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咬著唇，臉紅到耳根「願意。」
我和沈成就這樣在一起了。
中途我去看過爸爸幾次，也把我和沈成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惱羞成怒，隔著玻璃發誓出來第一件事就是S了我。
於是我就在沈成的身邊努力的去扮演一個對他S心塌地的女人。
有人說沈成從白月光的陰影裡走了出來，已經全身心的愛上了我。
但隻有我知道，在一次酒醉的宴會上，沈成親口承認，他當初救我隻是因為孫純。
「我讓她留在身邊，也是因為她和純兒很多地方都很像。」
他從未愛過我，我一直都生活在孫純的影子下。
不過我並不在意，因為我也不愛他。
我在下一盤棋，所有人都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而已。
11
「叮玲玲～」
手機鈴的響起，
瞬間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是沈成打來的。
我剛按下接聽，他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陳楠，你在家嗎？你爸今天出獄了，我派的人沒接到他，你千萬別出門，鎖好門，我懷疑他要去找你了。」
我以為沈成打電話是來興師問罪，卻沒想到是來關心我的。
還挺意外。
我從浴缸裡站起來，穿了個浴袍「我爸怎麼會知道我家的地址呢？」
他沉默不語，似乎也在好奇這個問題。
我輕笑「沈成，豬都會獨立行走了，你也該聰明一點了。」
沈成知道我是在說誰，但他卻脫口而出「不可能是純兒，她現在在醫院很虛弱。」
無可救藥。
「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掛了。」
我剛要掛電話，手機監控提示我門口有陌生人停留，
我打開一看，一個男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撬門。
那個身影哪怕是過了這麼多年我都能認出來，那個男人是我的噩夢。
我走到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壓低聲音「沈成，我爸他真的來了，他現在在我家門口。」
沈成安撫我「你拿個防身的東西，我馬上就到。」
我不等他說完迅速掛掉了電話。
門外的男人憤怒到了極點，直接開始暴擊的砸門。
「開門！S丫頭！你藏到哪裡我都能找到！媽的！親手把老子送進監獄，自己在外面吃想的和辣的！老子不S了你！」
這麼多年過去，他對我的怨恨也隨著時間不斷的增加。
我隻要開門，他一定會S了我。
有人想要我S，所以才會在他出獄的第一時間裡告訴了他我的地址，根本不給我一點逃跑的機會。
我握著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外面的咒罵聲一直沒有停息。
「和你媽一樣賤貨！媽的還敢反抗！老子S了你跟SS你媽一樣簡單！」
我的眼眶湿潤，果然當年媽媽的S和他脫不了關系。
當時明明說好了，第二天媽媽就會帶我逃跑，可第二天她就S在了河溝裡。
所有人都說是她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所以才投河自S。
我才不相信，媽媽不會騙我的。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直接打開了門。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住處？」
我冷冰冰的盯著被我推倒在地的男人。
他變老了也變得滄桑，身體也不如從前了，被我這麼一推，他半天沒起來。
「當然是有人發短信告訴我的，看樣子想讓你S的不止我一個。」他用著惡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最後停在我的胸前。
「我女兒都長這麼大了，越來越漂亮了，可惜不是雛了，不過也值錢。」
說著他猛的起身撲向了我，他將我SS抵在地上，雙手扼住我的脖頸。
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勢必要將我掐S。
「你媽當初要是乖乖聽話，就不用S了，可是她偏要反抗，那我就直接把她按在了水裡，沒幾分鍾就不動了。」
他笑著講述SS媽媽的全過程。
「我在監獄裡等了七年，今天終於可以SS你了。」
七年，我又何嘗不在外面等了他七年。
當年落後，監控還沒有普及，媽媽的S找不出任何自S以外的線索。
我等了他七年，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他S害媽媽的證據。
我抬起手，猛的將水果刀刺向他的胸前，他痛苦哀嚎，
鮮血噴灑在我的臉上。
我艱難的站起身，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樣子，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媽媽說想要我成為一個善良的孩子。
可現在的我到底還是讓她失望了。
12
沈成趕到後看著滿地的鮮血，第一時間將我抱回了房間，用熱水溫柔的擦拭著我臉上的血跡。
「不怕，阿楠不怕，你幹的很好，這事和你沒關系，我來處理。」
清理完他給我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將我抱到床下。
「阿楠不怕，閉上眼睡一覺，明天就會是新的一天。」
不會有新的一天了。
從媽媽去世後，我的每一個明天都停留在媽媽去世的那天。
媽媽的離開，也帶走了我的一大部分。
「是他S了我媽媽。」
沈成一怔。
我繼續道「我門口有監控，我拍到了他親口成承認S了我媽媽。」
沈成反應過來，將我擁在懷裡，溫熱的體溫包裹著我，他的聲音隨著胸腔的震動一同傳來。
「阿楠，我來處理，不能髒了你的手。」
我輕輕的閉上了眼，困意襲來，我睡了過去。
許是心裡的石頭落了下來，這一覺我睡了好久。
模糊間，我感覺自己的手被緊緊握著，不真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楠，我好想你，我以為我愛的是純兒，我一直把你當成純兒的替身，可直到你離開後，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內心。」
「這七年裡不知道在哪個瞬間我已然愛上了你，可我卻不停的騙自己，是因為純兒的緣故。」
「阿楠，對不起。」
應該是夢，畢竟沈成可不會說對不起。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幕了。
沈成坐在我床邊，在我醒來的第一時間將我扶了起來。
「餓了嗎？我做了晚飯，要不要起來吃點。」
我皺了皺眉「你怎麼在這？我爸他……」
沈成笑了笑「擔心你，你爸的事不用擔心，我已經處理好了。」
「起來吃飯吧，你睡了一天。」
飯菜的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我的確有些餓，沒有拒絕下床走到了餐廳。
沈成腰間系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了燉好的排骨湯，他熟練的像是在自己家。
「以前你就最愛喝排骨湯，每次生病我都會給你燉。」
沈成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一邊盛湯一邊講著我們之前的事情。
「沈成，我沒事，你回去陪孫純吧。
」
我靜靜的看著那碗湯沒有喝。
「阿楠，我們還能不能回回到過去？」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眸忽明忽暗。
我沒有回答，而是把上次孫純來找我的監控回放發給了他。
他打開看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沈成，現在你應該知道幾次三番把我的住址泄漏的是誰了吧？」
「阿楠，我不知道純兒這些年經歷了什麼，她……」
桌面上的手機不停震動，沈成不耐煩的按下了接聽。
對面聲音很吵，但我還是聽到了內容。
「沈總，有個男人來病房裡鬧事，說是孫小姐的丈夫，你快來。」
沈成眉頭緊鎖，他掛上電話後看著我「阿楠，我現在去處理點事，你等我回來，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
說完他就匆匆離開這裡。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出了聲。
等你？
我不會等的。
我的要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做完了。
沈成這顆棋子已經沒用了。
13
我掰斷了手機卡，買了最快的一班飛機，我準備離開這裡。
離開前我去看了媽媽。
將我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一並告訴了她。
「你會怪我嗎？怪我沒能長成你期望的模樣。」
安靜的墓地，隻有風吹過的聲音。
冰冷的墓碑不會說話，我的媽媽應該是在怪我。
去往機場路上堵了車，等我趕到機場的時候，飛機已經起飛了。
我這一生就如同這遲到的航班，總是離幸福差一步。
我隨便找了個酒店準備等第二天再離開。
但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飛機失事的消息，一百多人無一幸免，那班飛機正是我沒有趕上的那架。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我開始相信，我的媽媽並沒有怪我。
14
證據確鑿，爸爸被判了S刑。
孫純在醫院裡被打的視頻傳到了網上，被網友扒的體無完膚。
原來孫純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和別的男人結婚了，這個男人是當初從海裡把她救出來的人，五十多歲的老光棍。
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沈成的，而是老男人的。
孫純本來想把孩子流產的時候嫁禍給我，但沈成已經搶先一步把監控視頻發到了網上。
輿論都在譴責孫純，也有人好奇孫純懷孕的事老男人是怎麼知道的，而且老男人是怎麼會同意把孫純從身邊放出來。
我翻看著評論區各大網友的猜想，
在屏幕後面被這些網友的腦洞都快笑抽了。
哪有這麼多巧合和懸疑，不過是我一手安排的。
和沈成在一起後我就到處打聽孫純的下落，當初她落水後並沒有找到屍體，所以我就大膽的猜測她或許根本就沒有S。
果然被我查到，她落水後沒多久就被人救了。
於是我就出錢買通了老光棍，讓他放了孫純，他最開始不同意，但我把沈成的個人資料遞給他後，他才開始動搖。
孫純也不負眾望的查到了沈成經常去的酒吧，但她並沒有著急相認。
而是應聘服務生潛伏在酒吧裡，直到時機成熟才將自己暴露出來。
可她不知道，她能這麼順利的進入酒吧，順利的成為VIP包廂的服務員，也都是我在背後操作的。
至於發短信暴露我地址的，第一個的確是孫純，
但我爸那個卻是我自己發的。
七年前我利用沈成將爸爸關進監獄，七年後我利用孫純逃離沈成。
無論是誰都不過是我手裡的一枚棋子。
我走到現在沒有一步是巧合。
隻是我計劃了所有，唯獨沒有計劃到沈成會愛上我。
15
再次見到沈成是在精神病院，他父母聯系到了我，讓我去看一看他。
我沒有離開這座城市，我留了下來。
去看他的那天是一個大晴天，陽光明媚照在身上如同獲得了新生。
沈成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坐在院子裡，懷裡抱著的是我之前的一件衣服，早已沒了以前桀骜不馴的樣子。
「他聽說你坐的飛機失事了，當場就瘋了，日日夜夜的抱著你的衣服流淚後悔。」
他坐在那雙眸失神，
嘴裡卻不停的念叨著「楠楠，楠楠，楠楠。」
孫純「去世」的時候他沒瘋，我「去世」後他卻瘋了。
我一直都不願意去相信沈成是愛我的，我也一直不願意承認曾經很多的瞬間我對他的感情也是真的。
我利用了好多人，到最後我最恨的卻也隻有自己。
說到底沈成才是最無辜的。
我蹲在他面前，輕聲的喚他「沈成，我是陳楠。」
他楞楞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楠楠S了，楠楠S了，我對不起她。」
我想起了七年前的那個夜晚，少年拼命的託我上岸，嘴裡不停的喊著「活下去！活下去！」
我的鼻子發酸，眼淚湧了出來。
「沈成，對不起，你別原諒我。」
沈成慌亂的擦拭著我的眼淚「你為什麼哭了？
是有人欺負你了嗎？不要哭，不要哭。」
我笑了笑，起身摸了摸沈成的頭。
「沒有人欺負我，我是開心的哭。」
「為什麼開心也要哭？」
「因為我獲得了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