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慶祝孫女考上985的飯桌上，一群黑衣人衝出將她擄走。
說要把她的腎髒轉移給首富女兒。
我SS拽住他們，“你們這麼做還有沒有王法！”
他們卻有恃無恐跟我說，這個世上誰有錢誰就是王法，你盡管去試試，看誰敢幫你！
我跑到警局告他們搶奪器官，他們卻說是自願贈與，讓我息事寧人。
甚至得知我去警局備案後用尖刀劃破孫女的臉。
四處碰壁後看著醫院奄奄一息的孫女，我拿著兒子兒媳S後留下的兩枚一等功勳章，跪在了軍區大院門口。
“世道吃人，把我的兒子兒媳還給我！”
1.
自從兒子兒媳為國捐軀後，
我和孫女相依為命。
孫女爭氣，以優異的成績考入A市唯一一所985。
夜裡我為她準備了一桌子菜，正準備好好慶賀，一群黑衣人破門而入將她擄走。
我SS拽住他們的衣袖，卻被他們反手推開。
“老不S的，還敢阻攔我們做事！”
揪住我的頭發狠狠扇了兩巴掌，雙耳嗡嗡作響。
親眼看著孫女被他們帶走。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為首的律師從懷裡掏出一份自願捐贈協議甩在我臉上。
“把這個籤了，錢少不了你的。”
他打量一下四周，像是上位者給的賞賜。
“以後你們家就要飛黃騰達了。”
我警惕的拿起文件，
上面器官捐贈幾個打字刺痛我的雙眼。
“滾！把我孫女還給我！”我聲嘶力竭的怒吼。
他們竟然想把我孫女的腎髒換給別人！
嘴裡一股腥甜噴湧而出，我用盡全力將協議撕成碎片。
一想到被帶走的孫女，淚水奪眶而出。
“你們這群畜生！你們這是非法搶奪器官，是要坐牢的！”
他一腳踢在我的胸口，“老不S的喊什麼喊，這協議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一臉譏諷地拍了拍我的臉，“要不是首富千金需要你孫女那顆腎髒，你能一下子拿到這麼多錢嗎？”
“一顆腎而已，又不會S人。”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富貴落在你家了，
知足吧！”
我雙拳緊握，身體因為憤怒發抖。
“我呸！我不要你們的臭錢，你們這麼做還有沒有王法！”
“我孫女要是出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我的話，律師愣了一下，大笑起來。
“你可千萬別放過我們。”
“一個卑賤到骨子裡的平民還知道放狠話。我告訴你，誰有錢誰就是王法！”
說罷他看了眼表，“時間差不多了，現在你孫女應該正安靜地躺在手術臺上。我們走！”
我狼狽的趴在地上，疼的渾身顫抖。
“不準走！”
“把我孫女還給我！
”
可一切都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為什麼！
有錢就可以罔顧法律草菅人命嗎！
2.
待他們走後，周圍鄰居才紛紛探出頭。
舊居民樓裡並不隔音，別人或多或少都能聽到些。
對門的小陳將我扶起來，“沈阿姨您也別太難過，他們好歹還給了錢，少一個腎應該也能活。他們來勢洶洶仗著首富撐腰，咱們小老百姓怎麼鬥的過。”
我的心涼了半截，重重推開她。
“我家囡囡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喪良心的話！”
“什麼叫少一個腎也能活！我要我孫女完完整整地活著！”
鞭子不落在自己身上，
是不知道疼的。
我氣得捶胸頓足，這些年來家裡沒個頂梁柱。
我和囡囡為人和善，遇事忍讓從不與人爭執。
可即使這樣，也攔住那群黑心的！
小陳不在多說，隻是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便走了。
接著電話鈴聲響起，“請問是顧佳的監護人嗎？......”
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我便衝去醫院。
隔著玻璃，看著病房內昏迷的孫女。
原本紅潤光澤的臉因為失血而發白。
身上插滿了管子。
還有一些血跡從腰間滲出。
而在她旁邊還躺著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女。
一想到佳佳的一顆腎被強行移植到另一個人的身體，我眼淚不斷落下，幾乎喘不上氣。
兒子兒媳都是光榮的人民警察。
他們駐守在雲緬邊境處，保障周邊城市的人民安全。
出發時，囡囡不過才一歲。
我勸他們至少有一個人留下陪著孩子。
但他們卻說：“媽，有國才有家！我不僅僅守護的是邊境人民的安全，更是你和囡囡的安全！”
他們義無反顧地離開，鮮少書信。
後來，首長把這兩枚一等功勳章親手送到我家。
告訴我，他們犧牲了。
可為什麼兒子兒媳用命保護的人民，卻來剝奪他們孩子的生命！
我靠著牆慢慢彎下腰，明明背後空無一物，可像背了千裡萬裡的悲愴。
片刻後，我調整好心態，孫女還未醒來，我還不能倒下。
我一定得想辦法替孫女討回公道！
離開時，
迎面碰到來看女兒的首富。
首富一臉嫌惡，“我說醫院怎麼臭烘烘的，什麼阿貓阿狗也能進來。”
“跟狗皮膏藥一樣，趕緊籤了協議從我面前消失。”
“誰稀罕你的臭錢，你非法搶奪器官是會遭報應的！”
我瘋狂的撲到他身上揮舞著拳頭試圖為孫女出口氣，卻被保鏢攔住。
他見狀不以為然地大笑。
“你孫女那賤民的血肉能為我女兒所用，是她的福氣。”
說罷他一個眼神，幾個貼身保鏢強硬的架起我雙手雙腳，任憑我怎麼掙扎都無用。
我被重重甩在地板上，冰冷的地面刺的我渾身發顫。
發出一道道絕望地哀嚎。
走廊上不少醫生護士，
但他們面無表情像是司空見慣一般。
“報應？我倒要看看報應落在誰身上！”
首富一腳踩在我臉上，用力在臉上反復碾壓。“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下一次拿走你孫女的就不隻是腎了！”
他眼裡滿是惡毒，輕笑一聲“對了，記得去給你孫女叫住院費哦。”
首富走後，我拿出口袋裡的錄音器趕去警局，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3.
可警察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很抱歉，系統查詢到您孫女是自願捐贈器官，所以構不成犯罪。”
我腦子“翁”的一聲。
“怎麼可能！”
“你再好好看看！
我孫女年紀輕輕怎麼會主動捐贈器官！”
“系統錄入的不會出錯，但......”
負責的警員輕輕嘆了口氣，“您好好想想，您孫女有沒有做過類似配型的體檢，也許是別人看到篡改了......”
我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孫女說學校組織體檢，每個人都要參加。
回來還抱怨，項目又多又復雜。
原以為是正常流程，現在看來應該是首富為了給女兒配型，聯合各大學校尋找合適的腎源。
這是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
想到這我滿臉怒火，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憤與無力。
普通人在他們眼裡如同待宰的羔羊，隻要他們需要，就能強行剝奪別人的生命！
警員好心安慰我，
“算了吧，他們手眼通天什麼事情不敢做？”
“能撿到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以後換個城市生活。”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明明是他們做錯事，為什麼是我們躲起來！
我孫女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麼能斷送在這裡！
不甘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模糊了視線。
警員輕聲鼓勵我：“大娘，若您也倒下了，你孫女才是真的孤立無援吶。”
“那些人怕是不會放過你們。”
想到還躺在病床上的孫女，我抹了一把淚。
沒錯，我不能放棄。
我不信，泱泱大國找不出一個維護正義的人！
我回到家，
準備收拾一些洗漱用品帶去醫院。
到門口撞見，房東正指揮鎖匠換鎖。
所有東西被亂扔在過道上。
我氣勢洶洶上前理論，“你們在做什麼！”
房東眼神閃爍，但態度強硬道：“做什麼？當然是讓你們滾蛋了！”
“你們得罪了首富，還有臉在這裡住下去？”
我咬緊牙關，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我們付了租金，白紙黑字，你有什麼權利讓我走！”
房東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就算是賠違約金，也要你滾蛋！”
“這片地可都是首富家的產業，你不走，遭殃的就是我！”
我氣的渾身發抖。
周圍的領居訕訕的看著，無一人幫忙。
有的壯著膽子說：“你們這一家子趕緊搬走，別到時候連累我們。”
“就是就是，到時候錢和人都撈不著。”
大家住在一起十多年，我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
我踏著沉重的步子，一點點挪動。
那張全家福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上面孫女被兒子兒媳抱在懷裡，我站在他們身邊。
原本溫馨幸福的一家，怎麼變得滿目瘡痍。
花無百日紅，我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4.
顧不上行李，簡單收拾一下我就趕去醫院。
走到病房門口卻傳來孫女的尖叫。
首富女兒許晴一把扯開孫女輸液的針管，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鮮紅的血液從手掌上噴湧而出。
孫女痛的在地上打滾，嘴裡隻能發出慘痛的叫聲。
幾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許晴卻朝我陰冷的笑。
“聽說你去警察局了？真不聽話。”
我拼命轉動門把手，不料她已經反鎖。
許晴的聲音像毒蛇一樣纏繞在我身邊，聽得我心中莫名發慌。
“你想幹什麼！別動我孫女！”
她一把擒住孫女，“一想到你孫女骯髒的器官在我體內，我惡心的想吐。”
“結果你們還這麼不識趣，你說我得怎麼懲罰你們呢？”
許晴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認真道。
我身上冷汗直冒，
如今孫女在她手上，不能再激怒她了。
“啪啪啪”幾下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巴掌，“是我錯了！我不該報警！”
“求求你，別傷害我孫女！”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晚了！”
下一秒，她掏出尖刀拽住孫女頭發，在她臉上狠狠劃了幾刀，很快鮮血染紅了身上的病服。
“啊....啊......”
孫女臉上都是因為痛苦留下的淚水。
而罪魁禍首許晴，卻高高在上滿臉享受。
我雙眼猩紅，怨恨充斥著我的大腦，恨不得衝進去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我孫女可是烈士之後！
”
許晴聽後不以為然，“烈士算什麼狗屁？我家在軍區也是有人脈的。”
她擦了擦手，“別再讓我知道你的那些小動作，否則。”
保鏢護著許晴離開，不給我半點接近她的機會。
我衝進去抱住氣若遊絲的孫女。
“奶...奶...”她虛弱的倒在我懷裡，“為什麼......”
“我...好疼...”
“我的爸爸媽媽呢...你不是說他們會在天上保佑嗎......”
委屈的淚水從孫女眼角滑落。
面對孫女的問詢我竟然說不出話，心口疼的厲害。
孫女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慄。
“既然保護不了我，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說著孫女顫巍巍從口袋中拿出兩枚一等功勳章，金燦燦的勳章熠熠生輝。
兒子兒媳去世後，孫女將勳章當做護身符一樣帶在身上。
她說，這是爸媽的榮耀，也是她的。
他們一定會在天上看著她，保護她。
曾經一天擦拭幾十次的一等功勳章，卻被孫女狠狠摔在地上。
“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不在身邊！為什麼他們去保護別人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
“這一次他們拿走了我的腎，那下一次呢？”
“什麼烈士之後，跟權勢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
當年首長親手將一等功勳章遞到我手裡。
莊重而嚴肅的向我敬禮，“您培養了兩位優秀的人民警察，我向你保證您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全體軍人一定會為你提供幫助。”
這麼多年，我獨自撫養孫女。再苦再累都沒想過去求助他們。
兒子兒媳心懷大義，流血流汗保家衛國，我不能挾恩以報。
但這一次，首富仗著家財萬貫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為了囡囡，我不能一退再退！
我拭去眼淚，哽咽著說：“有用的！囡囡你放心，你受的苦奶奶一定幫你討回來！”
安頓好孫女，我帶著兩枚一等功勳章跪在了軍區大院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