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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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墨聲是青梅竹馬,結婚七年,我篤定他不會背叛我。


 


  直到他養在郊區別墅裡的“女護工”被爆出來,他們的曖昧人盡皆知。


 


  為了幫她洗涮“小三”的惡名。


 


  陸墨聲要我籤下離婚協議書。


 


  “當年我出車禍受傷,是歡歡一直在照顧我,我把她養在別墅,隻是在報答她,現在她名聲有損,我必須幫她。”


 


  可是照顧過他的護工不止程歡一個,難道他都要養在別墅嗎?


 


  我不理解,也不同意離婚,並嘶聲揭底地和他鬧了起來。


 


  我輸了和系統之間的賭約,生命流逝之際。


 


  陸墨聲因為程歡一句“白小姐看起來像是裝的”認為我是在用苦肉計。


 


  他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逼著我用血按下了手印。


 


  系統給我了第二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我毫不猶豫選擇了獨自返回原世界。


 


  1、


 


  “宿主,重來一次,您還要跟本系統籤訂契約,和陸墨聲共享一半生命嗎?”


 


  “瑾兮,這隻是一個權宜之計,這場風波過後,我會重新跟你復婚,即使再給你辦一次世紀婚禮也可以。”


 


  重新睜開眼,兩道熟悉的聲音將我從頻S的痛苦中喚醒。


 


  看著陸墨聲遞到我面前的離婚申請,我才想起前世的一切。


 


  我和陸墨聲是青梅竹馬,結婚七年依舊恩愛如初,可是旅遊的途中一場意外將我和陸墨聲帶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系統說如果我拒絕愛意考驗,

那我隻能獨自返回原世界。


 


  如果我接受了考驗,和陸墨聲一直相愛的話,我就能把我的生命共享一半給陸墨聲,和他一起返回原世界。


 


  相反,如果他背叛了我,那我將失去我僅剩的另一半生命。


 


  上輩子,系統一提出這個考驗,我立馬就接受了。


 


  因為那時的我篤定,我和陸墨聲一定可以彼此相愛一輩子。


 


  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卻狠狠嘲笑著我的選擇有多愚蠢。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宿主,您是否還要再跟本系統籤訂契約,以愛為賭注——”


 


  “不,我拒絕接受。”


 


  “宿主確定好了嗎?一旦拒絕,宿主隻能一人返回原世界,

和留在這裡的陸墨聲永不相見。”


 


  系統的聲音遲疑了一瞬,對我剛才斬釘截鐵的拒絕感到些許不解。


 


  畢竟上輩子的我,可是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接受考驗。


 


  後來即使被陸墨聲反反復復傷害,我還是心存著一絲希望。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陸墨聲還在逼著我籤訂離婚協議書,我才醒悟過來。


 


  愛意難測。


 


  “所以我拒絕接受考驗,系統,送我一個人返回原世界吧。”


 


  我冷淡卻又堅定的語氣已經表明了我的決心。


 


  系統沒有再多問。


 


  “好的宿主,您即將在三天後返回原世界。”


 


  而陸墨聲見我遲遲不說話,眼眸微深,

嗓音也沉了幾分。


 


  “瑾兮,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歡歡已經被外界誤會成這樣了,我不能不管。”


 


  站在陸墨聲旁邊的程歡,發紅的眼眶正含著將落未落的淚珠,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白小姐,我留在陸先生身邊,隻是單純地想要繼續照顧他而已,並非外界誤會的那樣。”


 


  “我求求你,幫幫我好嗎,我曾經已經被網曝過一次了,我受不了第二次的,白小姐,我給你跪下了......”


 


  聽她說起曾經已經被網曝過一次的時候,陸墨聲眼中的心疼更甚。


 


  程歡話音一落,便上前兩步,屈膝就要跪下,卻忽然腳步一個踉跄。


 


  眼看程歡就要摔倒,陸墨聲及時伸手撈住了她的腰,

將她帶入懷中,牢牢護住。


 


  “歡歡,你怎麼樣了?”


 


  程歡柔弱地靠在他懷裡,眼眶中含了許久的淚珠終於緩緩落下。


 


  “陸先生,我沒事的,隻是害怕的一晚上睡不著而已,我再求求白小姐吧!”


 


  陸墨聲摟緊了程歡,不讓她動彈。


 


  他轉而看向我,眼裡已經漸漸染上了一絲冷意。


 


  “我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是來通知你的,如果你不配合,別怪我——”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拿走了他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我籤。”


 


  2、


 


  陸墨聲微怔,

視線在我臉上流轉,想要看出我究竟再搞什麼名堂。


 


  畢竟昨晚消息一經爆出,他就第一時間打了我的電話要求我配合。


 


  我毫不猶豫拒絕了,並且跟他大吵了一架說我決不能籤字。


 


  可現在已經重生了的我,再也不會對他心存任何期待。


 


  離婚了正好,也算是為七年的婚姻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


 


  陸墨聲目光復雜地看著我在離婚協議書上一筆一劃的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我如此冷淡的反應,他反而產生了一絲不安。


 


  畢竟上輩子的我無論如何都不肯籤,還和他大吵大鬧了一番。


 


  因為我不明白,程歡隻是一個照顧過他幾個月的護工而已,他就能為了她對我冷言冷語,甚至還要為了她不顧我的意願強行讓我籤離婚協議書。


 


  他卻說:“當初我出了車禍,是她一直在照顧我,後來又為了我丟了工作,我不能忘記她的恩情,拋下她不管。”


 


  我聽了他說的理由之後卻隻覺得可笑。


 


  什麼恩情?


 


  難道其他救過他的醫生、照顧過他的護士,這些人的恩情他就不報了嗎。


 


  怎麼不把他們全都放在郊外的別墅裡養起來?


 


  偏偏隻有程歡。


 


  他隻對程歡特殊。


 


  上輩子我和陸墨聲共享的生命本來就是依靠他的愛意來延續的。


 


  後來我的器官逐漸衰竭,生命漸漸逝去。


 


  這是陸墨聲不愛了的最好證明。


 


  可我偏偏不信,我乞求陸墨聲不要離婚,不要離開我,要像以前那樣愛我,

否則我會S的。


 


  我虛弱地躺在床上,面容早已失了血色,隻有一雙眼仍然含著一絲光亮。


 


  因為陸墨聲的愛就是我最大的依靠,隻要他愛我,我就能活過來。


 


  他眼裡重現的愛意讓我恢復了幾分生命,我以為我賭贏了。


 


  直到程歡說:“陸先生,我看白小姐好像是裝的吧?她自己就是醫生,怎麼會讓自己並入膏肓不去治好呢。”


 


  陸墨聲對我僅剩的一絲愛意徹底湮滅,我也瞬間噴出了一口血。


 


  陸墨聲冷冷吐出一句“還在裝”,然後強行抓住我沾了血跡的手指,按在了離婚協議書上。


 


  3、


 


  那時的絕望和痛苦仿佛還在,我按了按刺痛的心口,將籤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甩給他。


 


  陸墨聲捏著協議書的手指有些發緊,這明明是他此行的目的。


 


  可此刻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絲毫沒有覺得松了一口氣。


 


  “瑾兮,這件事委屈你了,我會盡快解決,之後和你復婚,你想要什麼補償,我也都會滿足。”


 


  我淡淡道:“不需要什麼補償,不過我時間比較緊,我希望我們能在三天內把離婚證給領了。”


 


  陸墨聲眉頭微皺,良久才說,“好,那就三天後吧。”


 


  我點了點頭,回房去收拾行李。


 


  陸墨聲腳步急促地跟過來,看到我手裡的行李箱僵了臉。


 


  “我們隻是假裝離婚,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我歪了歪頭,

好奇地說:“你見過哪對離婚的夫妻還住在一起的?”


 


  “況且,你不是要把你的歡歡接過來一起住嗎?”


 


  我嘲笑似地勾了勾嘴角。


 


  陸墨聲無法反駁,因為他確實是這樣打算的。


 


  上輩子也是,他說郊外的那套別墅外面太多記者了。


 


  所以根本沒問過我,就直接把程歡接到這裡來住了。


 


  上輩子我跟他鬧,但這輩子我選擇搬走,眼不見為淨。


 


  我回了自己買的另一套房產。


 


  當天晚上,陸墨聲就給我發了短信,要我在網上公開聲明我們已經離婚。


 


  我按他說的做,隻是聲明一發,不僅網友炸了,以前醫院裡的同事們也炸了。


 


  “瑾兮,

陸墨聲那次車禍是把腦子也給撞沒了嗎,他真為了程歡和你離婚了?”


 


  “要不是瑾兮頂著這麼大的壓力親自給他做了三十個小時的手術把他給救回來,那個程歡有機會照顧他嗎,還把人當成救命恩人,真是笑話!”


 


  “要說救命恩人,瑾兮才是他最大的救命恩人,那次手術之後瑾兮就——”


 


  他們的話語突然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我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陸墨聲那次的車禍情況太過兇險,他又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


 


  親自給他做了三十個小時的手術,可想而知我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給他做完手術之後,我自己也患上了PTSD,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了。


 


  可陸墨聲卻隻記得他醒來後照顧他的那個女護工程歡。


 


  甚至在程歡犯了護理上的一些低級錯誤被開除之後,他還把她接到了郊外的別墅養著。


 


  上輩子程歡因為這次的曝光遭受輿論的時候,陸墨聲每天去她房裡安慰她哄她睡覺。


 


  可我卻因為他不在身邊,整夜都在做噩夢。


 


  夢到自己當初在手術臺上沒能救活他,反復被驚醒,精神一度瀕臨崩潰。


 


  可他卻隻是淡淡皺著眉說:“歡歡承受的壓力太大了,她受不了。”


 


  “你又沒有經歷過,就不要這麼矯情了,隻是做噩夢而已。”


 


  可是他忘了,以前我每次做了噩夢,他都會把我抱在懷裡哄我睡覺。


 


  而不是奔赴到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我淡淡一笑,對這些關心我的同事們說:“事情都過去了,總有一天我會恢復過來。”


 


  就像離開陸墨聲一樣。


 


  以前我每時每刻都離不開他,但現在真正離開之後,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


 


  輿論已經發酵起來了,雖然我和陸墨聲在離婚聲明中已經說了我們早就在準備離婚了。


 


  但網友還是認為程歡就是小三,陸墨聲就是在出軌。


 


  於是陸墨聲給我發消息說明天開一個記者招待會。


 


  明天就是系統說我可以返回原世界的日期,也是我和陸墨聲約好要辦離婚證的日子。


 


  正好也跟這個世界的人宣布,我不再愛他。


 


  於是我點頭答應了。


 


  可是現場媒們的長槍短炮還是讓我感到不適,

我瑟縮地往後躲了躲,記者們更加步步逼近。


 


  陸墨聲這時候也帶著程歡出現了。


 


  我下意識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陸墨聲神色帶了一抹擔憂,抬腳正要往我這邊走,可跟在他身後的程歡突然腳步不穩踉跄了一下。


 


  陸墨聲立即回身扶住了程歡,將人護在懷裡,冷冷地掃了一眼圍著的記者。


 


  記者們被他的眼神震懾到,稍稍收斂了一些,轉而衝向我這裡。


 


  “白小姐,請問您和陸先生離婚是什麼原因,畢竟你二位可是江城有名的模範夫妻。”


 


  “突然離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還是說為了掩蓋某件事呢?”


 


  記者意有所指,尤其是拍到剛才陸墨聲緊緊護著程歡的那一幕。


 


  要說沒曖昧,誰信啊。


 


  我遠遠地看向陸墨聲,倏然一笑,淡淡道:“沒有,隻是,不愛他了而已。”


 


  我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招待廳裡的每一個角落。


 


  程歡臉上閃過一抹竊喜和得意。


 


  陸墨聲望向我,深沉的雙眸中浮現出幾縷復雜和慌亂。


 


  他不自覺地按了按心口,好像跟我之間的聯系越來越弱,似乎馬上就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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