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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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儀本該早就習慣這樣的動作了,隻不過剛從僵硬中恢復,顯得有些遲鈍。


  她嗅到了孟鶴鳴身上和自己同款沐浴液香,是淡淡的柑橘味。這樣柔和的味道在他身上有種奇異的違和感,忍不住多嗅了幾下。


  落在孟鶴鳴眼裡便成了央儀在主動親近的證據。


  剛才心裡一瞬的疑惑很快被其他代替。


  他抬手,指腹按著她的脊骨一寸寸向下。


  央儀不是現下流行的那種瘦削到不健康的身材,而是該渾圓的地方渾圓,該緊致的地方緊致。手掌撫過,能隔著衣衫感覺到凝脂般的皮膚和勻稱的骨肉線條。孟鶴鳴很喜歡在她腰間流連,那麼漂亮的線條,該是有不錯耐力的,隻可惜她總是習慣性喊累,梨花帶雨地要他出力。


  唇角無聲揚起,孟鶴鳴拍拍她的臀,想完成在外面沒能完成的事。


  剛才一通揉捏顯然通曉她身上的敏感,央儀趴在他懷裡軟成了水,這麼一拍,

原本是要抬起臀配合他解扣子的,隻是半道忽然頓住。


  她兩頰緋紅:“家裡沒有了。”


  孟鶴鳴手下沒停,聲音沉緩地說:“放心,我不進去。”


  他向來言之有信。


  幾乎是他說的同時央儀便信了。


  她被抱到了中島臺上,兩手撐著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不遠處是廚房紙包裹著的枯萎花朵,她路過帶起的風將紙吹起半邊,露出幹巴巴的莖與葉。


  大手一掃,枝葉散亂。


  那隻空餘出來的手託著她的腰往上,再往上,最後將她兩腿一分壓在腰間。


  唇被斷斷續續地吻住,時而緩時而重。


  “夾住。”


  在這麼密不透風的親吻中他竟然還夠清晰地命令她。


  央儀順從地用腿環住他的腰,中島臺造成的落差讓她極難得的由上而下去承受一枚吻。長發低垂在他臉頰上,而後是脖頸。


  她撥開,五指忍不住張開插進他的黑發。


  而他的手已經作亂地開始攻城掠地了。


  他說的不進去原來是有限定條件的,而本身,讓她哭著叫出來卻有無數種別的辦法。


  期間管家終於送來宵夜。


  門鈴響,讓央儀敏感的神經愈發敏感。


  孟鶴鳴一邊拍她叫她放松,一邊按下遙控,用毫無破綻的聲音通知管家。


  “放那。多謝。”


  整個過程他沒有停下動作,央儀卻隻能咬緊嘴巴,生怕發出一丁點兒其他聲音。


  隱隱聽見電梯重新運作,她終於忍不住繃住了腳尖。


  靜了好久,孟鶴鳴才抽回手。


  他很享受這個過程,用絲帕先細細地擦了她,而後徐徐擦過自己的指骨,一根,兩根,三根。眉眼微微低垂,動作慢條斯理到近乎優雅。


  當然,如果能忽視掉睡褲下那片聳立的話。


  弄髒的絲帕丟在一旁。


  孟鶴鳴忽然抬眼:“怎麼好久沒見你用那塊手帕了?”


  才回落到胸腔的心猛地一驚,央儀很小聲地說,

“材質有些扎皮膚,就不用了……”


  “早知道你用不慣。”孟鶴鳴不予多評,像告誡一個對世界尚有新鮮感的孩童,“以後別嘗試那些廉價的東西了,不適合你。”


  “好。”她軟軟開口。


  泛濫得太厲害,擦過之後還是不舒服。


  央儀並著腿,講話時總讓人覺得過分羞赧。


  “我……去洗澡了?”


  孟鶴鳴應允:“嗯,去完過來宵夜。”


  現在的氣氛好似回溫了,這些天沒見面,央儀其實一直有些話想說。


  於是她在原地未動,想了又想,終於開口:“孟鶴鳴,我能不能跟你說說……”


  “可以。”孟鶴鳴徑直答應。


  她猶豫:“我還沒說是什麼。”


  “什麼都可以。”


  央儀在他篤定的眼神裡找到聲音,緩緩地說:“後來我跟阿姨說了,我沒有辦法幫她打聽。因為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作為女朋友,還……沒有這個資格。


  前半句好聽,截止到女朋友為止。


  至於後半句,孟鶴鳴眯眼:“然後?”


  “阿姨沒說什麼,也沒有要怪我的意思。我隻是自己覺得,這件事總是要解決的,總讓阿姨這樣打聽……”


  孟鶴鳴問:“剛不是還說沒資格?”


  他的話讓央儀覺得冷,仿佛跌入冰冷海水。


  但她還是打算鼓足勇氣去說這幾天她一直想說的話。


  這些話也許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也許是她在試探。


  “我確實沒資格在你們家人之間來回打探當傳聲筒。”她平靜地說,“但是我覺得作為女朋友,我好像是可以……單獨跟你說的。”


  有長進。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話題,大概會更令人高興。


  他在唇邊無聲咀嚼女朋友三個字。


  半晌,隻告知她三個字,知道了。


  浴室裡,央儀泡在浴池裡一直在想那句“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他表情沒有明顯波動,

語氣也沒有,是表面意義的知道,還是不想探討這個話題於是隻想打發。


  包養一個情人,不值得他花那麼多錢。


  所以,在他眼裡她不僅僅是情人,對嗎?


  那剛才她說的那些話,他能接受她說話時的立場嗎?


  央儀想不明白,泡到皮膚都快皺了,最後換來沉緩的敲門聲。


  “央儀,別在裡面睡著。”


  哗啦一下水聲四濺,央儀裹住浴巾。


  “沒,我好了!馬上出來!”


  等回答完,才覺得自己裹浴巾的動作太多餘。又不是沒見過,頗有種故作矜持的愚蠢。


  她慢慢擦幹身體,換上睡裙,想了想,又去衣帽間找了件針織衫披著。


  孟鶴鳴果然注意到了那件多餘的衣服。


  問她:“冷?”


  她搓了搓胳膊,點頭:“有點。”


  睡裙過於清涼,吃宵夜的時候在他面前晃會有種說不清的味道。


  就當她確實是在故作矜持吧。


  她在餐桌旁坐下,目光掠過中島臺,那上面的淋漓水漬已經被擦幹了,枯萎的風鈴草莖幹整齊地擺在一邊。很難想象孟鶴鳴收拾那些凌亂時的場景。


  於是她控制不住地去看他。


  正巧碰到他起身,“稍等,接個電話。”


  他邊走邊接通,站在落地窗聽那頭說話。


  “回去了。”


  “下次別做這種多餘的事。”


  “等我登門道謝?”


  雖然字字凌厲,語氣卻很松弛。


  央儀猜對面大概是蘇律師,在關心今晚的後續。


  她拿起湯匙,攪了攪面前的海鮮粥。


  門鈴聲是在攪動中響起的,宵夜已經擺在面前,她下意識望孟鶴鳴,因為這裡除了他不會有其他人來。


  或許他有叫徐叔送什麼文件。


  目光相觸,在確認她身上的衣服暴露度並不高後,孟鶴鳴才抬了下手。


  央儀點頭,從容立起往門口去。


  她不用看視訊,

因為門外一定是孟鶴鳴的人。


  於是拉開門。


  “你好——”


  後半句忽然卡在喉嚨中。


  她仿佛看錯了似的睜大眼睛。


  怎麼會。


  怎麼可能。


  門外為什麼是路周。


第25章 猜疑


  安靜無聲流淌。


  央儀一瞬不移地盯著眼前的男生,他穿著便利店工作服,手裡是印著同樣logo的牛皮袋,站在那宛如一棵沉默的白楊。


  他們安靜對視著,誰也看不懂對方眼裡的情緒。


  “你怎麼在……”


  央儀想回身看看,她想從孟鶴鳴臉上探出蛛絲馬跡,但劇烈的心跳把她定在了原地。


  她仿佛成了失去生命力僵直的枯枝,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隻知道呆呆地扎進泥土裡。


  身後講電話的聲音忽然停了。


  孟鶴鳴似乎在從背後凝視她。


  央儀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如坐針毡,隻覺得像驟然遇到強烈的冷空氣,渾身起滿了疙瘩。


  她張了幾次嘴,都無法把後半句話說完。


  腳步聲逐漸靠近。


  最終在她身側停下。


  視線從她僵硬的肩頭越過,孟鶴鳴望向門外唯一一個身影。是便利店店員。


  幾分鍾前,他通知管家說,讓人送點東西上來。


  說到做到對他來說不難。


  但家裡總是要備點日常的東西才行,總不能次次都隻玩些不痛不痒的花樣。


  是臉皮薄麼?


  不好意思接?


  可是他都特意吩咐過要用不透光的袋子裝了。


  視線慢慢上移,最終落在店員年輕的臉上。孟鶴鳴有一瞬詫異,不過很快壓了下去。落在對方眼裡,他隻是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停留不到半秒,便收回目光。


  “這麼巧。”孟鶴鳴笑著說。


  這句話無疑在央儀心裡落在一顆巨型炸彈,將她隨著理智回籠的那一點僥幸全然炸毀了。


  他們認識。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是在發現她順路載了人回來,

開始的調查?還是在雲州的那些事情,他其實都了如指掌?或者說她後來給對方做過什麼是不是花了錢花了心思孟鶴鳴全都曉得?還是那枚手帕?


  對,他今天又提到手帕了。


  孟鶴鳴什麼都知道。


  他隻是不說破,看著她在面前撒一些拙劣的謊言。


  腦子裡各種可能性都在飛速掠過,央儀已然失語,她張著唇,手無意識地攏衣襟,松,再攏。


  肩頭落下的男人的手掌,猶如千斤。


  央儀聽到他用那副從容的語氣對她說:“你先進去,我有點事要談。”


  她呆滯轉身,宛如收到命令的機器。


  直到房門在身後掩上。


  她靠上門背,幾次用力呼吸都無法將劇烈心跳壓下,甚至疑心跳動可以穿透胸膛,咚咚咚地撞在門板上,引得外面注意。


  可是,外面已經懷疑了。


  央儀不敢離得太遠,細窄的一條門縫,頭一次讓她覺得這間房子隔音做得太好,

好到讓她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途毫無準備。


  ***


  孟鶴鳴側身,將男生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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