲坐在徐行知旁邊,早發現他一直在看手機:“怎麼了行知?


  “沒事。”徐行知說,“六點了,大家吃個飯再繼續吧。”


  “六點了嗎?”褚少雲看了眼手表,笑,“還是你細心。”


  臺上的員工松了口氣:“不好意思徐總,我大概還有五分鍾就講完了。”


  “沒關系,你繼續,講完再休息。”徐行知做了個手勢,“岑川,去樓下給大家訂簡餐。”


  “你也去。”褚少雲示意陳雪,“岑秘書一個人恐怕拎不下。”


  正在做會議記錄的陳雪聞言合上電腦,應了聲是。


  電梯裡,陳雪接到沈清央的電話。


  掛上電話,她斟酌片刻:“岑秘書,我臨時有點事,你先下去訂餐好嗎,我很快過去幫你拿。”


  岑川扶了扶眼鏡:“你忙你的,我讓店裡員工送上來。”


  “好。”陳雪也不跟他客氣。


  沒一會兒,隔間的門被敲響。


  沈清央出來的時候陳雪已經不在,她在微信上跟對方道謝,

陳雪回了個語音,語氣一如既往溫柔,說她有工作所以先走一步。


  在洗手臺前洗完手,沈清央撐著臺面彎腰捂住小腹。


  鏡面清晰地照出她凌亂的發絲和微微顫抖的蒼白唇瓣。


  那一杯冰美式算是害慘她了。


  緩了好一會兒,沈清央扶著牆慢慢走出去,剛出洗手間,便看到外面有人在等她。


  “沈小姐。”岑川走過來。


  她微怔,認出來人,是徐行知的秘書。


  維斯的人都稱呼她沈律,隻有這位岑秘書,會格外客氣地稱一聲沈小姐。


  “岑秘書找我有事?”沈清央嗓音低弱,微微疑惑。


  岑川點頭:“徐總讓我帶您去辦公室。”


  他又不避諱秘書。


  沈清央抿唇。


  岑川卻完全忽視了她的反應,側身,以一種公事公辦的姿態做出手勢:“沈小姐請。”


  徐行知的辦公室在24樓。


  岑川帶她刷卡乘了一部專用電梯,

避開其他還在加班的員工,將人送到之後便悄無聲息離開。


  沈清央失力地在靠牆的棕色沙發上坐下。


  輕輕往後靠,她深深呼了一口氣,小腹像正在被碾壓一樣,疼得她臉色蒼白,渾身冒冷汗。


  一波痛感褪去的時候,沈清央聞聲抬頭,看到了推門進來的徐行知。


  難得見他穿這麼正式,黑西裝,深色領帶筆挺,周遭是科技感極強的環境,更顯得他整個人英俊鋒利。


  “哥。”她聲音極低。


  徐行知視線在她小臉上掃過一圈,拉過來一個移動小幾到沙發上坐下,把拎著的晚飯取出來。


  還有一盒止痛藥。


  “先吃飯。”徐行知把止痛藥丟到一邊。


  沈清央張了張嘴,看了那盒止痛藥一眼,把自己蜷在沙發角落,呈抗拒姿態。


  她不想吃。


  痛得根本沒有胃口。


  傳來打包盒被拆開的聲音。


  “我想先吃藥。”沈清央悶聲說。


  “別逼我喂你。”他淡淡的。


  雞湯香味飄出來,徐行知用勺子輕輕攪了幾下,一手端著,一手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


  對上他幽而沉的目光,沈清央動動唇,把頭偏過去,忍氣吞聲:“不想喝雞湯,我想喝粥。”


  徐行知微頓。


  瞥了她一眼,到底沒跟她計較,從大大小小的白色打包盒中找到黑糖姜棗粥打開。


  沈清央拽了個靠枕抱在懷裡,挪過去吃飯。


  徐行知解開兩粒西服扣,靠著另一邊的沙發扶手回手機上的工作信息。


  褚少雲在催他回會議室,問他這麼會兒功夫人去哪兒了。


  [這就來。]


  發完這句話,徐行知偏眸,沈清央正在吃杏仁餅,她人此刻虛弱,吃東西也恹恹的,一個胳膊拄著懷裡的靠枕借力。


  烏發垂在蒼白的臉頰處,夏天衣服薄,越發顯出她纖薄的肩背。


  看了幾秒,徐行知起身去倒熱水。


  沈清央剛好吃完一塊杏仁餅,

擦了擦手上碎渣,一杯冒著熱氣的水被放到面前。


  徐行知連同西服外套一起留給她。


  “吃完藥躺一會兒。”他看了眼腕表時間,“最晚一小時,岑川會來帶你去地下車庫。”


第21章


  ◎一顆心分給這麼多人,累不累◎


  八點一刻,會議結束。


  陳雪推開玻璃門,員工們抱著筆記本魚貫而出,岑川彎腰整理徐行知身邊的資料,離開時客氣地對推門的陳雪道了聲謝。


  褚少雲收回視線,笑道:“岑川跟在你身邊快三年了吧。”


  徐行知松著領帶:“差不多。”


  “看上去做事越來越穩重了,果然是近朱者赤。”


  徐行知笑了笑,椅子往後退,他起身:“先走了。”


  “诶——”褚少雲叫住他,“才八點多,不一起去喝一杯嗎?”


  “不了。”徐行知的聲音落於身後,“回家睡覺。”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