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時歲說了聲謝謝,她翻身下床,發現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被撕扯的破破爛爛的短袖和混了薩維血的褲子不知所蹤。
運動鞋倒是在。
時歲揉了揉臉,該不會是少爺給她換的吧?
出了醫院,外面陽光正好。
今天本來就是休息日,醫院距離時歲家不是很遠。她在路上買了個豪華煎餅果子,邊啃邊朝著家的方向走。
說實話,時歲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能活蹦亂跳地下地走。
上了樓,碰見幾個要出門的鄰居,時歲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盯著電梯上行。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總覺得還是很危險,就算這些血族願意給她尋找時年的消息,學校裡也有太多不穩定的因素。
比如德米拉,比如沒有硬控道具的米迦。
時歲一路上把豪華煎餅果子吃的七七八八,
她走到了自己的房門前。唉,其實家裡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剛打開門,時歲的視線落在玄關地面上躺著的東西上。她彎下腰,將它拿起來。
這是一封黑為底色,金邊勾線顯得格外華麗的請柬。
時歲站在門口將那封請柬打開,看見燙金字體寫著的幾行字。
親愛的時歲女士:
吸血鬼獵人協會誠摯歡迎您的到來。
第25章
這封邀請函看著倒是足夠精美。
時歲將它翻轉過來,看見了寫在背面的地址。
失蹤(可能死了)的弟弟是獵人協會的三席,加上學校裡的狩獵日剛剛過去、盯上自己血族大概不少……
時歲本來就打算聯系血獵協會,現在他們自己找上門也挺好的。
她進房間換了套高領的衣服,將頸部纏繞的繃帶遮掩住,拿上請柬出門,在電梯上看見了一個熟人。
是樓下的鄰居。
他今早穿著制服,
身上有很多束縛帶元素,大概是為了不讓制服隨意地移位。鄰居和學校裡的血族完全是兩種風格的帥哥。
和前兩次碰面時候的休闲裝不同,穿著制服時,寬肩窄腰的身材體現的更加明顯,屬於沉默熟男的張力一下子撲面而來。
時歲的視線晃了一下,下意識抬手往鼻子上捂,避免發生一些比較尷尬的流血事件。
對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時歲生怕自己再失點血,仰著頭看電梯上的數字往下降。
或許是為了避開人群,吸血鬼獵人協會在城市郊區,位置非常偏僻,打車竟然要一百多塊。
時歲有點心疼地掃碼付錢。
結果下了車,又看見了鄰居。
倒不是說時歲刻意去注意人家,隻是周圍能看見的人就隻有他一個。
邀請函給出的地址要向著這個方向走,他正好就走在時歲前方,時歲的視線落在他的背上。
這都能撞上,這麼巧……?
時歲心裡想著事,她沒注意到前方的人停下腳步轉身,一腦袋撞了上去。
鄰居應該有一米九,按照時歲的身高,這下額頭剛好撞到胸膛的位置。
時歲的腦內瞬間蹦出一句話。
——真是富有且慷慨。
鄰居問:“為什麼來獵人協會?”
時歲答:“我收到了邀請函。”
時歲又問:“你是血獵嗎?”
鄰居點頭,沒隱瞞:“嗯。”
本來還以為他是警察之類的角色呢!
早知道剛才問他能不能一起過來了。
“好巧,我弟弟也是。”
“嗯,知道,但不能說。”
“……”
時歲覺得鄰居很有把天聊死的天賦,她還沒說幾句話,有人從大廳的旋轉門跑了出來。
對方迅速鎖定了時歲的身影,歡快的腳步和表情在看見時歲身側的人時驟然一收,
變得有些拘謹。鄰居和時歲道別,抬步走進了寫字樓,那位來接人的女生才蹭到時歲身邊。
鄰居走後她倒是很熱情:“您就是時歲小姐吧,我等您很久啦!請和我來。”
她一邊給時歲介紹獵人協會,一邊帶往內部走。
兩人途經貼滿了照片的區域。
時歲掃了一眼,站定在那一牆的通緝令面前。
前面走的獵人疑惑:“怎麼了?”
這一牆跟同學錄似的,掃一眼全是熟悉的臉。
血獵循著時歲的目光看去:“啊……那些都是大目標,特別是有能力的那幾個。一般交給十席處理,和我們這種普通血獵沒什麼關系啦。”
這位血獵是很健談的性格。
她說她負責情報處理,對前線那些真正的殺死血族的獵人不太了解,但對通緝令上的血族倒是很清楚。
“這些血族都很危險,他們歲數小、狩獵欲重,
要是在路上遇見了直接跑就好,千萬不要和他們硬碰硬!”“有幾個血族的天賦很恐怖,能引誘人心甘情願變成血包,有幾個同事就是為此而死的。”
時歲大概不會心甘情願變血包,但確實是很危險,畢竟自己才剛從狩獵日碰上幾個瘋子,死裡逃生。
時歲仰頭看了一會兒。
發現薩維的賞金竟然有五百萬。
好吧,看來他留下還是有那麼一點用處的。
時歲問:“為什麼要把通緝令拍的像是模特寫真照?”
不說別人,就米迦薩維和德米拉那三張通緝令,單拎出去都能做雜志的封面照。
前方的血獵視線飄忽:“咳咳…血族本身就長得好看嘛,上班天天要路過,幹脆選帥一點的照片放著。”
比較賞心悅目。
時歲懂了,就是忽然對這個組織有些擔心。
邀請她的人在獵人協會的最高層等候,時歲跟著血獵乘坐電梯上去,
進入會議室看見了姜釐。偌大的室內坐著七八個人,年齡都在三十歲左右,為首那個是位穿著西裝的女性,應該是這場會議中話語權最大的人。
他們剛剛結束一個議題。
伴隨著時歲走進,有幾個人的視線上下打量她,像是在評估她的能力。
其中一個說:“聽說你是從狩獵日活下來的人,還殺了一個野薔薇家系的血族。”
時歲一點都不怵:“對。”
幾個人交換了視線,眼中的驚喜怎麼都掩飾不住。
時歲向前一步,將從森林裡撿到的銘牌放在桌上往前推了些:“你們知道我弟弟的狀況嗎?”
原本幾個還交談著的人們紛紛看來。
一個人看了眼銘牌,嘴上熟練地說:“三席啊…他是近年來最優秀的吸血鬼獵人之一,對你弟弟的遭遇,我們表示抱歉。”
時歲覺得他說話的語氣有些輕描淡寫,她語氣冷淡道:“聽上去,
你們對他很陌生。”她手環著胸,在長桌邊站定:“我需要知道他是在狩獵哪一個血族的時候失敗了。”
沒人回答。
為首的女士解釋道:“十席中有些人不經常出現在獵人協會,他們的任務對於下級來說也都是機密,恕我們沒辦法現在給你答案。”
她驅散了房間內的其餘人,起身把椅子搬到時歲身邊,和時歲保持在一個可以面對面誠摯交流的距離。
“時小姐,是這樣的。我是協會的秘書長,姜釐回來以後和我說明了情況後,我們順便調查了你的家世。”
“除了時年,你的祖上其實都是血獵,而且你父母的死亡可能和血族有關……”
“但這些檔案都封存著,除了十席以及獵人協會的會長可以重啟外,我們都沒有資格查看。”
也就是說,要麼就是爬到血獵十席的位置,要麼就隻能從吸血鬼那邊入手。
時歲站在桌邊沉思片刻。
她下意識地撫摸銘牌上的時年兩個字。
祖上都是血獵?
她說的話也不能完全相信,要回去問問奶奶。
這位秘書長向時歲說明了血獵組織近年來的窘迫。
“你來的路上應該看見了那些通緝令。實不相瞞,近年來血族的勢力不斷加強,而我們這裡雖然有十席存在,但整體和血族的能力差距越拉越大。”
原本血獵和血族處於一個平衡狀態,也不知道是哪裡出現了差錯。
對方的人一直在變強,而己方捉襟見肘。
這個高層其實知道這是強人所難。
本來時歲作為人類就已經是血族的盤中餐了,附帶一個血獵身份,時歲很有可能面臨巨大的危險。
但獵人協會能夠進入伊萊學院的人不多,況且時歲在狩獵日活了下來,曾經還殺過一個血族,是為數不多的好苗子。
時歲則是在思考。
這個高層明顯是想要把她拉入血獵的陣營,
拋出了不少信息。時歲並未被這些與家人有關的情報衝昏頭腦,她非常冷靜地問:“部門福利如何?”
高層:“?”
她遲疑片刻:“六險二金,除獎金提成外月薪五萬…每天的飯補150元,不用可以隨工資發。”
血獵協會雖然做事效率一般,但工資福利什麼的聽起來還不錯。
時歲咳了一聲:“平時需要做什麼?我不接受強制任務,並且隻有周六日才會聯系外界。”
學校裡看那些血族本來就煩,要是協會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她還不如自己單幹。
……就是少了點自保手段。
高層語速巨快:“我可以給你安排編外人員的身份,隻要在學院內待命,偶爾傳遞一些血族新生兒的情報出來就行”
“如果想要積分升上十席,其餘任務你可以自己在內網上接取。”
吸血鬼獵人協會的晉升方式按照積分認定,
每個月月末都有排名,積分前十的就會被封為十席。以往的十席的輪換率很高,經常有人死,所以待遇相比普通獵人會好許多。
高層看時歲有點動搖,乘勝追擊道:“你還沒有經過獵人訓練,我馬上會安排人為你一對一培訓,起碼能知道怎麼樣才能殺死血族。”
時歲有點悵然。
周一到周五上課,周六日訓練,時間安排的滿滿的。
這下一周七天無休了。
但獲得血獵方面的幫助,總比完全信任血族要好。她還得去尋找關於時年的信息呢。
時歲說:“可以,什麼時候報到?”
高層搓了搓手,一副生怕時歲溜走的模樣。
“如果你那裡沒有問題的話,我馬上可以把你的身份錄入協會第一部門。”
“他們部門的人員能力出眾,前不久在一席的帶領下狩獵了十字劍家系的親王,在這個部門裡的獵人晉升速度最快,
能夠申請使用的道具也最多。”下周周五是法定節假日,伊萊學院也放假,時歲不用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