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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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淮會來她一點都沒感覺意外。


  但凡溫歲闌露頭,遲淮必定像那個聞到骨頭香味的狗,不要臉的就湊了過來。


  溫歲闌也是不想再躲遲淮,才主動要求出來逛街。


  但遲淮出現的時間,比霜晚預估的晚了許多。


  看著難受的靠在霜晚肩上的溫歲闌,遲淮不滿的指責:


  “霜晚,你怎麼又帶著歲歲喝酒?你明知道她酒量不行。”


  說著,他伸手就想從霜晚懷中接過溫歲闌。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從小到大,溫歲闌交的朋友遲淮最不喜歡的就是霜晚。


  因為霜晚總是帶著溫歲闌做些不著調的事,什麼喝酒泡吧,夜不歸宿,隻要溫歲闌和霜晚單獨相處,就總會發生讓他厭惡的事。


  但偏偏溫歲闌真正放在心上的朋友隻有霜晚。


  “……呵,真他媽是個神經病。”遲淮對霜晚的不滿從何而來她一清二楚。


  但她不在乎,背鍋又如何?

隻要歲歲開心就行。


  總不能讓她一輩子都生活在江家人和遲淮的理想要求中。


  霜晚冷笑一聲,沒有管遲淮伸過來的手,因為謝遇已經擋在了他們前面。


  “遲少,歲歲是我的客人。”


  遲淮對謝遇擺不出什麼好臉色,當即反問:“那又如何?”


  一個戲子而已,還不配和遲家作對。


  他抬眸,“讓開!”


  謝遇笑了出來,姿態闲散的回了三個字:“你也配?”


  遲淮的拳頭立刻就攥緊了。


  在他控制不住準備動手的瞬間,一隻白皙的手抓著謝遇的手臂將他往後扯了些。


  是溫歲闌。


  她已經沒靠在霜晚的肩上,但是依舊要人扶著。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眼睛有些紅,就連臉頰也是染上了一層粉,像是發情的妖精處處都透著令人著迷的氣息。


  這就是遲淮不願意讓溫歲闌在外面喝酒的原因,這樣的她實在太容易激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他壓下心底的怒意,朝溫歲闌伸出手,放低了聲音哄著。


  “歲歲,到我這裡來。”


第42章 金絲雀


  眼前燈光有了重影,溫歲闌的視線慢慢凝聚在遲淮放在自己面前的手。


  他的無名指套著戒指,是當初兩人在一起時買的對戒。


  她的那隻已經還給了遲淮。


  稍稍抬眸,溫歲闌就看見了遲淮掛在脖子上的項鏈,上面套著的是她還回去的那枚戒指。


  不知道是酒意上頭還是什麼,溫歲闌看著此刻的遲淮隻想笑。


  這樣想她就笑了出來,那雙眼睛彎著,流露出來的全都是諷刺。


  “遲淮,你好賤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席律吸了一口冷氣,從來沒想過一向最講禮貌的溫歲闌嘴裡居然會說出‘賤’這個字。


  而且還是用在她最在意的遲淮身上。


  他下意識的去看遲淮的反應,果然看到勢在必得的趕來的人此刻額頭青筋都冒了出來。


  他在強忍怒意還是傷心,無人得知。


  可這樣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隻死死盯著溫歲闌的遲淮的確讓人害怕。


  但溫歲闌卻偏偏還不夠,她唇角揚著,笑得張揚。


  “我今天出門就知道你會來。怎麼?我就那麼讓你難忘?”


  “難忘到你的驕傲尊嚴都不值一提,所以才會像狗一樣巴巴的往人眼前湊,搖尾乞憐。”


  她抬著下巴,高高在上,猶如施舍:“不如你跪下吧,跪下求我,我就回頭看你一眼。如何?”


  明明是這樣讓人難堪的話,可她的聲音依舊是溫軟動人的,甚至帶著幾分嬌嗔的味道。


  就如同當初的遲淮用那樣溫柔的聲音篤定的說出‘她不會’三個字一樣。


  遲淮此時此刻才真正的感覺到難堪。


  他伸出手緩緩攥緊,整個人身體都在發著顫。


  但他清楚溫歲闌說這話不是為了刺激他,更不是為了侮辱他。


  因為溫歲闌隻要說出口的事,

她必定會做到。


  所以,隻要自己向溫歲闌下跪,她就會回頭。


  要跪嗎?


  遲淮垂著腦袋,沒人看得清他臉上的情緒。


  可是溫歲闌知道他不會跪。


  遲淮這人,把身為遲家繼承人的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他可以為自己做無數不理智的事,唯獨不會為了挽留自己下跪。


  因為一旦這件事傳出去,他就會成為圈子裡的笑話。


  更會因此失去遲家繼承人這個位置。


  遲淮可還有幾個堂兄堂弟在盯著他的這個位置,若非他這麼多年和曾經身為江家千金的溫歲闌交好,甚至戀愛,他也沒那麼容易坐穩這個位置。


  所以,在知道溫歲闌並非江家人之後,他才會答應將訂婚的換成江慕煙。


  溫歲闌現在與其說是讓遲淮下跪,不如說是讓遲淮在她和遲家之間做選擇。


  他們都是最了解對方的人,輕而易舉的便知道怎麼樣利用對方的弱點達到自己的目的。


  看著遲淮低著頭,將臉藏在黑暗裡模樣,溫歲闌不疾不徐的倒數:“10,9,8……3,2……”


  “歲歲,一定要這樣嗎?”遲淮顫聲打斷溫歲闌的倒數,他額頭上柔順的發似乎都沒了光澤,暗得讓人心疼。


  他為了坐穩這個位置付出的努力,承受的痛苦不會有人比溫歲闌清楚。


  可她現在,居然在逼他做選擇。


  歲歲對他,就一定要這麼狠嗎?為什麼就不能為了他再忍一忍呢?


  等他成為了遲家的掌權人,他的不都是她的。


  為什麼非要逼他做選擇!


  可溫歲闌看著他如此痛苦的模樣,隻是平靜的數出最後一個數字:“1。”


  她輕笑著,卻心如刀割:“遲淮,我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要的。”


  這不是她第一次給遲淮機會了,可換來的隻有一次次的謊言和敷衍。


  這期間,哪怕有一次遲淮改變主意,溫歲闌都會心軟。


  可他沒有,不但沒有還變本加厲。


  “所以,別再來我面前惺惺作態了。我已經不愛你了,看在過去十多年的情分上就別讓我惡心你了,好嗎?”


  她滿臉醉態,連站都站不穩,可卻依舊知道刀往他哪裡捅最痛。


  他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遲淮眼睛泛酸,他仰著頭,將眼淚逼回去。


  他歉意的扯著唇角,看向溫歲闌的目光中都是偏執的佔有欲:“抱歉歲歲,我不能如你所願。”


  他寧願溫歲闌惡心他,也無法忍受她不要他。


  遲家他要,溫歲闌他也要!


  遲淮打了一個手勢,走廊裡立刻圍滿了人他帶來的保鏢。


  溫歲闌神色稍變,遲淮居然想對她用強的。


  她擰著眉,依舊不敢相信遲淮的目的:“你想……”


  她頓了頓,甚至覺得自己的猜測荒謬,可依舊說了出來。


  “讓我當你的金絲雀?”


  他以為之前遲淮隻是不想和她分手,

所以才一直瞞著他和江慕煙的事。


  可現在,看到這一幕溫歲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或許,遲淮從一開始就不是舍不得她。


  而是,想魚與熊掌皆得。


  想到這裡,溫歲闌胃裡忽然翻騰起來,惡心,遲淮真的好惡心!


  她臉上的醉紅更是退得一幹二淨,眼睛氣怒之下幾乎充血。


  她聲嘶力竭的質問:“遲淮,你想讓我當你的金絲雀。”


  同樣的話,第二遍卻是無比肯定的語氣。


  遲淮抿著唇不敢和溫歲闌對視,可他的態度已經證實了溫歲闌的猜測。


  席律顯然也沒想到遲淮居然有這樣的想法,他驚訝又錯愕的看著圍過來的這些人,再看看繃著臉對溫歲闌的憤怒不為所動的遲淮。


  “淮哥,你到底怎麼想的?”他不可置信的問。


  歲歲怎麼能當一隻見不得人的金絲雀。


  她那麼驕傲優秀的人,遲淮居然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就不怕歲歲恨他嗎?


  遲淮一定是瘋了,席律想。


  可現在,他就算想攔也攔不住。


  霜晚也沒想到遲淮居然不顧一切的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是真的半點都不在意與溫歲闌之間的感情了。


  她將溫歲闌護在身後,警告遲淮:“如果你敢不顧歲歲的意願帶她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遲淮,我說到做到!”


  謝遇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此刻的嚴肅。


  他擔憂的觀察著溫歲闌眼中的淚意,手指動了動,卻什麼都不能做。


  親子鑑定結果還沒出來,他不能做出太過越矩的行為。


  可是……看著溫歲闌半垂著眼眸,整個人像是忽然失去了生氣,絕望冰冷的站在那裡的樣子,謝遇心底真的很難受。


第43章 時景肆,我想回家


  比他第一次以為自己找到了妹妹,結果那隻是一個騙局時還要難受。


  艹他媽的親子鑑定!


  謝遇抬手衝向最先靠近溫歲闌的保鏢,

一拳將人打倒,然後毫不猶豫的擋在溫歲闌面前。


  “歲歲,有我在,他帶不走你。”


  “謝影帝。”遲淮警告:“我敬你一聲謝影帝,就別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我要帶她走,你攔不住。”


  此刻的遲淮,陰鸷冷酷,絲毫不顧情分,一切全憑他的心意辦事。


  這樣的遲淮,似乎才是真正的遲淮。


  然而謝遇隻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不過是遲家還沒養大的狗崽子,你也配在我面前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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