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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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得有善後的路,想到了嗎?”


  “沒。”


  “那不能光挨罵,挨完罵還沒結果,不白挨了?我心疼死。”他收緊了手臂。


  “唉,”甘望舒把腦袋整個靠在他脖頸間,親密地嘆息,“我是覺得善後不了。以前他們就知道我們有關系,以為咱倆在一起了,後來也許以為分了。


  現在把事情攤開來說,無論如何都得挨一陣罵,至於挨完罵的結果,似乎真的沒結果,你那邊是因為你爸爸和大哥都疼你,我這裡不行,我還沒跟我二哥說,而且我無法保證我二哥會在這個事情上支持我,這涉及原則問題了。”


  “那咱就先別說了。”他親親她微燙的側臉,給她支招,“你就說你現在和蕭津渡沒聯系,這事兒你不知道,手底下的人幹的,隨便找個人給你兜著。完了要是讓你結束合作你就說目前應該結束不了了,不想浪費一大筆違約金,你說估摸蕭安那邊會結束合作。


  “……”


  “你就等著,等著等著咱就合作愉快了。”


  “……”


  她陡然笑了,“你怎麼這麼壞啊。那下次呢?”


  “你家裡人的反應應該不會太大,甘氏這幾年不太順,現在追求的是穩定發展,你父親和奶奶大概率不會特別在意這個事情。”


  “但是,利益是利益,他們在意利益,也許能在錢這點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能接受我跟你在一塊兒嗎?你總要上甘家大門的。”


  “咱不著急結婚,明年看看情況,錢不夠就砸錢,我一定給嶽父嶽母和奶奶都砸得他們接受我這個女婿。”


  “……”


  甘望舒愣了會兒,和他咬耳朵,聲音細若蚊蠅:“你不用叫那麼好聽的,我現在在家裡都不叫人了,今年回國至今我都沒在家裡吃過一頓飯。”


  “……”


  蕭津渡心疼得翻身把她壓下了。


  “望舒,沒關系,

我們現在自己有一個家,我們天天一起吃飯,沒錢我給你,工作不順有我,有人和你當一家子,我稀罕得不行,你也稀罕稀罕我。”


  甘望舒眼一眨就掉了眼淚。


  蕭津渡親了上去,“別哭,以前我就喜歡看你笑的樣子,你第一次對我笑得特別開心的模樣,我還記得呢。”


  “我以前沒有對你笑嘛。”


  “沒有,第一次是我們在四合院的時候,去菜市場買菜,你喜歡那個地方,就衝我笑。那天我可開心了,我無比喜歡你笑的樣子。”


  甘望舒說不出一個字,隻有眼淚如急流淌下眼角。


  蕭津渡俯首吻住。


  甘望舒腦海裡還在努力搜尋他說的那一帧畫面,眨著淚光閃閃的眼,沒有回神。


  蕭津渡把手從她發絲上往下摩挲,擦上她細白的眼皮,輕輕撫摸讓她閉眼,再深入地索要。


  斷斷續續的如絲線纏繞般讓甘望舒覺得抽不開身,從枕頭上往下無力地滑落,

又及時被撈起來繼續。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吻能那麼久,五分鍾,十分鍾……一刻鍾,反正停停歇歇他又繼續,像盛夏急雨一陣又一陣,太陽悄悄爬出來讓植被喘點氣,還沒退下呢雨又來了,她都分不清是自己緩和時間太久還是那陣雨太急了。


  反正陽光裡的雨,漂亮,燥熱,涼意,悶,呼吸不過來,是一種人體承受的極限。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有汗湿了,即使在空調房裡還是覺得體溫在逐漸攀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滾燙起來。


  蕭津渡的身子更是了。


  “好熱。”她控制不住嚶嚀出聲。


  那一刻腦子好像宕機了,脫口而出,接著就隱約聽到空調滴滴答答的聲音,冷氣一下加足。


  甘望舒想扯被子蓋住彼此,但蕭津渡摁下,沒讓蓋。


  她在他耳邊嘀咕關燈,蓋被子。


  她害羞。


  蕭津渡知道,但是他沒想做最後一步。


  他起身要去衝冷水澡的時候,

甘望舒才知道他的想法,她纏住他不讓,手腳糾纏著那修長的四肢,不想和他分開,腦袋埋在他肩窩裡嘀咕著不用洗。


  蕭津渡起初不知道什麼意思,後來反應過來,那火一下子好像澆了油一樣,猛烈不已。


  他火速下了床,“別,不行。”他笑了笑,聲音啞得像高燒過後,“這才幾天啊。”


  甘望舒半顆腦袋縮在被子裡,看著他在床邊昏暗的光影幽眛中整理衣服,她迷戀不已地說:“可我們認識好久了,三年多了。”


  “那也不行,你以前對我可冷了,”他一本正經道,“我沒法當在一起過。”


  “……”她委屈地呢喃,“那你跟文律師說我們在一起了。”


  “我沒說,隻是沒否認而已。”


  “……”她嘟嘟嘴。


  蕭津渡在床邊居高臨下地逗她:“再說這事兒和嘴上口嗨能一樣嗎?”


  “……”


  “我可不能做這種壞人,

那麼快就把我的望舒吃幹抹淨,我舍不得。”


  沒有男人不貪戀那種耳鬢廝磨的親密感,貪戀四肢百骸電流彌漫的新鮮感,貪戀她身上和那條酥軟的毛巾一樣的奶香味。


  說實話那條毛巾蕭津渡用著不是很順手,太軟了,浸了水好像一團棉花,好像隨時要化開,男人用不慣,但是上面全是奶香味,一握住,根本舍不得放開,他都想跟她申請一下以後就用她毛巾好了,他已經讓自己立刻習慣這種像海綿一樣的東西洗澡。


  甘望舒縮在空調被裡,渾身泛紅,安安靜靜聽著腳步聲走遠,依稀有流水聲傳來。


  大約半個鍾頭後,夜深水熄,腳步聲不輕不重地去而復返。


  他知道她沒睡著,並沒有刻意放輕腳步,而是走著讓她能深切感受到他回來了的步伐。


  甘望舒那一刻真的有種他們已經在一起三年的那種……劇烈的幸福感。


  從十二歲回到甘家那一刻至今,

她從沒有這種飽滿的歸屬感,從前都感覺,哪裡都空蕩蕩的。


  “望舒,還熱嗎?不熱空調調高一點,別感冒了。”


  “那得看蕭總咯。”她調皮道。


  蕭津渡挑了個眉,遙控器放在手裡捏著,看了看那空調上22的數字,又看了看床上隆起的那一小抹,掂了掂遙控器,沒有動。


  甘望舒透過被子的縫隙看著他這一幕,滿臉羞澀,“快關呀。”


  蕭津渡瞄了眼她,但是遙控器在手中把玩了幾下,幾秒後又放下了。


  “等你睡著再調吧,你睡著了我就做人了。”


  “……”


第60章 死的說成活的。


  甘望舒不知道自己幾點睡著的,隻知道半夜醒來,蕭津渡還沒睡,抱著她,手在她背後玩手機,鍵盤摁得飛起。


  她瞥了眼,看到備注是榮晟,咕哝了句你們同性的大老板半夜那麼想對方嗎,都不要女人的,把他惹得直笑,完了就丟下手機哄她睡。


  他幾點睡的甘望舒不得而知。


  第二天在公司裡,甘望舒才知道蕭總半夜聯系榮總並不是想對方。


  蕭津渡在美國流浪的那些年創立了一個公司,XQ集團,他是創始人,榮晟是聯合創始人,兩人不止一起玩,利益牽扯也挺多的。


  聽說榮總和甘氏集團的一個副總裁關系不錯,蕭津渡讓他跟這位副總裁談個新合作,和XQ有關的項目,把他們有合作的關系扯上。


  這樣甘望舒今天和家裡打電話也有了背鍋的人選。


  當然也不算背鍋,他們那邊利益關系可以直接坦白,隻要是讓副總裁知道利益擺在那兒,人家就不會對背鍋有意見。


  甘望舒每到這種時候就免不了感嘆蕭津渡為她付出得多。


  白天到公司沒一會兒,她就接到了家裡父親的電話。


  她按照蕭津渡昨晚和早上支的招把話說了。


  雖然甘興業在那頭說這麼大的事她怎麼能不知道,但是事已至此,

除了訓斥她兩句工作如此不上心會讓她奶奶不滿意生氣之外,也沒法子了,電話掛了。


  甘望舒才不在意老太太生不生氣呢。


  丟下手機,她抬頭一瞧,蕭總氣定神闲地在她沙發上玩手機呢,看上去既像是聽到了電話,又好像沒聽到。


  她好奇他在幹嘛,偷偷拿自己的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他,放大鏡頭。


  他在翻閱相冊,而那個相冊裡都是她的照片。


  “你快睡覺吧,你昨晚至少到五點才睡。”甘望舒有些無奈,“那些照片有什麼好看的,你沒看過嗎?”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


  這家伙每次在聊到讓他不要在她身上花費精力的時候就很叛逆,很硬氣。


  “晚上別上我床哦。”她道。


  “……”蕭津渡丟下手機秒睡。


  甘望舒在後面笑,“你真是壞透了。”


  蕭總都不帶還嘴的,睡,一副睡得很香的樣子。


  中午甘望舒看他沒醒,沒舍得喊他,自己跑去和這邊分公司的副總吃飯,交代了一下工作,她下周開始不在這邊辦公了。


  她不知道,她前腳剛走,後一秒蕭津渡就被電話吵醒了。


  他摸來手機摁了,往後看向辦公桌的方向,怕吵到他家望舒工作。


  一瞧,卻沒有那抹可愛的人影。


  接電話之前蕭津渡看了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原來已經十二點了。


  “喂。”蕭津渡原地躺著不動。


  “津渡啊,你還沒起床呢?”大哥揶揄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嗯。”他閉著眼,慵懶地回復。


  “你啊你,最近是一點正事不幹啊。”大哥在那一端無奈搖頭,“我聽說,你闖禍了啊。”


  “闖什麼禍了。”他漫不經心的。


  “哼。”蕭京臺淡笑,“你和甘家的人,在一塊兒了?擱家裡說不通呢?”


  “嗯。”


  “你這是為什麼啊?你是認真的嗎?

如果不是……”


  “這話有問的必要?你闲得慌還是我闲得慌?”


  大哥戛然而止,嘆息道:“好了,知道了。你這小姑娘,幾歲來著?”


  “小我三歲,怎麼了?”


  “三歲。那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了。”


  蕭津渡睜開了眼睛,“嗯?”


  “沒事兒,記起了一個老朋友。我晚上回家一趟,給你跟爺爺聊聊,你別擔心。”


  蕭津渡眼珠子轉了轉,思索起來。


  早幾年蕭京臺結婚生子,對象是兩個家族安排的,他在婚前據說除了照片才見了人一面,就是訂婚宴上。


  他和大哥的生活環境一直不一樣,蕭京臺從上學到工作一直在國內,兄弟倆以前除了他放假回國很少在一塊接觸。


  所以前面在大哥成年到結婚之前的十來年裡,蕭津渡記憶中關於大哥的感情新聞不多,貌似就一個名字隱約有印象。


  他試探性地對著電話說:“我怎麼記得,

以前是有個人,但不是姓……贛嗎?你說她姓贛的啊。”


  電話中沉默著。


  這份沉默算是有千言萬語。


  贛,其實是甘。


  蕭津渡坐了起來,垂下腦袋,雙手撐在了膝上,一邊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邊說:“那算了,我晚上就回去了,我自個兒找爺爺說。”


  “沒事兒。”蕭京臺笑了聲,“大哥去給你說。”


  “不用,我也就是懶,想走個捷徑而已,但我自己辦不到的事情我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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