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濱那塊地不是你家的嗎？調監控不會啊。」
謝賀桉這才如夢初醒般開始聯系人了。
沒一會兒，監控視頻就被調出來了。
剛逛完街的祁京姝隻是站在人群中瞥了一眼就轉身離開了，倒是那個阿城盯著祁京姝的背影半天，還因為花痴走神被打了一拳。
顧野驚訝之餘又很是尷尬，「是我太衝動了。
「我會好好道歉的。」
我叮囑：「道歉完離我們京姝遠點。」
顧野不解，但還是應了聲。
他和謝賀桉一起出了辦公室。
班主任轉向我和祁暮，「祁京姝那邊，還請家長多安慰安慰，都是高三的孩子了，可別因為這事影響到學習了。」
「我們會的，老師。」
班主任寬慰地點點頭，
「之前祁京姝就說她哥嫂都對她很好，有你們在，我也放心了。」
我驚訝：「京姝說是哥嫂？」
「對，她說她是哥哥拉扯大的，後面哥哥工作忙了，也有嫂子照顧，讓我不要擔心她。」
奇怪，京姝怎麼會這麼說。
就算她現在沒意識到自己對祁暮的感情，那也不至於把我稱作嫂子吧？
難道是這個年紀的自尊心，覺得有個年輕的後媽很丟人？
可按照她的性子還有人設，不應該啊。
6
我百思不得其解，出了辦公室便想詢問祁暮，卻瞧見站在一旁的謝賀桉。
他雙手環胸，懶懶地倚著牆。
「你沒和顧野回去？」
雖然顧野道歉了，但該停的課還是得停的。
「讓他自己回去了。」
「你呢？
」
「我有些疑問想問問小祁總。」謝賀桉笑眯眯的，「不知道祁總的新太太怎麼就成了祁京姝同學的嫂嫂了。」
祁暮冷臉：「這與你無關。」
「怎麼無關，如果不是你父親橫刀奪愛，你現在該稱夏小姐一句謝太太呢。」
當年我的父母突發疾病，我急需用錢。
向我拋出橄欖枝的第一人便是我的學長謝賀桉。
年輕俊朗，謝家唯一的繼承人，又對我一往情深，在大學追求了我好幾年。
最重要的是出手大方。
我很快就被謝賀桉打動了。
但是祁先生卻開出了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眼見著氣氛越來越僵，我忙跳出來打圓場：「謝先生，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如今大家都有了各自新的生活，何必再舊事重提呢。」
「但我想重新追求你。
」
謝賀桉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我搖頭，「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祁先生去世了，祁暮和祁京姝也不排斥我的存在，我在祁家有錢有闲，日子不要太舒坦。
「那要是祁暮哪天結婚了呢。」
我一愣。
結婚啊……
祁暮現在喜歡我，卻也隻是暫時的，等到祁京姝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劇情還是會回到原路。
就像祁暮現在西裝外套上別著的胸針一樣。
他平時沒有佩戴胸針的習慣，這次的穿著打扮卻和小說裡描述的一模一樣。
最後他們終成眷屬，我就成了祁暮年輕路上的錯誤之一了。
確實是值得擔心，不過這跟謝賀桉也無關。
我想再一次拒絕他，祁暮卻先我一步開口：
「我不會和別人結婚的，
謝總與其盯著別人的妻子，還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交過這麼多女朋友，也不怕染上髒病。」
7
謝賀桉的表情險些繃不住，「小祁總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謝總也一把年紀了，該顧忌身體了。」
「我才三十出頭！」
「那也是三十，四舍五入都五十了。」祁暮頓了頓，幼稚鬼似的露出挑釁的笑容，「可以S了。」
「你——」
「好了好了好了，別吵了，再吵都要下課了。」
我把祁暮強行拉走了，到了車上才松手。
幸好這辦公室離校門口近，不然得累S我。
「你剛剛為什麼不拒絕他？」
我愣了愣，想解釋，卻又起了逗弄祁暮的心思。
「謝賀桉說得還挺有道理的，我考慮考慮。」
祁暮這下更生氣了，繃著個臉一言不發。
「我這也是人之常情嘛。換作是誰，肯定都要考慮一下的。考慮一下，不代表我就要和他結婚。」
祁暮臉色緩和。
我換氣，「我也可能和別人結嗎。」
祁暮臉色由晴再次轉陰，「你有再嫁的打算？」
「很難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我不允許。」
「還真想讓我給你當一輩子的媽了？」
祁暮輕呵一聲，像是被氣笑了。
「一輩子的媽？」
他俯身，手攬過我的腰。
車內空間狹小，祁暮的氣息近在咫尺。
熟悉的香味讓我想起那件可憐的小內衣，
好像也被染上了這股味道——他洗過，不止一次。
柔軟而冰涼的唇瓣覆蓋在我的臉頰上。
蜻蜓點水，點到即止。
「夏眠，你隻能是我的妻子。」
我心跳如擂，臉龐也止不住地發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任由祁暮將我摟在懷裡。
心中貪戀，不願放手。
8
顧野信守承諾，道歉後就沒找過祁京姝，她的高三生活也歸於平靜。
考試頻繁，但祁京姝都應付得過來。
我拿著她的成績單，喜悅難掩。
「照這個分數，以後大學能隨便挑了。」
祁暮問道：「這次想要什麼獎勵？」
祁京姝掰著手指頭細數：「Karin 的珠寶、新款包包、跑車……這些我都要過了，
好像也不缺什麼了。唔……不如你倆陪我去玩密室吧。」
這個提議還挺新奇。
我自打嫁進祁家後出門就是逛逛街買買貂，也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出去玩」。
我一口答應下來：「可以。」
祁暮點頭，「那我也沒問題。」
沒過兩天，就到了和祁京姝約好的日子。
加上我和祁暮，一共是六個人。
兩男兩女，在我們前面嘰嘰喳喳聊著天，像幾隻小麻雀。
我忍不住感慨：「年輕真好。」
祁京姝塞給我個冰激凌，「夏姐姐也很年輕呀，相比之下還是我哥比較老。」
祁暮盯著我倆手裡的冰激凌，皺眉，「什麼季節了，少吃點。」
「就吃。」祁京姝撇撇嘴，「看吧，跟老幹部一樣。
」
來到密室門口，工作人員給我們講解了遊戲規則和注意事項後，我們便踏入了密室。
昏黃的燈光、破舊的家具、四處彌漫的灰塵，空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霉味，讓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不愧是高價密室……如此之真實。
「小霜，這個字你看得懂嗎？」祁京姝指著牆上的一行奇怪符號問她朋友。
「唔，沒印象哎。」
祁京姝又轉頭看向季臨，「季臨，你數學那麼好，這個密碼你有沒有頭緒呀？」
季臨聞言湊到她身邊，彎下腰，專注地和她一起翻看著一本破舊的家譜。
他們指著某處輕聲討論，兩人之間距離很近，近到祁京姝的發絲幾次掃過了季臨的臉頰，可他們卻都仿佛渾然不覺。
我之前參加家長會的時候，
與季臨有過幾面之緣，知道兩人是同桌，關系不錯。
但沒想到這關系會這麼好。
季臨說：「這圖案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記得咱們之前在那個畫像旁也看到過類似的。」
「對呀，走，咱們去看看。」
他拉著祁京姝就往另一個房間跑去，兩人步伐輕盈，仿佛腳下生風。
9
祁京姝另外兩個朋友對此毫不意外，自顧自地解謎。
不太對勁。
我雖然二十好幾了，但也是學生時代過來的。
可是……她不該喜歡祁暮嗎。
難道是我思想太齷齪，想多了？
我晃晃腦袋，繼續解謎。
解到第三個房間的時候，NPC 接連出現，機關也愈發頻繁，
音樂也「咿咿呀呀」陰森地叫喚著。
大家驚叫連連。
我自詡膽大，也不免被嚇到過幾次。
尤其是做完那個狗屎單人任務……七八個 NPC 撲過來抓住我腳脖子，我差點沒被嚇得背過氣去。
我們走在狹窄的通道裡，季臨拉開畫布，「這是什麼東西？」
我走過去，突然不知從哪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我被嚇得後退好幾步。
一隻手臂及時攬住了我的腰，將我穩穩扶住。
我驚魂未定地抬起頭，隻見祁暮眉頭緊皺，眼中滿是關切，「你沒事吧？」
還不等我回答，暗處猛地竄出個 NPC，發出一陣恐怖的尖叫聲。
祁暮立刻把我摟進懷裡，我雙眼緊閉，心髒狂跳。
年紀大了，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下一秒，燈光大亮。
祁京姝和季臨兩人抱作一團，小霜整個人像八爪魚掛在祁京姝身上，剩下的那個男生把畫布蓋在頭上，蹲在角落瑟瑟發抖。
小霜欲哭無淚：「祁京姝！你又重色輕友。」
「我以為季臨是你……」
「我和他差了二十釐米！！！」
「哈，我都沒發現，證明也差不了多少，四舍五入你也一米八了。」
「……」
男生比小霜好不到哪裡去，他委屈巴巴地控訴：
「季臨才是真的重色輕友！剛 NPC 往祁京姝那撲，他直接把 NPC 往我這推，貼臉啊，跟我貼臉了大哥！」
我忙追問：「什麼重色輕友？」
男生噎住，
他頓了幾秒，迅速找補：
「夏姐姐你聽錯了，是重女輕男哈哈。哎，祁哥你怎麼抱著夏姐姐，你倆不會是一對吧。」
季臨接話：「夏姐姐是不是祁京姝的嫂子啊？」
我這才發現自己還靠在祁暮身上，忙退幾步，欲要擺手。
祁京姝：「我哥在追她，還沒追到呢。」
「哦，這樣。」季臨也不是真的關心，「那我們趕緊去下一個密室吧。」
10
我瞥了眼身旁的祁暮。
他淡定自如，身子始終虛擋著我。
算了，等玩完密室再好好問下京姝吧。
找線索時，小霜湊了過來，「夏姐姐，你為什麼不答應祁哥？」
我隨口說道：「他太小了。」
「什麼？我哥太小了？」
祁京姝手裡還拿著線索卡，
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她震驚到忘記控制音量，剩餘的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了我們。
……不是，這群小孩想什麼呢？
我扶額，「我是說年紀……」
祁暮黑著臉，毫不留情地給了祁京姝個爆炒慄子，「少看點有的沒的。」
祁京姝抱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
我繼續翻箱倒櫃，無意間回頭，瞧見季臨和祁京姝又站在一起了。
季臨正笑著給她揉腦袋，還講著小話。
兩人之間這粉紅泡泡啊。
想起原文中，祁京姝求愛不得，虐身虐心，性子在祁暮的冷漠對待下逐漸被磨平，甚至多了幾分憂鬱。
哪還有現在這樣明媚張揚的時候。
小霜站在他們身後翻了白眼就走了。
撲哧。
青春真是好。
長達四小時的密室結束後，大家都精疲力盡了。
晚間活動改成了休養身心的泡溫泉。
我躺在桑拿房的長椅上，熱氣騰騰的蒸汽彌漫在空氣中，讓人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祁京姝裹著浴巾走了進來，「夏姐姐，你也來蒸桑拿呀？」
我挪了挪身子，給她騰出地方：「嗯，放松一下。」
「今天玩得太累了，整個人都快散架了。」祁京姝眼珠子轉了轉，「夏姐姐，你覺得季臨怎麼樣？」
我笑道：「挺好的，是個很不錯的男孩子。」
「那就好。」祁京姝垂下腦袋，臉蛋微紅。
小姑娘的心思一覽無餘。
我又想起那天在辦公室門口，想要問祁暮的問題。
「京姝，你為什麼跟老師說我是你嫂子？」
祁京姝癟嘴：「你本來就該是我嫂子的。你記不記得三年前，你第一次來老宅。」
我點頭，「記得。」
那會兒我還隻是祁先生的下屬，跟他一起出差回來。
祁暮在上大學，祁京姝也隻是個初中生。
祁先生難得回來，兄妹倆的態度卻並不熱忱。比起祁先生，祁京姝明顯對我更感興趣，聊了兩句就在我身旁姐姐長姐姐短地了。
而祁先生本人的態度也很是奇怪。
親兒子不理不睬，對祁京姝倒是多幾分好臉色。
後來我才知道，祁先生與祁暮的生母是商業聯姻，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感情。
但他卻是實打實愛著第二任妻子的。
「我那會兒很喜歡你，常在祁叔叔面前提起你，
結果他就誤會了。等我從夏令營回來，發現你倆竟然結婚了，天都塌了。」
這跟原文……不，原文中根本沒有提過祁先生為什麼要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