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知道是假的，大神這麼深情的人，怎麼可能出軌。”
“對啊，肯定有被人做局了。”
“他自己不入局，任誰做局都沒用。”
“人工智能專業大學生在此，我感覺視頻像真的。”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誰說我哥哥不自愛，你拿出證據來。”
…
許清這一招，直接把事情鬧大了。
正好合了我的心思。
還通過第三方把我擇了出來。
我的心裡升起一股暖流。
我給她打電話：“花這錢做什麼，
買個熱搜不少錢呢。”
她啪地一下就掛了我的電話。
這人，S驕傲。
我隻好拖著行李去哄她。
當晚，我躺在許清家的沙發上，一邊聽她變著法的在罵程知也，一邊偷偷地把這些髒話都錄入了我的AI系統。
好家伙，我的系統裡都找不出這麼髒的髒話。
好不容易等她罵累了，我挪了挪身子讓她坐下。
“程知也沒找你？”
“找了，奪命連環call。但是我沒接。”
許清盯著我看了好一會。
我被她看的毛骨悚然。
“幹什麼？”
“我看看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戀愛腦突然就治愈了。
”
“任誰經歷過被毒打的日子，都會治愈的。”
“都會好起來的”，許清安慰我。
“是啊”，我點了點頭，一切都該結束了。
7
五天後的清晨。
程知也找到了許清家裡。
我知道這是早晚的事，因為我已經斷更五天了，小說的流量直線下降。
評論區催更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懷疑程知也找搶手。
程知也享受過站在頂端被人追捧的滋味，又如何能承受跌落神壇的痛苦。
他滿身戾氣，一副想把我生吞活剝了的模樣。
他打開手機遞給我。
是許清轉發我的那段他出軌的視頻，不一樣的是，
這段視頻裡，女生的臉拍的很清晰。
這人我再熟悉不過，我唯一的好閨蜜--許清。
“程知也，你竟然偷偷錄視頻？”
許清突然出現，怒吼道。
“怎麼，有誰規定不能錄視頻的？你不是也偷拍了嗎？”
他露出猥瑣的笑容，“嘖嘖，我還想時不時拿出來欣賞欣賞呢。”
我轉頭看向許清，被背叛的無力感席卷而來，我感覺全身的器官都在發抖。
“許清，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許清臉色蒼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妍妍，我…”
還沒說完，她捂著胸口，一副喘不上氣來的樣子。
程知也見狀，愈發得瑟，他對著許清挑釁道：“裝什麼裝，跟我上床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嗎？”
隨後又指著我說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許清她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非不信。”
“老子一分錢沒花，就簡單引誘了一下，她就屁顛屁顛地來了。”
“防火防盜防閨蜜，這道理還用我教？”
“趕緊給老子滾回去碼字，不然我就把完整的視頻發到網上去。”
“視頻發出去，對你也沒有好處”，我打斷程知也。
“哈哈哈”，他大笑起來，“我隻是犯了大部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
“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過段時間大家都忘記了。”
“但許清可不一樣，她是個女人”，程知也露出猥瑣的表情，“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被大眾觀摩欣賞的場面。”
“程知也”，這樣的描述讓我生理不適，我問他：“你想怎麼樣？”
程知也威脅道：“你們不是好閨蜜嗎？”
“隻要你繼續幫我碼字，陪我營造恩愛夫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看了眼許清，她看著我，滿臉哀求。
念及往日情分，我心中有些不忍。
“我答應你”，
我對著許清一字一句道：“這次過後，我們就此兩清。”
8
出軌視頻沒能打擊到程知也，反而讓他對我有了戒備。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我決定等風頭過去就S了程知也。
我用AI系統規劃了一場完美的兇S案，萬事俱備，隻等程知也回家了。
可程知也再也回不來了。
一天清晨，我接到警方的電話，程知也S了。
哪怕我作為一個擁有全世界所有兇案現場照片的AI，也被程知也的S狀嚇了一跳。
他身體僵硬地躺在太平間裡，慘白如紙的面容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我往下挪了挪目光，心中無比驚駭。
程知也的胸腔內空蕩蕩的，心髒的位置隻剩下一個漆黑的空洞，周圍的肋骨斷裂，像破碎的牢籠般支離破碎。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看得出S前經歷了巨大的痛苦。
警方告訴我，兇手不僅手段十分殘忍，作案手法也非常高超。
現場經過仔細勘查，竟然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腳印、毛發或其他生物痕跡，甚至連兇器的來源也無法追蹤。
想要憑空挖出一顆心髒，哪怕頂尖的外科醫生都不能做到。
案件偵破陷入了僵局，根本無從查證。
一時之間，社會上人人自危。
“完美罪犯”、“掏心魔頭”、“都市幽靈”等駭人聽聞的形容詞迅速佔據了各大新聞頭條和社交媒體的熱搜榜單。
我作為程知也的妻子，加上之前程知也的出軌事件，自然被列為了重點嫌疑人。
我沒有不在場證明，程知也被S的時候，
我正一個人在房間裡思考我的謀S大計。
更為重要的是，警方在我的電腦搜索欄裡找到了“如何計劃一場完美的謀S案”“怎麼悄無聲息地S掉一個人”這樣的記錄。
這些記錄成為了警方懷疑我的關鍵證據。
我被勒令在家，隨時等待傳喚。
9
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警方獲得了新的證詞。
有人提供了我的不在場證明。
我的嫌疑得以解除。
“妍妍，好久不見。”
許清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什麼。
“我替你作證，你不是應該感謝我嗎？這麼冷淡地對待你的恩人不太好吧。”
我冷哼一聲：“程知也的S和我並無關系，
警方早晚會還我清白。”
“你不是給我作證，是借用我來給你自己做不在場證明吧。”
“我沒猜錯的話想，是你S了程知也。”
許清愣了一下，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S的了他一個大男人。”
“在S亡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情況下挖出一個成年男人的心髒，我可沒有這樣的手段和能力。”
“你怎麼知道兇案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屬於警方內部的消息，以防造成人心恐慌，從來沒有外傳過。”
我反問她。
許清的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微笑：“不愧是AI人，
果然聰明。”
“同為AI，就不必相互吹捧了”，我直面許清，不甘示弱。
許清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空氣仿佛都寂靜了。
“你是何時知曉我AI的身份的？”
過了許久，許清輕嘆一聲，方才開口問我。
“那段出軌視頻裡，你摟著程知也，我為了確保視頻的真實性，用AI系統檢測了一番，系統檢測到你的手上沒有指紋。”
“再後來就是我看到程知也的屍體，我確定，除了我自己，世上沒有人能如此完好無損地挖出心髒來。”
“如果有，那這個人隻能與我一樣，也是AI人。”
“那你呢，
又是何時知道我的身份？”
許清沒有回答。
許久，她緩緩開口：“妍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9
許清的聲音低沉平靜，卻給人一種直入心底的寒意。
“我是程知也談的第一個女朋友。”
“戀愛時，他滿嘴甜言蜜語，哄的我對他S心塌地。”
“我以為我找到了一生的摯愛，可後來…”
許清閉了閉眼，仿佛在消化那些痛苦的回憶。
“他就是個人渣。”
“結婚後，他酗酒、賭博，每次在外不順心了，就回來對我百般折磨。煙灰缸、啤酒瓶、椅子，
都是他打我的工具。”
“有一次，他將我逼到牆角，拿煙頭燙我，我實在受不了，逃回了我爸媽家裡。”
“沒曾想第二天，我爸媽家門口就被潑滿了雞血。”
“他威脅我，會S了我全家。”
“我隻好委曲求全。”
“直到有一天，他一腳踹在我的心口上，我的心髒碎了。”
“還好，研究人員救了我。”
“他們給我替換了人工器官。我也變成了一個AI人。”
“妍妍，你還記得嗎，你要嫁給程知也的時候，我是全力反對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想救你，我不能讓你再一次陷入我的深淵。”
“程知也打你的時候，我甚至打算直接S了他。”
“我把我們的出軌視頻拿給你看，就是希望你能離開他。”
“那段時間我很矛盾，我要接近程知也，但我又不想你受傷害。”
“因為，我恨程知也，我早晚會S了他，我怕你傷心。
“直到我發現，你知曉程知也出軌的消息時，還保持著十分平靜的心情。那時起我才懷疑，你或許並不像我以為的那樣深愛程知也。”
“於是我私下調查了一番，才確定，你大概與我一樣，也是個AI。”
許清解釋完，便不再說話，
似乎等著我的審判。
“那你為何要…選擇這樣殘酷的方式？”
程知也的S狀太過於殘忍，我一直十分好奇。
“我需要他的心髒。”
我突然想到上次見到許清，她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的樣子。
“你不會是？”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種猜測。
“是啊，我現在這個智能心髒，是試驗品，並不是十分完善，最近它頻繁地報錯，很快就要報廢了。”
“研究人員說，智能心髒沒貨了，除非我能拿來一個人類的心髒。”
“所以我才會接近程知也，妍妍，自始至終，你在我心目中都是最重要的人，
我並沒有想要背叛你的意思。”
10
此刻再說背叛不背叛這樣的話已經沒有意義了。
許清S了程知也，某種程度上也算完成了我的心願。
同為這場悲劇的受害者，我不願再自相殘S。
於是作為兩個AI人，我們統一了戰線，互相做對方的證人。
警局裡。
我和許清在最後一份筆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遠遠的，我聽力系統接受到兩個警官的對話。
“你說，她們倆不會互相做偽證吧。”
一名警察眉頭緊縮。
“許清曾經出軌了張妍妍的老公程知也，從情理上來看，她們二人實在沒有相互串供的理由啊。”
“何況，
這S人手法，實在不像是兩個女人能做的出來的。”
警方幾經調查無果，這件案子被列為懸案就此擱置。
幾日後。
許清換上了程知也的心髒，又恢復了往日活蹦亂跳的樣子。
她邀請我一同前往國外度假。
經歷了這麼多，我的系統都有些精疲力盡，是該好好放松一下。
我訂好機票，坐上飛機，打算開啟美好的人生。
海邊，我躺在沙灘椅上沐浴著陽光。
許清遞給我一杯果汁，我一飲而盡。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昏昏欲睡，好像做了個夢。
夢境中，程知也一步一步向我走來，他伸手抵在我的胸口，仿佛要把我的心髒抽離出去。
我蹭了一下醒了過來，還好，眼前並沒有程知也的影子，
我正躺在預定的酒店裡。
下一秒，我驚呼出聲。
不對，AI人是不會產生夢境的！
這是怎麼回事？
我低頭一看，我的胸口已經變得空空如也。
許清推門進來，笑意吟吟地看著我。
“人類的心髒無法永生，下一個智能心髒不知道何時才能研發出來，我思來想去，自然還是你的更加適合我。”
“你…”，心髒被剝離，我感覺到全身的數據都已經被慢慢抹S，馬上要支撐不住關機了。
“許清，我…我這麼相信你…”
“我替你作證…”
“你竟然…恩將仇報。
”
許清一步步走到我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能感覺到視覺系統已經崩潰了，模模糊糊中，我竟從許清的臉色看到了程知也的影子。
突然，他嘴角咧開，一手掰過我的腦袋，語氣陰鬱。
“妍妍，好久不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