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從不抱怨,好生賢惠。
總之陳泊寧在的那幾年,除了貼身內衣褲,沈恩慈從沒洗過一件自己的衣服。
她記得陳泊寧浸沒在水中的指節,在泡泡中起起伏伏。
看了好多年。
沈恩慈突然想起來,問他:“你現在自己洗衣服嗎?”
“不洗。”
陳泊寧平淡回答。
明明昨天晚上洗漱的時候還順手給她搓洗了內衣小褲。
沈恩慈不免有些恃寵而驕,揚起頭哼了一聲。
好像一切都沒變。
她隻是失而復得了。
沈恩慈低頭喝湯,語焉含糊:“陳泊寧,我們真的開始談戀愛吧。”
極小聲。
卻還是清晰落在陳泊寧耳朵裡。
他沒反問沈恩慈說他們不是一直在談或者怪她說胡話。
而是微勾唇角,鄭重其事地說:“好。
”沈恩慈抬頭,正與他對上視線,笑意似蜿蜒浪潮泡沫。
為了陪她,陳泊寧下午沒去公司,與沈恩慈窩在影音室看電影。
說是看電影,其實不過是充當無關緊要的背景音,兩人各自有各自的事。
陳泊寧抱著電腦看文件,而沈恩慈躺在他腿上玩手機回信息,陳泊寧有時叉塊軟糯玫瓏蜜瓜給她吃,然後趁著她才咽下的功夫,俯身掠奪她嘴裡殘存的甜。
幾次三番後沈恩慈偏過頭去不理他了,連蜜瓜也不吃,十分有骨氣。
陳泊寧輕笑,不置可否。
春崖重映前期宣發工作做得夠足,以至於撤檔消息一出,掀起驚濤駭浪。
從上午開始沈恩慈手機上的消息提示就沒停過。
大部分人假借關心名義看笑話,沈恩慈統統略過。
選擇性作答,回復完喬禮後又安撫陸昭昭。
陸昭昭說找關系幫她處理。
不過她現在不怎麼搭理季容禮,
最可靠相近的人脈是陸亙。那不又繞回去了。
沈恩慈趕緊制止,結果聊天上方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眼足足顯現了五分鍾。
“你幫我問過了嗎?”
引產的事。
那天從醫院回來就問過了。
陳泊寧沒答應。
沈恩慈懂他的為難,隻覺得左右都是錯。
她不想讓陸昭昭太失望,發了個貓貓哭泣緩解氣氛:“還在努力。”
陸昭昭回她小貓摸頭。
懂事得很,沈恩慈於心不忍,扭頭過去問陳泊寧:“那天我跟你說的事,真的不行嗎?”
陳泊寧一看她糾結表情就知道她說的哪件事。
他拒絕得很果斷。
不行。
沈恩慈還想說兩句,卻被電話鈴聲打斷,手機屏幕赫然顯現徐妍的電話。
自上次海島回來,徐妍就生了場大病,一直修養在家,沈恩慈去看過她兩回,精神都不怎麼好。
她坐起身,
暫停電影,示意陳泊寧別說話。“小慈,媽媽看到關於你的消息了。”
“你今天有空回趟家嗎?我們商量一下怎麼為你解決。”
徐妍一直對她很好,對這件事也格外上心。
隻是還沒等沈恩慈開口,她就繼續說:“媽媽知道你最近在跟羨羨鬧別扭,你可不可以別不理他,你回家來我讓他當面跟你認錯。”
好也好不過兒子,原來是替陳羨當說客來了。
“而且媽媽也很想你,你都多久沒回家了。”
徐妍語氣溫柔。
就算念在之前的情份,沈恩慈也沒辦法拒絕。
她乖巧答好。
掛斷電話,腰間的手驀然收緊,陳泊寧把頭靠在她肩窩:“一起回去。”
她剛才不小心按到擴音,對話全讓陳泊寧聽了去。
沈恩慈想起陳泊寧之前在地下車庫說的話,心生不安,於是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陳泊寧看她不語。
-
晚上七點,陳泊寧和沈恩慈一起回陳家。
陳置坐餐桌主位,問他們兩個怎麼會坐同輛車回來,又問陳泊寧今天下午沒在公司去哪裡了?
語氣嚴肅正經,讓餐桌氣氛壓抑不少。
陳羨急了,他本意是想借這頓飯跟沈恩慈緩和關系,結果被他爸把氛圍攪合成這樣。
於是趕忙出來打圓場:“我哥公司事情那麼多,不在公司不是很正常?”
“而且是我讓我哥去接…恩慈的。”
他倒是沒細想這兩個問題,反正要解釋的話,怎麼都解釋得通。
沈恩慈被陳羨突如其來的親昵稱呼哽了一下。
好在總算是把陳置糊弄過去了。
吃飯時徐妍有意無意引導沈恩慈和陳羨對話,又重提了他兩的婚期。
陳置接過話茬,把話題拉回正軌,對陳泊寧道:“你看能不能幫恩慈解決一下這次的事。”
陳泊寧放下筷子,
嗯了一聲。事情無礙,陳羨趕緊湊近沈恩慈討賞:“怎麼樣?我靠譜吧。”
在長輩面前沈恩慈隻能低頭笑笑。
心裡卻想,靠譜的是你哥又不是你。
“好了,都快結婚了還那麼膩膩歪歪。”
徐妍眉眼含笑。
她還欲說什麼,陳泊寧突然放下碗筷,說吃好了,打斷她話端。
沈恩慈趕緊順毛,也站起來說吃飽了,迅速離開餐桌,不讓徐妍再拿她和陳羨做話題。
兩人今晚都留宿陳家,睡前沈恩慈在樓下陪徐妍說話,陳羨跟小狗兒似地貼在她身邊。
明示暗示都趕不走。
徐妍每晚十點前就要睡覺,九點多的時候沈恩慈回去自己房間。
衣帽間又添了新裙子,沈恩慈隨手取下一條墨綠色睡裙,絲綢質地很是貼身,柔軟面料勾勒曼妙曲線。
她對鏡拍照,故意露出白皙春光,然後發給陳泊寧,強調:“這次沒發錯。
”等了好久也沒回。
沈恩慈戳他:“你在幹嘛?”
突然,房門被敲響,沈恩慈赤腳小跑過去開門,以為是保姆送甜品上來。
徐妍經常會讓廚房燉雪梨或者燕窩給她喝。
猛烈的力量將她壓在牆上,陳泊寧單手關門,俯身用力吻她。
缺氧後的沈恩慈變成熟透櫻桃,手堪堪搭在陳泊寧脖頸,雙腳懸空。
陳泊寧把她雙腿盤在窄腰,冷淡訓斥:“又不穿鞋。”
失重下沈恩慈抱他更緊,生怕掉下去。
絲綢質地的裙子太好撩開,瀑布一樣垂落大腿根。
手在身下作亂時沈恩慈咬唇小聲低//喘。
在陳家,她心裡緊張,竟比平日裡更敏//感。
不敢大叫,隻能小聲嗚咽,她眼尾緋紅睫毛垂淚,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泊寧低笑:“別撒嬌。”
話音才落,房門再次被敲響,沈恩慈緊張得身體都僵硬。
陳羨在門外開口:“我來送冰糖雪梨給你吃。”
速度不降反加,沈恩慈弓起身子,泛紅皮膚與墨綠綢布料交相輝映,襯得她像隻青紅交接的春桃。
沈恩慈咬著枕頭極盡隱忍,越是沒有雜音,水聲就越明顯。
門外聽不見,房間裡聽得清清楚楚。
完全的荒誕。
“你在幹嘛?睡了嗎?”
陳羨又敲了幾下門。
身下人反應更加劇烈,陳泊寧好整以暇湊近她,滾燙氣息落在耳垂:“告訴他,你在幹嘛?”
許久,門外終於沒了聲音。
潮汐終至,驟雨悽厲。
沈恩慈大口呼吸後眼角盈淚,羞憤把頭埋進被子。
“壞人!”
第65章 嫂子
景元百年高珠大展。
破天荒邀請了各路知名媒體。
景元每五年舉辦一次高珠大展,之前從不對外開放,通常隻邀請消費過千萬的貴客名流。
媒體能拿到的邀請函更是少得可憐,
即使沒有報道權也要拼手段拼人脈,通常為一張邀請函打得頭破血流。百年大展,籌備隆重。
據小道消息稱,景元今年原先也是不打算請媒體的,不知因何生了變故,竟將邀請函慷慨放送。
史無前例。
如此不尋常引眾人猜測,討論聲竟蓋過對沈恩慈的妄斷。
網友們的注意力有限,吃瓜時被另一件事分去目光,自然不會再糾結之前的事。
羌城最華貴的展場,坐落景元大廈對面,與羌城標志建築物並排一列,實屬全城最為矚目的核心地段。
景元百年大展將於晚上七點準時開展。
頭一次受邀參展的媒體們早早來門口蹲守,被攔在紅毯外依舊難掩熱情,拍照直播,議論聲此起彼伏。
“據說還邀請了國寶級女演員餘蘭和影帝古今譯,不過這種場合大家懂的都懂。”
再大牌的演員明星在這種頂級晚宴也就是個綠葉銷售。
無論平時在外多受粉絲追捧,多家喻戶曉,到這裡來都得伏低做小。
各家粉絲都以偶像被邀請為榮譽,因為隻有頂有排面的明星才會被邀請。
如果當天表現好,討得貴客歡心甚至有可能拿到景元珠寶下季度的宣傳大使。
放眼整個內娛,不會有比這更具分量的title。
貴客們有自己單獨的VIP通道,並不會從門前紅毯經過,從六點半開始,受邀明星從紅毯等候區依次入場,卯足了勁,要在這場晚宴爭得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