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之前女婿要挾他，如果不同意和我離婚，就直接把他扔到大街上凍S。
這人才在離婚告知書上籤了字。
女兒將我扶回車裡，沒好臉色的衝他爸吼了一聲，「你去我弟弟那住吧。」
「不是說養兒防老，是時候讓他盡孝了！」
說完，女婿將他放在路邊，開門坐上了副駕駛位。
「芳啊，你也是我的女兒，可不能拋下我啊！」
老頭雙手扒在車窗上，鼻涕眼淚哭的慘兮兮，可車上無一人同情他。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別糾纏我了，趕緊去找季斌吧。」
女兒伸手將他的手指掰開，合上車窗啟動了車子。
看著後視鏡裡老頭的狼狽樣，我心裡無比暢快。
自作孽，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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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兒的家裝修的極為簡單，
戶型面積也比我的房子小了一半。
這還是我拿自己的嫁妝貼補了一些付的首付。
女婿也是個不成器的，就是廠子裡的小組長，平時賺不到多少錢。
但是女兒偏偏喜歡他白淨的模樣，又未婚先孕，隻能讓她嫁了。
好在女婿是孤兒，沒有婆媳矛盾，家裡也一直是女兒說了算，日子也還算舒心。
家長裡短過得倒是比我順意的多。
「媽，奔波一天餓了吧？我來給你做飯！」
女婿頗有眼力的進了廚房，大女兒則端來水果遞給我。
「媽，這就是自己家，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別見外啊。」
此話一出，我當即往貴妃榻上一倒，朝小外孫勾了勾手指。
「來，給外婆捏捏肩膀，酸脹的很。」
小子站在原地不想動，
被他媽一巴掌拍著後背推了過來。
「以後外婆說的話，你都要聽，知道嗎？！」
他瓮聲瓮語的答了一聲，抬手開始給我捏著肩膀，「嗯，知道了……」
舒舒服服的待到了正月十五，期間小兒子總時不時打電話和大女兒對罵，我隻在一旁隔岸觀火。
但這樣實在沒意思，於是我又添了一把柴。
小外孫的初中選校結果出來了，隻是一個普通中學，並不是之前我答應大女兒的那家。
她生氣的將電子通知單舉到我面前，問是怎麼一回事。
我佯裝給招生辦老師打電話詢問，告訴女兒是因為有一伙人威脅老師不準辦，否則就砸了他家。
「芳啊，黑社會不多，你說會不會是你弟弟……」
我這話頭剛起，
女兒蹭的從沙發上起來，拖著女婿就出了門。
晚上的時候，我便出現在了警察局。
沒想到前老伴兒季守財也在。
13
女兒和兒子兩家打的頭破血流、兩敗俱傷。
我到的時候，雙方在調解室的方桌邊相對而坐，季守財坐在兒子的一邊。
警察局說，親屬打架必須家人過來籤訂調解書才可以走。
看了眼對面，兒子臉上、胳膊上全是一條條的血紅長痕，肯定是女兒撓的。
兒媳也沒好到哪去，頭頂雞窩一樣，鼻青臉腫的。
至於女兒和女婿，更多的是鼻青臉腫，好像女婿的門牙還被打掉了兩顆。
「既然家屬都到了，籤字吧。」
看著季守財遞過來的文件，我單手推到旁邊，轉頭看著警察。
「我不同意諒解。
」
所有人的目光因為我這句話聚攏過來。
我假意心痛的撫上大女兒的臉頰，哭著向眾人通訴不公。
這就是故意傷人罪，怎麼能因為親緣關系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起我曾經被季守財打的眼眶發青，上門求助的時候。
直接用家庭糾紛定性，把季守財叫過來口頭教育一番就放回去了。
可他沒有悔改，依舊是言語辱罵，偶爾還動手打人。
我是苦水直往肚子咽啊。
「大娘，真要定性，這也是互毆啊，兩邊都得進去待一段時間。」
眾人一聽趕緊出言勸解，兒子女兒隻說是誤會，想盡快回家。
我一把將女兒摟進懷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隨即衝著對面的兒子一家大聲喊道。
「芳啊，
別怕，媽出錢給你找律師，必須得收拾收拾你弟這性子！」
心下卻早就盤算好了，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鬥個兩敗俱傷才好。
這樣我以後和爸媽就能沒了打擾，安心過自己的日子。
我拉起女兒的手就走，小兒子卻在門口擋住，跪地抱著我的腿，哭著求我放過他。
他有前科，如果這次再犯事，會被判罰的更加嚴重。
我無情的扒開他的雙手，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斌啊，別怪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咱們法庭上見。」
14
開庭之時，女兒女婿洋洋得意、胸有成竹的坐在原告席上。
我在臺下聽眾席悄悄給他們豎了個大拇指，示意他們這場官司必勝。
可實際上，我這是打手勢給我請來的律師，
一會兒可得好好表現。
果然，他們的表現沒有讓我失望。
原告和被告律師互相打配合，將互毆的情節描述的活靈活現。
女兒氣的跳腳，直接拍桌子起身當庭謾罵律師。
「你是舌頭爛了嗎？怎麼到最後成雙方互毆了？」
「你說的都是什麼啊！拿錢不辦人事，我要投訴你！」
原本小兒子兒媳還怕處罰隻落到自己頭上，那就太吃虧了。
分明是季芳沒事找事，誣陷自己害了她兒子上不了重點中學。
沒想到這個送上門的免費律師真有兩把刷子，把對面也拉下了水。
兩人高興的直拍手，一臉挑釁的看了看聽眾席的我。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我花錢僱了兩名律師，就是希望能將這作惡的小輩們全送進去好好接受改造。
不求洗心革面，但求能少禍害點別人，多踩踩縫纫機磨煉心性。
法官當庭宣判，四人均犯故意傷人罪，分別獲得了一年四個月、一年、八個月、六個月有期徒刑。
其中因季斌情節嚴重，加刑一年，累計共獲得兩年四個月有期徒刑。
大女兒不服，當庭表示要上訴，被我搖頭制止了。
事後探監的時候，我和她說如果再鬧下去，外孫的同學們都會知道他的父母犯了罪，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至於我當初在警察局許諾她要將賣房獲得的四十萬留給她，那都是騙她的。
從今往後，我和她斷絕母女關系。
至於外孫，我對他沒有撫養義務。
他從小就被女兒一家驕縱的無法無天，目無尊長、偷奸耍滑。
頑劣的性子早就難以轉圜，
況且他根本不聽我的教導。
那我也沒必要去左右他的人生。
女兒崩潰的砸向窗戶，衝我大喊，「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沒有回答，淡漠的起身離開。
答案，需要自己去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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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兒子那邊，我是同樣的操作，一樣斷絕了母子關系。
甚至是將我曾全款幫他購置的婚房收回，直接賣掉。
他自小和他爸沆瀣一氣，對我呼來喝去沒個當兒子的自覺。
我想要教訓他，卻換來他爸的辱罵和他的叛逆挑釁、拳腳相向。
我累了、乏了，所以不再去管他，任由他自由生長。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
季斌如今的種種，都是他跟隨自己的父親學來的，他該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而借住在他家的季守財，
沒了房子隻能投靠小外孫。
兩個沒有生活能力的人短暫的相依為命。至於活的好壞，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從此以後，我隻是爸媽的女兒——柳童。
我拿著離婚證和存折回到娘家時，如釋重負的和爸媽相擁在一起。
「爸，媽，我終於自由了。」
淚花閃爍，可卻凝結著希望的光芒。
之後偶然間聽說，季守財被外孫趕出家門，凍S在了一處狗窩裡。
而外孫打架，將同學從樓上推下去摔成了骨折，進了少管所。
至此，萬惡的季家人都受到了懲罰。
後來，我勸爸媽賣了房子搬去了南方一個小鎮。
那裡溫度事宜四季如春，生活節奏也是慢悠悠的，人們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每天午後，
爸媽會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打盹，一睡就是小半天。
而我在一旁，繡著喜歡的紋樣，準備給他們做個汗巾。
一針一線雖然穿梭遲緩，但卻讓人心神寧靜，頗為怡然。
原本還擔心爸媽會因為人生地不熟而心情不適，思念故土。
沒想到這邊的人熱情好客，和爸媽很快熟絡起來，經常相邀下棋、聽戲。
每次夜深了才戀戀不舍的回家，我倒是成了一個望父石、望母石一般，守在門口迎他們回家。
「我和你爸身體康健的很，倒是你，以後別這麼晚出門等，天涼~」
媽媽推我趕緊進門喝熱水，看我的眼神還是像看小孩子一般。
爸爸坐下來，眼神有些躊躇。
「有件事，我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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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突然這個反應，
我的心瞬間咯噔一下，緊張萬分。
「出什麼事了？」
我聲音顫抖的問出這句話，生怕下一秒聽到關於他們二老的壞消息。
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眶微紅的看著他。
媽媽抬手用扇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嗔怪道。
「瞧你給孩子嚇的，就不能好好說？」
她拉著我手，興致高昂的說劉叔家有一個兒子。
年紀和我相仿，性格也不錯，想要介紹給我認識。
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搖著頭拒絕了。
失敗的婚姻一次就夠了，我也不需要新的人介入我的生活。
「我和你媽擔心哪天……隻剩你自己，我們不放心。」
爸爸關心的看著我，媽媽隨之也點了點頭。
「哎呀，
我就想和你們待在一塊，再說了，城西那家養老院我都提前定好了。」
我張開雙臂環抱住他們，將頭埋在良人的頸間磨蹭撒嬌。
「你倆是不是嫌我煩了？我要傷心了~」
二老笑著推開，捏著我的鼻尖晃了晃，打趣的連說不敢。
「那為了補償我，明天一起去看夕陽！」
「好好好，都聽你的。」
山崗上，我們三人坐在長椅上眺望西方。
彩霞漫天，紅日垂落。夕陽真美，美在家人猶在。
還是想多陪陪他們，這些美好的記憶，足夠溫暖我的餘生。
我靠在媽媽的肩頭，右手挽著爸爸的胳膊向落日許願：
爸，媽，下輩子我們還要做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