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心情好，再加上覺得龍聿寒人也還行，愉快地就跪下接旨了。
可是聽完聖旨，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再也不覺得龍聿寒這人行了。
他一點都不行。
旁人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叫會來事。
龍聿寒是給個甜棗賜我和離，但隨後就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他把我打回莫府了。
理由是我不守婦德，不遵女訓，不懂規矩。
把我關回莫府裡認真學努力學，還說半年後他要親自檢查。
檢查個鬼，我真不想學那些場面上的鬼東西。
但是我完了。
小清倌全被小德子給帶走了。
之前我在相府裡挖了兩條地道，供我隨時出入相府。
但是回莫府後我連挖了十條密道，
可每次都能跟下水道打通。
每年下雨，京都都不會被淹。
那是因為我從前遞給顧御衍的政見裡有修下水道這一條。
沒想到現在我被我自己給害S了，一挖通下水道，官府裡的人就順著下水道到了我家裡，我每次都是偷偷塞錢解決。
還好我錢多。
但是解決是解決了，我鬱悶呀。
我出不去。
就連厲池也見不著。
有事隻能飛鴿傳書。
不過這幾個月讓我最爽的事情就是顧御衍真的被打回原形，被降到從前的從五品了。
至於他家的那幾個姨太太，我懶著過問。
無聊就學吧，學點東西打發時間。
龍聿寒也真不是人，連走個路繡個花的女紅都盯著我學。
我掰著指頭算日子，
就盼著半年趕緊過去。
可真到了半年期，我換了一身勁裝正打算溜出府去吃酒劃拳爽快人生時，小德子又來了。
7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莫氏女流蘇，賢良淑德，才貌出眾，特封為朕的皇後，賜號端淑，賜未央宮，掌後位理皇宮之權，欽此！
我沒了。
但是小德子還在。
「皇後娘娘請接旨。」明黃的聖旨硬生生地放在我手上，我不接也得接。
我立刻道：「臣女嫁過人，身為皇帝娶個二嫁女有損皇家威儀，也會被朝臣詬病，影響君威。」
我是實話實說呀。
龍聿寒不管是什麼目的要娶我，至少也得學學野史裡的那些好辦法，先給我更名改姓成哪個大臣的嫡女，把我改頭換面後再接我入宮吧。
還有，這人太狗了，
這麼大的事根本沒問過我的意見，沒經過我同意。
我這個人最不喜被強迫，所以我不樂意。
隻不過是想著我莫家一百單八條人命全憑他一念之間，才沒有當眾罵過去。
小德子不說話，遞給我一張紙條，「娘娘請看。」
密封好的，拆開來我手都有點酸。
然後我傻了。
龍聿寒就象是猜到我有此一拒似的，字條裡就一行，「朕的皇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隻需做她自己，朕坐擁百萬雄兵，誰詬病滅誰九族。」
我服了。
「小德子，我懷過顧御衍的孩子，皇上就不在意嗎？」聽說自古以來的皇上都有潔癖，隻要是自己用過的女人，就算自己S了也不能送出宮，隻能在宮裡終老。
小德子狗腿地又遞過來一張字條，「娘娘請看。」
又一行字，
還真是龍聿寒的字，「你流了朕的孩子，更應該賠朕幾個。」
這次，我當場石化了。
那晚是他嗎？
他是真狗呀。
我為了充盈他的國庫，女扮男裝出去談一筆生意，被好心要送我美女的同行喂了那種隻有異性才能解的酒，強撐著回相府隻能去勾搭顧御衍。
現在回想起來，那夜月黑風高，我還真沒看清楚那男人的臉，但我當時就覺得有些奇怪，顧御衍都一妻五個姨太太了，怎麼做起來還那麼笨？連位置都找不著。
啊啊啊，龍聿寒是雛？
怪不得我孩子沒了之後，他去相府問東問西。
但還是不行呀，我不同意，「小德子，我不愛他，抗旨。」
小德子又遞了一張字條給我，但這次，同時還多了一個小荷包，「娘娘請過目。」
又是一行字，
「承德十二年冬月十四，寒入蓮池救一女孩名曰流蘇，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可否？」
我看完，再打開荷包，裡面赫然是我五歲時贈給救我之人的一隻鳳尾耳飾。
起身就衝進了臥室，打開那個泛黃的首飾盒子，取出當年留下的另一隻耳飾放在一起，果然是一對。
原來這十幾年，我的感情全都錯付了。
龍聿寒他太狗了，他肯定知道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為什麼不能早說出來？
我也不用侍候顧御衍這麼多年。
想到這裡我就氣，「小德子，你回去復命吧，我不嫁。」
沒想到小德子還是不走，又遞給了我一張字條，「娘娘請過目。」
我打開，一行字沒看完就撿起了才丟下的聖旨。
我接旨了。
我成了大夏國的皇後。
更成了龍聿寒的搖錢樹，
真是便宜了狗皇帝，啊啊啊。
8
龍聿寒番外。
七歲那年，莫流蘇的生日我悄悄去了。
但是她不知道。
她是我被父皇遺忘時我眼裡的光。
每一次去太傅家她都會送我好吃的好玩的，我才能感知到這個世界原來也有愛。
我救了她，握著她放在我手心的耳飾就暈S了過去。
醒來，聽到太醫對母妃說一向身體極差的我因為在冷水裡浸泡得太久，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
太醫S了。
我知道是母妃幹的，我已無力回天。
母妃逼著我讀書習武，要我爭皇位，可我打小就志不在皇帝，我想遊歷人間，做一個逍遙快活的王爺。
直到九歲那年，在隨父皇狩獵的獵場，我聽到太子哥哥說：「太傅最喜歡六弟，
他手上的孤品書和字畫時不時就送六弟一件，待我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S了太傅全家，看太傅還能偏愛六弟否。」
太子要S了太傅全家，那我的流蘇怎麼辦？
隻有一個辦法，我做太子然後做皇上，讓太子永遠也登不了基。
後來，不用母妃逼，我讀天下書，懸梁刺股隻為以後當個明君。
我練過所有的兵器，生生把一個病秧子練成了京都一霸。
嗯，京都裡能打過我的人已經沒有了吧。
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我總懷疑那些手下敗將是收了錢故意讓著我的。
父皇不知道我的隱疾，但他欣賞我的能力，比下了太子，我後來真的成為了皇帝。
但我的後宮隻有一個江美人，與其說是我的嫔妃，不如說是我的護衛。
她武功極高，但當然比不上我，
不過是有強於無，撐撐場面罷了。
留著她，至少給群臣的感覺不是我不行。
我很想娶流蘇，但我知道我給不了她幸福。
她不幸福我就不快樂。
反正我從來沒有拆穿她認定的救命恩人是假的，那就假戲真做讓她嫁給顧御衍吧，至少我的女孩能幸福。
可，流蘇真嫁了，我卻不舒坦了。
我拉著顧御衍隨我微服私訪。
故意招惹了窯子裡的幾個女人。
然後每次都暗示顧御衍替我收到府裡照顧著。
這樣，流蘇一氣就能少愛一些顧御衍。
這樣,我才能舒服一些。
倘若我能行的話,我怎麼可能任由她嫁給姓顧的呢。
我以為顧御衍會給她幸福。
可惜,姓顧的是個賤骨頭,就喜歡那種下賤的會勾搭男人的女人。
莫流汐就是那種女人。
莫流汐的娘明明是自己玩男人玩狠了S在男人褲襠裡的，她卻汙蔑我流蘇克S了她娘,偏偏顧御衍還就信了。
顧御衍不敢碰我讓他照顧的四個姨太太，但是莫流汐不是我授意讓他照顧的。
而顧御衍之所以有了莫流汐,還娶了流蘇,是因為有一次我們兩個在市井喝酒,我裝醉了說莫家的嫡女有诰命夫人之相，她的夫君能做到宰相。
我那時純粹是想幫莫流蘇一把,助她嫁給心愛的男人。
卻沒有想到一語成谶，我的話應驗了。
但是顧御衍做到宰相之位，絕對不是我放水,而是因為他三天兩頭遞上來的折子,太多高見了,讓我很是欣賞。
那時封他做宰相我是心甘情願，不帶一點被強迫的感覺。
雖然我知道國庫裡的銀子都是蘇記想方設法送給大夏國的，
但是我從來不知道顧御衍的那些政見居然全都是流蘇的手筆。
直到那日她入宮求我賜她和離時寫下的賑災方案，我看到「速辦」兩個字才驚覺顧御衍遞上來的那些政見,原來都是流蘇寫的。
她每一次的政見裡都有那麼兩個字「速辦」，這是旁的人絕對不會寫的兩個字。
旁的人從來不敢催我。
隻有她敢。
我也才知道，我能坐穩天下,流蘇佔了一半的功勞。
那天我給出了答應她和離的條件,就是必須醫治我的頑疾。
她不知道,我的頑疾因救她而得,而她被人下了媚藥的解藥其實是我。
外院的張嬤嬤冷笑，「那是她活該，明知相爺愛的是六姨太，還非要強嫁，不要臉。」
「那大」我原以為以我的隱疾不會發生任何事情,可是她一勾,
我好像就有了反應。
那天我下意識地就想任由我和她發展下去,萬一我的頑疾就好了呢。
真的隻是隨便一想，就真的成了。
隻一次，她就懷上了龍種。
但是我知道的時候,她已經流掉了我與他的孩子。
天知道那一天我有多後悔,有多心疼。
那天她說不會再嫁的時候我慌了,如果我能行，我要她嫁給我。
那天晚上,我又潛入了她的臥房,可是再來我的身體卻沒了反應。
可能是睡著的她勾我勾得不夠吧。
我想,我要她為我的皇後,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勾我，也一定會治好我的頑疾。
世人都笑我瘋了，身為皇帝居然娶一個和離女。
他們卻不知道我娶她是我的幸運，大夏國的一半國力都是她的蘇記的貢獻。
也隻有她能讓我做真正的男人。
因為我試過了,換個女人就從來沒有硬過。
因為搞丟了我一個孩子，流蘇後來賠了我三兒一女。
大兒子十五歲時，我把朝政偷偷交給他，然後帶著兩兒一女和流蘇一起離家出走,周遊列國去了。
那時我終於如願以償，我曾經有多不行，如今就有多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