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樣，我妹妹試起來爽嗎？”
21、
段聞講的話直白又露骨，讓我的自尊無處遁形。
可覃川的臉色並沒有變化，隻是將我攬在懷裡，溫柔地將唇貼在我的頭發。
“歲歲有些害羞，這些私房話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好了。”
“還是說，段總隻對這種下三濫的東西感興趣？想必段氏也不會長久。”
段聞被惹急了眼：
“下三濫？”
“小覃總不知道吧？我妹妹就喜歡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我們在床上、沙發裡、廚房裡......!不知道你和我妹妹試過沒有？
！”
溫芊芊更甚。
她指著我就開始當場大叫：
“原來覃總好這一口啊？段歲妹妹以前可是萬人騎呢！”
“隻要對方是個公的，她都不挑食，是一個隻會張開雙腿的母狗！”
溫芊芊的聲音很大，很快就惹人的注意。
他們說的話一句一句地刺進我的心裡，所有人都朝我看過來。
有不懷好意的數落，有從上到下的打量。
我如墜冰窖，不停地後退，但好在，覃川接住了我。
22、
覃川站在我的面前，好像形成了一種天然的保護盾。
“希望段總和這位小姐可以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
“如果有半句摻假，我們公司的法務團隊都會深究到底。”
段聞和溫芊芊有些慌了。
覃川接著將我攬在懷中，接著說：
“段歲是我的女朋友，以後會是愛人，是妻子，是我們覃家的人。”
“如果有任何人對我們覃家不利，我都將和他奉陪到底。”
此話一出，聚集的人群‘哗’的一下就散了，沒有人想因為這點小事就成了覃家的眼中釘。
隻留下段聞和溫芊芊留在原地，臉色鐵青。
“如果兩位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帶歲歲離開了。”
段聞踉跄幾步追上我，SS扣住我的手腕：
“乖，
哥哥不用你伺候他了，哥哥帶你回家好不好。”
“你小時候不是一直說，想一輩子都待在我的身邊嗎？”
溫芊芊在一邊氣得直跺腳，可段聞沒時間哄她。
我甩開段聞的手，頭也不回地和覃川並肩離開。
段聞第一次強烈地感覺到，段歲有可能再也不會屬於他了。
他不顧形象地在會場大喊：
“段歲！你要是今天和這個男人走了，我們就此再也沒有瓜葛了！”
我從小到大許過最多的願望，就是長大了要做段聞的新娘。
而此刻，我終於釋懷了過去。
離開段聞走的每一步，我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23、
當夜回到家，覃川像往常一樣送我回房間，
在他離開前，我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為什麼要和他們說那樣的慌，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覃川看著我，忍耐許久的情緒像是終於爆發了。
他挨我挨得很近，身上以往熟悉的味道，此時此刻帶著攻略性。
“你又想像大學一樣拒我於千裡外？”
“我向你邁出了這麼多步，你還要背對著我跑？”
覃川煩躁地解了幾顆紐扣。
“......我隻是不想你受到牽連。”
“段聞說的...有一些說的是真的，這是事實......”
我聽見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小到聽不清了。
“是事實又怎麼樣。”
我聽見覃川說。
“我喜歡你，從來沒有變過，這也是事實。”
“我喜歡你隻因為你是你，我才不管那些什麼清清白白的。”
“我隻擔心，你會因為那些記憶難過。”
24、
不知為何，我紅了眼眶。
覃川一下變得慌張，毫無技巧地想要幫我擦去眼淚。
我終於明白，原來那些我極力想隱藏的，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也會被人小心地捧起。
我用力抱緊了覃川，覃川也一樣回以我擁抱。
他無師自通地吻去我還在不斷往下流的眼淚。
情到深處，不知道是誰先開始了這個吻。
毫無技巧、小心翼翼，卻又扣人心弦。
突然，覃川猛地推開了我，轉身就要離開。
“你去哪？”
覃川沒有轉身看我。
“我回副臥睡，你早點休息，我.....自己看著辦！”
我從身後抱住他。
“再說一次喜歡我。”
覃川擰住眉頭：
“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說嗎？”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夠了沒？！”
“我也是。”
我應他。
覃川終於轉身看我，像是在抉擇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想清楚了，這可沒有後悔藥。”
......
覃川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上次被他丟掉的小盒子。
我疑惑。
“這個不是早就被你丟掉了嗎？”
覃川的臉又回到了大學時候我記憶裡他臉紅的模樣，紅得滴血。
“我給撿回來了。”
25、
隔天清早，雨下得很大，覃川的別墅有不速之客拜訪。
段聞頂著一張一夜沒睡的黑眼圈和被淋湿的頭發重重地砸著覃川的大門。
覃川隨意在腰間搭了一條浴巾下樓開門。
撲面而來的難聞酒味，段聞應該是喝了一夜的酒。
覃川捂住鼻子皺緊眉頭，聽見段聞說：
“覃總，我來接妹妹回家。”
26、
覃川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隨意地靠在門檻：
“不好意思，歲歲現在身體不方便。”
段聞看到覃川的腰間留下的尖銳紅痕，他再清楚不過那是什麼痕跡。
段聞再也無法忍耐：
“覃川，別以為我段家會怕你！”
“段歲姓段！她連名字都是我取得！她是我們段家的人！”
“他是我的妹妹！我說我要領她回家！”
我聽見吵鬧聲睡意全無，
便走下樓。
“出什麼事了嗎？”
覃川自然地走過來給我披上外套。
“沒什麼事，醉漢找過來發酒瘋。”
“怎麼不多睡會？”
我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段聞，對覃川小聲說了句“我沒事”。
覃川便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走到段聞面前。
段聞想衝進房拉我，結果被覃川一個胳膊硬生生地攔住。
“小歲！走！哥哥領你回家！”
“哥哥知道錯了！再也不會做那種蠢事了！”
“你要是不想我和溫芊芊結婚，我就再拖一陣子！”
“你最後一次相信哥哥！
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滿身酒味、頭發凌亂、臉色憔悴的段聞。
隻覺得陌生不已。
“你來做什麼？”
“段歲！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忘了是誰救的你嗎？”
“段聞，”
我第一次這樣叫他。
“過去我有很長的時間都在天真地幻想，我和你的以後。”
“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失望。”
“我欠你的，早就還清了。”
“事到如今像你說的，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段聞木然地定在了原地。
雨逐漸下得更大了，
我有些分不清，段聞臉上的究竟是淚水還是雨水。
“如果沒有什麼事，”
覃川遞給了段聞一把傘。
“那就請你先回去吧。”
“聽說段總的婚禮快到了。”
“我們一定會到現場，給你送禮祝福的。”
27、
段聞沒有接過傘 在雨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覃川將我領到他的書房，從B險箱裡拿出了一個u盤，調出了視頻給我。
“你上回查的段家資料，這個應該對你有用。”
我看著裡面視頻，怔神了好久。
“你怎麼會有這個視頻？”
覃川將下巴放在我的肩膀：
“段聞有沒有和你說過，
段溫兩家從小就訂了娃娃親？”
回憶裡段聞確實和我提過一嘴，但後面段家就出事了。
我點頭。
“我知道的也不算多，隻記得小的時候溫家突然和段家老S不相往來了，”
“後面溫家找上了我家，說希望他們的女兒可以和我能促成良緣。”
“我們本來就想拒絕，但在拒絕之前，我們收到了一封郵件。”
“信的內容附帶了這個視頻，落信人是......段聞的母親。”
“在我們收到這封信的第二天，段母就自S了。”
我的腦裡迅速將現有的證據和在網上查到的資料串聯。
當前種種線索都足以證明，段父的的確確是被冤枉的。
而兇手，正是段聞的摯愛。
“歲歲，這個視頻我給了你，你要怎麼做？”
要怎麼做？
當然是不僅要他痛不欲生，還要讓他再也不能翻身。
28、
段聞的婚禮當天，我們如約而至。
段聞像是已經放下了過去，在婚禮開始之前就過來見了我們。
“之前是我魯莽了，給你倆正式道個歉。”
“我看開了，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結婚後我也會徹底收心。”
他看著自己和溫芊芊的結婚照，臉上卻並不幸福。
我和覃川的手十指相扣。
以前的我總是像在空中飄揚不定的旗子，但現在，我已經有了堅實的依靠。
可是段聞你呢，真的可以從過去走出來嗎？
29、
婚禮正點舉行，新娘子被父親挽著踏上紅毯。
主持臺上的大銀幕正播放著段聞和溫芊芊相遇相知的視頻照片。
引得來賓不斷稱贊這對新人。
突然，熒幕裡突然切入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段聞將紅酒澆在跪在他腳前，不斷向他乞求的女人。
【還是段哥會玩！紅酒澆背滋味翻倍......】
【我就這一個妹妹，別把人玩壞了......】
【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阿聞！她這樣看起來真的好像母狗啊！
】
......
段聞為了這場婚禮下了大心血，請來了很多重要的客人。
而此刻，他和自己妻子的惡劣行徑正在大庭廣眾下播放。
“天啊......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跪在地上的女人好像是段家的養女？”
“......不管怎麼樣這樣太過分了！”
覃川緊緊握住我的手，我輕拍了下他；
“我沒事的。”
段聞驚慌失措地大吼：
“快！快點把屏幕關了！不要再放了！這都是假的！”
“你們不要相信！
都是假的！”
下一秒，視頻又切換了。
凌亂熟悉的背景，正是那間段聞用來囚禁我的房間。
隻不過，床上的是段聞的父親。
由於年代久遠，像素不如現在的好。
但我相信，這麼深愛白月光的段聞，是不會認不出來小時候的溫芊芊的。
小女孩的身高隻比床高一點點，她的頭上正別著兩個小黃花的發卡。
視頻中，她爬上了段父的床，並在床上自己脫了衣服，光溜溜地坐上早已喝得爛醉的段父身上。
隨即，像是拍戲一樣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30、
一瞬間，所有來賓都開始瘋狂拍照錄視頻。
被請來的人都是和段家溫家搭得上關系的，或多或少都了解過段家極力想掩埋的歷史。
而這個視頻一出，更是直接炸鍋了。
段家十五年前真的是含冤入獄？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那個小女孩要這樣做？
那個小女孩是哪家的？
大銀幕終於恢復了正常，放到最後，停在了一張發黃的合照上。
照片裡，小男孩害羞地不敢看鏡頭，小女孩親密地抱住了小男孩，笑得很開心。
錯不了。
爬上段聞父親床上的，自導自演了一出猥褻女童的大戲的......
正是此刻站在臺上新郎他的新娘。
31、
段聞徹底崩潰了，他衝下臺隨便抓起了一把餐刀就要朝新娘刺去。
新娘的父親早就在看到視頻的時候被嚇得腿軟跌倒在地。
溫芊芊發了瘋一樣地跑，
邊跑邊求救。
但很快，她就被沉重的婚紗絆倒。
隨之而來的，是已經失去理智的段聞的刀刀深入。
純白的婚紗染上了可怖的紅。
我和覃川離開了。
背後的聲音嘈雜，有慘叫聲、嚎啕聲、尖叫聲。
我牽著覃川的手往前走，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