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8
秦父扒灰的消息悄悄在上流社會流傳,讓他丟盡了臉面。
從那天起,我媽就像是被打進冷宮的棄妃。
她不年輕了,保養得再好也比不上真正的小姑娘。
而且對於年近四十的她,生孩子更是難上加難。
秦琮去世,秦父迫切需要能為他生下繼承者的女人。
夏紫煙年輕漂亮,外加愚蠢。
實在是上天賜予他的不二人選。
夏紫煙覺得嫁不了兒子嫁老子也不錯,收拾心情擦幹眼淚,以未來女主人的身份高調搬回秦家莊園。
父子聚麀的醜聞傳遍了整個上流圈子。
我媽徹底不願意見人了。
夏紫煙一時風頭無盛。
「夏茗,你那個廢物媽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真沒用。隻等我懷孕,立馬就能成為秦氏總裁夫人。
」
「我又贏了一次,等著吧,到時候可不要哭著跪在我腳下求我饒了你。」
望著微信上大段大段文字,我一個字都沒有。
而是給照顧夏紫煙的保姆打去了電話,讓她在飯菜裡摻些避孕藥。
忘了說,保姆是秦父為了照顧夏紫煙而特地聘請的。
那保姆有一個被強奸的女兒。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夏紫煙的肚子始終平坦,沒見半點懷孕的跡象。
她在微信上發給我的留言,從炫耀變成了擔憂,最後變成咒罵。
「你說我要給兒子取什麼名字,嘿嘿嘿,嫉妒嗎?」
「我才不會灰心,早晚會有孩子的!」
「……」
「……為什麼,
為什麼我還沒有懷孕?!夏茗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詛咒我?我不會放過你!」
「啊啊啊啊!他居然打我,居然抽我鞭子,畜生,禽獸,你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
後來,夏紫煙的微信頭像徹底變成灰色。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棄子,是生是S,無人在意。
沒人找她,也沒人在乎她。
但我知道,夏紫煙依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而且是以極其痛苦的形式。
歲月如梭,兩年時間過去。
高考成績發布,我取得了全省前二十的好成績。
家裡的廠子也不斷擴展,業務逐漸遍布全國。
與我家截然相反,秦家步步衰退。
前世的遭遇讓我掌握了秦氏企業的商業機密。
我將這些機密賣給秦氏的競爭對手,
自有人替我收拾它。
專業的事情需要專業的人來做。
秦父一時黑料纏身。
為了澄清聲譽,他特地在莊園舉辦了一場慈善晚會。
我和我爸,自然也在邀約之列。
9
我爸不願意見這位前情敵。
直言他肯定憋著一肚子壞水,讓我也不要去。
但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我爸不得不同意我要赴宴的請求。
為了保證我的安全,還專門為我配備了兩名保鏢。
好在秦父因為公司事務焦頭爛額,忙著去結交各位政要人士,顧不上對我下手。
反倒是有個別人看我不順眼。
「切,家裡幾個錢啊,來參加個宴會還帶保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誰家大明星呢!」
說話者是本市警察局局長之女,
王黎。
她年歲與我相仿,也是今年高考。
不過成績忒差,滿打滿算才考了四百分,連本科線的邊緣都夠不著。
有我這個清北苗子一對比,王黎自知臉上無光,總是明裡暗裡針對我。
我落落大方。
「我家隻是個平民老百姓,架不住我爸關心我,給我配了兩名保鏢。這種小事王小姐也要管嗎?」
她確實沒資格管。
王黎嘟囔幾句,「最討厭裝逼的人了。我爸可是警察局局長,這裡到底安不安全我還不知道?」
說罷一甩裙擺,快速離開了。
我若有所思。
警察局局長之女,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身份呢。
待到夜晚。
大部分客人告辭了。
還有一小部分人打算在莊園留宿。
王黎的屁股都要挪上車了,見我不打算走。
她又屁顛顛下了車。
「喂,你是賴皮狗嗎?別人都走了,你為什麼不走?」
我耐心解釋:
「我要見我媽一面,她今天沒露面,我有些擔心她。」
實則不然,我實際上是為了夏紫煙。
王黎懷疑地瞪著我:「放屁,我知道你媽被關進療養院了。你肯定有什麼陰謀,我必須監視你——司機叔叔,今晚我不回家了,你幫忙給我爸說一聲。」
叮囑完司機後,她寸步不離地跟著我,似乎要洞察我的內心。
我沒做過多表示。
而是在秦家管家分配客房時,不經意指了指二樓走廊的盡頭。
「我想住那個房間,可以嗎?」
「我也要住那間房,
管家叔叔,你讓給我!」
王黎不甘示弱,S活要爭我看上的東西?
管家咽了咽口水,額頭布滿冷汗。
「兩位小姐,那房間裡是我家先生的私人收藏,不予開放。我為你們安排其他房間吧。」
說罷將我們引上三樓。
臨走前,我再次瞥了一眼禁閉的房門。
嘴角微微上揚。
即將要見面了呢,夏紫煙。
——秦父的私人藏品。
10
那間房,是我再也不肯提及的噩夢。
夏紫煙說得不錯。
秦父是惡魔。
禽獸。
畜生。
每當午夜夢回之際,最讓我害怕的不是秦琮在強行施加在我身上的暴行,而是秦父將我拖進那間房裡。
我親眼見過裡面無數少女垂S前的呻吟,以及各種斷臂殘骸。
惡心,悲憤,害怕,讓我無力掙扎。
秦父湿熱的呼吸打在我耳畔:
「茗茗,要聽話。不然你就要變成我最得意的作品了。」
我聽話。
從某個程度上來說,我是所有受害者裡最幸運的一個人,至少我還能保留健全的身體。
同時又是最不幸的幸存者。
見證過鮮血淋漓的人,心靈不會再是一張純潔的白紙。
「也不知道秦叔叔藏的什麼寶貝,連看一眼都不許。」我長籲短嘆。
「人家是首富,肯定比你們這一家土老帽強。」
王黎也被勾起了興趣,卻不肯直說。
我笑笑,「不管怎麼說,我家稍微還是比你家有錢一點,我見過的好東西應該比你多。
哦,當然成績也是。」
「……夏茗!」王黎被我惹怒了,跺腳罵我:「我發誓,我絕對要比你強,我看過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她推了我一把,快步走向二樓。
我猜她大概是去尋找鑰匙了。
為了感謝王黎幫我的忙,我早早就取出鑰匙,並放在她能輕易找到的地方。
接下來。
一場絕妙的表演即將拉開序幕。
11
半夜。
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寂靜。
「啊啊啊!」
客人們被吵醒,紛紛披上衣服走出房間。
我選了個不早不晚的時間段,慢慢踱出客房,站在三樓扶手往下眺望。
王黎跪倒在走廊處,抖若篩糠。
鮮血順著地毯脈絡往外蔓延,
不一會兒就布滿了整個地板。
「天啊!」客人們發出驚嘆。
有人悄悄舉起手機,對準虛掩的房門。
我快步走下樓梯,扶起王黎。
順腳踢開房門。
屋裡的場景瞬間暴露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隻見一個人棍在地上扭曲翻滾。
沒有四肢,軀幹殘缺。
露出的那張臉,猙獰醜陋。
儼然是失蹤在公眾場合已久的夏紫煙。
12
警察來得很快。
並且在莊園外圍逮住了秦父。
他自知事情敗露,正想翻牆逃跑,沒想到被抓個了正著。
王黎是局長千金,自然沒人敢質疑她打開那間房的目的。
王黎被嚇壞了,被抬上擔架時依然魂遊天外。
被做成人彘的夏紫煙終於脫離苦海,
被一群醫生護士護送上救護車。
警察對房間展開了詳細調查。
裡面陳列著許多年輕女孩的身體器官,被做成一朵花、或一隻動物的模樣——也就是秦父所謂的「藝術品」。
場景一度太過血腥,好多人直接「哇哇」吐在了地上。
饒是天神下凡,也壓不住如此勁爆的消息。
來客不乏社會名流,他們一想到自己在陳屍房隔壁睡覺,甚至吃飯的餐刀也不知切過什麼東西,一個個激情澎湃,恨不得S秦父而後快。
據 DNA 鑑定,那些房間裡的女孩屍骸與近些年附近失蹤的女孩們基因高度一致。
秦父或威逼,或利誘,將她們哄騙到莊園裡,最後以殘忍手段S害。
真相大白。
女孩們的屍骨被集中送往公墓,靈魂終於得以安息。
秦父因涉嫌故意S人罪,即刻被判處S刑。
秦家這棵根深蒂固的大樹,轟然倒塌。
由於秦氏破產,秦父已S,還債的重擔落到了我媽頭上。
她被債主從療養院揪出來時,還在淡淡地說秦父已S,無論是非恩怨還是債務都應該一筆勾銷才對。
被債主扇了一巴掌、然後不由分說搶走身上所有值錢的首飾和衣服後,我媽終於老實了。
體面了一輩子,最後落得這般下場,可謂咎由自取。
至於夏紫煙,雖然是我異父異母的妹妹,還做過這麼多傷害我的事情。
但誰讓我心善?
自然是好吃好喝的養著她。
「嘬嘬嘬,好妹妹,來吃飯啊。」
我笑眯眯舉著湯匙,不由分說塞進她的嘴裡。
「咳……賤人……」夏紫煙一臉湯水,
眼冒兇光。
瞧那架勢,恨不得狠狠扇我一巴掌。
可惜,她這輩子隻能在地板上蠕動了。
我欣賞夠了夏紫煙的慘狀,拿湿巾擦幹淨手指:
「妹妹脾氣真壞,千金小姐當久了連飯都不吃了?我這個土包子可伺候不了你,你先餓著吧。」
「滾……賤人,臭婊子……為什麼倒霉的人不是你……」
我垂耳傾聽她的嘶鳴,驀然一笑。
「因為——如你所願,當年跟媽媽走,可是你親自選的哦。」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選擇秦家的代價是自由,尊嚴,乃至生命。
「大小姐,行李已經打包好了,
請您趕緊上車吧。」
我側身,讓那個曾經照顧過夏紫煙的保姆進屋。
「陳媽,我要去外省上大學了,我妹妹的事就拜託您啦。」
「對了,您女兒的精神狀況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相信不久就能走出陰影了。」
保姆擦幹眼淚,保證完成我交代的任務。
而夏紫煙,臉色在我的笑容裡一點點變得蒼白破碎。
百因必有果。
她的報應。
真的是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