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等吳小郎傷心欲絕地走了,婦人們也接二連三地走了。


 


他先是默不作聲回到簾後煎藥,沒過一會兒,我就感受到背後有一股不容忽視的視線如影隨形,等我回望過去,他又低著頭,認真地扇爐子。


 


今日來的病人都不緊急,我給手中正在把脈的病人道了一聲抱歉,快步走過去,蹲身小聲問:「怎的了?渴了嗎?還是手又痛了?」


 


他搖頭,示意我先去忙。


 


可還沒等我走兩步,那股視線又黏了上來。


 


想來很不恭敬,我竟然覺得此時的大將軍,很像李阿嫂家那隻黏人的大狼狗,不言不語,隻默默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我無奈轉身:「我猜不到您心裡想什麼,所以您有事得告訴我。」


 


他點頭,面上浮起一點笑意,好像很喜歡這樣微小的關心。


 


「我很好,去忙吧,

林大夫。」


 


他的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晚間吃飯,他頭一回吃了兩碗飯,幫他夾的菜都吃得幹淨。


 


我看了也高興,又替他盛了一碗滋補的湯:「等過些日子,將軍身上的傷好些了,我們就去南山踏青,南山頂有座普濟寺,那裡頭的小沙彌愛吃糖,我們可以買些糖去。」


 


大將軍糾正:「阿蘊,我不是什麼將軍了,你該像白日裡那般喊我阿兄。」


 


「是,阿兄。」


 


他笑了下,暮色柔柔地籠在他身上,他慢慢喝完一整碗湯,裝作不經意地問:「阿蘊,在南山踏完青,我就該回去了嗎?」


 


我聽出他言語中的試探和小心,急忙解釋:「阿兄怎麼會這樣想呢?我盼著您在這裡住上一輩子呢。就是……阿蘊沒什麼大本事,院子也小,也沒有伺候的奴僕,隻好委屈您跟我苦日子。


 


他說:「阿蘊很厲害,我聽到很多病人都誇你……我從前沒來過這兒,現在覺得這裡很好。


 


「我怕……給你添麻煩。」


 


夜風拂過來,帶去我悶悶的聲音。


 


「阿兄,阿兄永遠不是我的麻煩。」


 


就像您從來不覺得我是麻煩一樣。


 


那年他式微,半路截了給兵部侍郎家二兒子做妾的我,由此得罪了兵部侍郎,在軍營裡常常被使絆子。


 


他過得很不好,總是一身傷。


 


我替他上藥。


 


他疼得肌肉緊繃,渾身冷汗,還要溫言細語安慰我,從衣袖裡掏出一小包梅子糖,問我喜不喜歡。


 


可我都是大姑娘了呀。


 


沉默了好一會兒,見我起身收拾碗筷,他替我掌燈,

跟著我進廚房:「我的手……不是很方便,你慢慢教我,往後我來做飯洗碗。」


 


「您這是什麼話?我膽子小,不頂事,您來,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往常您總是忙,我也想讓您高高興興地,過一輩子安生日子。」


 


燈芯跳動,照亮傅慎半邊側臉,他的眼睛泛起靜謐的柔波。


 


「等你成親了,這個院子就該住不下了,我們就搬回府裡去可好?我還能幫你帶孩子。」


 


談起孩子,那是多麼遙遠的事情。


 


我擦幹淨手,笑著看他。


 


「好哇,隻不過長幼有序,等阿兄娶了阿嫂,再談我嫁人的事吧?」


 


「阿蘊,我不會娶親。」


 


「為何,難道陛下還要管著您娶妻的事兒?」


 


「不是。」


 


「那是為什麼?


 


他不說話了。


 


8


 


林大夫沒了未婚夫。


 


最高興的莫過於城外未娶親的兒郎們。


 


天爺,林大夫醫術好,人又溫柔,從不與人大聲說話,把醫館打理得井井有條,要不是有個打仗的未婚夫,誰不想把她娶回家。


 


她那未婚夫可是瞎了眼了。


 


來小醫館瞧病的兒郎們多了起來,可裡頭坐著位斷臂郎君。


 


他會用審視的目光平等地掃過每一個人,叫郎君們含在嘴邊的殷勤與蜜語嚼啊嚼,一咕嚕又咽了回去。


 


隻有那隻野猴似的吳小郎不害怕,天天來表忠心,好話說了一籮筐,恨不得雙膝跪地發毒誓,但那郎君就是不為所動。


 


隻因當初林大夫親口說了不答應。


 


那東邊兒的孟郎君呢。


 


這小子家裡行商,

打小就是人精,出其不意,捧了隻小狸奴來。


 


狸身虎面,柔毛利齒。


 


眼神矜貴而冷淡。


 


跟那斷臂郎君的氣質如出一轍。


 


林大夫一見就喜歡得不得了,連帶著那斷臂郎君神色也柔了三分。


 


「阿兄,幫我寫份聘書,我去買包鹽來。」


 


傅慎左手會寫字,是小時候在宮裡練出來的。


 


那時候沒人理他,沒人管他,他就一個人寫字,右手寫了,左手又寫。


 


眾人嘖嘖稱奇,恭維道:「阿兄好本事!」


 


我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圍作一團拍馬屁,一口一口阿兄喊得親熱,恨不得把那份聘書誇出花兒來。


 


而最中間的那個呢,肩背挺直,岿然不動,膝上臥著一隻正襟危坐的小狸奴,修耳圓腮,很是神氣。


 


我忍俊不禁,

連同聘書一起,把手中的鹽和小魚幹遞給孟郎君。


 


「這貓頑皮,若是不服管教,隻管來找我馴貓。」


 


「好,多謝你。」


 


眾人瞧孟郎君的眼神都變了。


 


這樣大的小貓,正是頑皮淘氣的時候,怎的就需要他來馴了?!還不是以此為借口,好跟林大夫多多相處。


 


一群郎君勾肩搭背走出醫館,隔得老遠還聽見有人罵孟老二心思深沉。


 


我翹起嘴角,摸摸正經小貓的頭:「阿兄給小貓取個名字吧?」


 


傅慎想了想,又想了想。


 


「……叫妹妹。」


 


「啊?」


 


出乎意料的名字,我手一頓,小狸奴也仰頭來看我,棕眸微眯,小小年紀已初見喪彪的氣質。


 


我怕它日後在這邊巷子裡抬不起頭,

硬著頭皮撥弄了下貓的尾巴,叫兩顆小小的鈴鐺顯在傅慎眼前。


 


「可……可……孟郎君說這是隻小公貓呀。」


 


「……」


 


什麼公和母的,和傅慎討論這事兒,隻覺得叫人臉紅。


 


傅慎耳根子也發熱,撸著貓尾巴強裝鎮定。


 


「噢,是嗎?那叫小花吧。」


 


事實上,小花是隻規矩的小貓。


 


夜裡捉老鼠,白日裡就窩在傅慎腳邊睡覺,傅慎很喜歡它,常常去街上給它買小魚幹。


 


孟二郎幾次上門,都沒見到小花頑皮搗蛋,有些訕訕。


 


他蹲在小花面前,嚴肅詢問:「小花你實話告訴我,你亂尿否?亂叫否?淘氣否?」


 


回應他的是一聲高傲的喵叫,

小花轉過身去不理他,朝傅慎露出柔軟的肚皮,眼神勾引。


 


「喵——」


 


孟二郎氣得抓狂,臨走時不慎說漏了嘴。


 


「可惡,明明選的是最頑皮的那一隻啊!!!」


 


我與傅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起來。


 


隻是笑過,傅慎就正了神色,道孟二郎不是良配。


 


我有些好奇。


 


「為何?」


 


「居心叵測,表裡不一。」


 


最重要的是父母雙全,又為家中獨子,不能認作義子。


 


「我倒覺得孟郎君性情率真,很討人歡喜。」


 


傅慎渾身一僵,硬邦邦的肌肉硌得小花不舒服,從他懷裡跳下。


 


我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朝小花招手,談起前日裡李阿嫂講的闲話:「他爹娘要給他議親呢,

是青梅竹馬的小娘子,兩人很般配。」


 


傅慎默然。


 


良久,輕輕呼出一口氣。


 


「……其實北街的孫大夫也不太行。」


 


噯?


 


我停下手中的筆去看他。


 


他低頭扇著爐子,未束緊的墨發垂下來一绺,落在耳側。


 


「孫大夫是個鳏夫,有兒有女……長得不甚美觀。」


 


我忍著笑,拿了木梳替他梳發,問:「您什麼時候去打聽的?」


 


「……給小花買小魚幹。」


 


「那西巷的趙秀才呢,您怎麼看?」


 


他又不說話了。


 


9


 


踏青前一日,我與傅慎一同去車行賃了輛牛車並一位車把式,約定好次日出行時間。


 


第二日天晴,晨時的風都帶著燦爛的金光。


 


我與傅慎對坐,說起這時節,普濟寺後山的桃花開得正好。


 


「山下的花謝得早,山上整片整片都是,落英繽紛,美不勝收。


 


「拜菩薩的香客要去看,住持不肯,說他們心不誠。」


 


傅慎問:「何為心誠?」


 


我笑,想起住持那彌勒佛似的肚子,雙手合十,模仿他的語氣,故作高深:「阿彌陀佛,那可得給菩薩多捐些香油錢。」


 


香客問:「那要捐多少?」


 


住持搖頭不語,隻默默垂眼看著香客往功德箱裡放了一粒又一粒銀,直到香客錢袋空空,咬牙切齒,住持才含笑念了聲佛號,道。


 


「菩薩已經感受到你的誠意,進去吧,切記不可攀折,一炷香後會有人來尋你。」


 


傅慎懷中的小花睡得正香,

他捏捏貓爪子,低聲問:「所有人都隻能看一炷香麼?」


 


「自然不是,這是針對大戶人家的規矩,況且——」


 


我也忍笑壓低了聲音,伸手指著昨日買的一包梅子糖。


 


「我們有秘密武器,我與那守門的小沙彌是老相識,隻需賄賂兩塊糖,他就會偷偷讓我們進去,不限時長。」


 


他順著我的手指望過去,也悄聲笑了笑,露出一絲少年氣。


 


「萬一被住持發現了怎麼辦?」


 


「沒關系,我們多給小沙彌兩塊糖,等他挨完揍,吃顆糖甜甜嘴就好了。」


 


我們正笑得開心,牛車卻被一個衣冠不整的慌亂郎君攔住。


 


車把式的煙鍋敲了敲車轅,墩墩聲響同嗓音一同送進車廂。


 


「林大夫,是西巷的趙秀才。」


 


車簾掀開,

趙秀才急得滿頭大汗,朝我拱手:「林大夫,我娘發了急症,現下人事不省,能不能麻煩您走一趟?!」


 


趙秀才母親是婦人病,月子沒坐好,又常年操勞才落下的頑疾。


 


從前她實在堅持不住,來我這裡看了兩三次,每一回拿上兩帖藥,反反復復地煎,直到一絲藥味都沒有了才肯扔掉。


 


小病拖了又拖,總也未曾好全過。


 


喊趙秀才上車,牛車又急急掉頭往回走。


 


簾外傳來趙秀才賠罪的聲音。


 


「實在對不住,擾了林大夫出行的雅興,我娘她……」


 


隻講了幾個字,趙秀才便哽咽地說不下去。


 


他父親去得早,自小與他娘相依為命,是個孝子,一心想考功名給他娘請诰命,隻是運道不好,秋闱回回都落榜。


 


牛車顛簸,

傅慎靜靜坐在角落,手上撫貓的動作微頓,瞧著有些失神。


 


我正欲開口向他賠罪,他便抬眼望過來,眉眼溫溫。


 


「人命關天,阿蘊先做自己的事情。」


 


……


 


趙秀才家日子過得清貧。


 


他母親趙大娘屋裡,簡陋到連床帳也無,灰撲撲的老太太就躺在薄薄的木板床上,人事不省。


 


我正把著脈,她突然睜開眼,反手抓住我的手,面露驚恐,慌不擇言:「大夫,大夫……我這是要S了嗎?」


 


她的手背青筋暴起,皮膚叫水泡得泛白起皺,趙秀才說她昏迷過去時,還在河邊為別人浣衣。


 


我低聲寬慰:「不是大病,您寬心,好好休養,會好的。」


 


她很快泄了力,松開手,低聲啜泣:「休養……休養,

那得花多少銀子,我兒還未娶妻,我不敢休息啊。」


 


趙秀才聞言,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狠狠磕了兩個頭:「娘!娘!兒子不孝!兒子不讀書了,明日便去碼頭搬貨去!」


 


老婦人的眼淚洶湧,她掙扎起身,握拳打在趙秀才肩上,一邊打一邊哭:「孽障!孽障!你若是不念書,我隻恨不得今日就S在河裡!」


 


「娘!娘!您這是誅兒子的心啊。」


 


母子倆抱頭痛哭。


 


見狀,我悄聲出了門。


 


正碰見鄰家嬸子拿著雞蛋來看趙大娘,聽見哭聲,她悄悄跟我說。


 


「她就是個S腦筋,前些日子趙秀才他爹的撫恤銀子發了下來,怎的就窮到這一步了?偏偏要作踐自己!


 


「趙秀才用的紙和筆,樣樣都是書鋪裡的好貨,要我說,好筆爛筆,隻要能寫字,都是好筆!她就是好面子,

怕趙秀才在書院裡挨白眼!


 


「趙秀才聰慧,給書鋪抄書,給同窗講題,每每回家都給她拿銀子,就是叫她養得心思重,一進考場就兩股戰戰,冷汗直冒,這才數次落榜。」


 


我一時無言。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