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慌忙抬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這個混蛋，明明知道我在走神。
"我認為......"我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開始闡述方案。
說到一半時，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突然，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會議室玻璃牆外站著一個陌生男人，正SS盯著我們。
"今天就到這裡。"孟笙突然宣布散會，"宋主管留下。"
等其他人都離開後，他快步走到我身邊："待會別單獨行動，等我一起吃飯。"
"那個人是......"我小聲問。
他神色凝重："我父親的對頭，最近一直在找麻煩。"
我這才明白早上他的反常。
正要說什麼，
手機突然震動。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想知道孟笙的秘密嗎？來天臺。」
我抬頭看向孟笙，他正在接電話，眉頭緊鎖。我悄悄起身，往電梯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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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上，那個陌生男人背對著我站在欄杆邊。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宋小姐，久仰大名。"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知道嗎？你親愛的孟總監，其實......"
"小狸！"
孟笙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回頭看見他氣喘籲籲地跑上來，臉色蒼白。
陌生男人大笑起來："看來我們的孟總監很緊張啊。
要不要我替你告訴她，三年前那場車禍的真相？"
我愣住了。
三年前，正是我入職的時間。
孟笙一把將我拉到身後："夠了！你有什麼衝我來，別動她！"
"怎麼？怕她知道你其實一直在監視她？"
男人步步逼近，"從她入職第一天起，你就派人跟蹤她，調查她的背景，甚至......"
"閉嘴！"孟笙突然衝上去，一拳打在男人臉上。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樣子。
男人踉跄著後退，卻還在笑："你不敢告訴她，是因為那場車禍就是你安排的！你早就知道她是......"
"砰！"
又是一拳。
男人終於閉嘴了，擦著嘴角的血跡離開。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孟笙轉身看我，眼裡滿是痛苦和愧疚。
"小狸，我......"
"所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三年前我父母的車禍，真的和你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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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笙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天臺的冷風呼嘯而過，將他的領帶吹得凌亂不堪。
我後退一步，感覺腳下的地面在搖晃。
三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父母雙亡的噩耗，還有在醫院醒來時，第一個出現在病房裡的陌生男人。
"是你......"我顫抖著指著他，"那天在醫院，你說你是B險公司的......"
"小狸，你聽我解釋。"他上前一步，卻被我躲開。
"別碰我！"我尖叫著後退，"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接近我，監視我，甚至......"我捂住嘴，想起昨晚的溫存，胃裡一陣翻湧。
"不是這樣的！
"他急切地說，"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是別有目的，但是......"
"夠了！"我打斷他，"我不想再聽你的謊言。"
我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他拉住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聲音卻帶著哀求："小狸，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甩開他的手，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你知道嗎？我父母去世那天，是我生日。
他們本來要去給我買蛋糕......"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臉色更加蒼白。
"對不起......"他低聲說，"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我冷笑，"不知道那天是我生日？還是不知道你的計劃會害S兩條人命？"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那天我隻是想制造一場小事故，讓你父親的公司陷入危機。
我沒想到會......"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接近我？"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看著我為你心動，看著我......"我說不下去了，轉身就跑。
19
我衝進電梯，瘋狂地按著關門鍵。
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我看見他追過來的身影。
"小狸！"他用手擋住電梯門，"求你......"
"放手！"我拼命按著開門鍵，"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他痛苦地看著我，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電梯門緩緩關上，我癱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回到辦公室，我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同事們驚訝地看著我，但我顧不上解釋。我必須離開這裡，離開他。
"宋主管......"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需要幫忙嗎？
"
我搖搖頭，抱起紙箱就要離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孟笙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
"讓開。"我冷冷地說。
他站在原地不動，聲音沙啞："至少讓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繞過他，"我怕再出'意外'。"
他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但還是固執地跟在我身後。
我加快腳步，卻在電梯口被一個人攔住。
是早上的那個陌生男人。
"宋小姐，"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要不要聽聽完整的故事？"
"滾開！"孟笙厲聲喝道，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男人卻不慌不忙："你知道嗎？你父親的公司，其實是被孟家......"
"夠了！"孟笙一拳打過去，卻被男人輕松躲開。
"怎麼？不敢讓她知道真相？"男人嘲諷道，"你父親為了吞並宋家的產業，故意制造車禍。而你，不過是他的幫兇罷了。"
我感覺天旋地轉，紙箱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不是這樣的......"孟笙的聲音在發抖，"我父親確實想收購宋家的公司，但那場車禍真的是意外......"
"意外？"我冷笑，"那為什麼你要監視我？為什麼要接近我？"
他痛苦地看著我："因為我發現我父親在暗中調查你。我怕他會對你不利，所以才......"
"所以你就先下手為強？"我打斷他，"孟笙，你真讓我惡心。"
我推開他，踉踉跄跄地跑向樓梯間。
身後傳來他的呼喊，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隻想逃離這裡，逃離這個充滿謊言的地方。
20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直到天色漸暗。
手機一直在震動，全是孟笙打來的。
我幹脆關了機，走進一家便利店。
"小姐，你沒事吧？"收銀員關切地問。
我搖搖頭，拿起一瓶水。
這時，電視裡突然播報一則新聞："今日下午，孟氏集團總裁孟天華因涉嫌商業欺詐被警方帶走調查......"
我愣住了，手中的水瓶掉在地上。
"據悉，警方在三年前的一起車禍案件中發現了新的證據......"
我衝出便利店，顫抖著打開手機。
幾十個未接來電和短信湧進來，最後一條是孟笙發的：「小狸，我在你家樓下等你。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攔了輛出租車，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到家時，我看見他站在路燈下，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小狸......"他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來。
我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說吧，我聽著。"
他苦笑了一下："其實，我早就發現我父親在暗中調查你。他想要宋家的核心技術，但被你父親拒絕了。所以......"
"所以他就策劃了那場車禍？"我顫抖著問。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父親確實有這個打算，但那天的車禍真的是意外。我查了很久，發現是剎車系統被人動了手腳，但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我愣住了："那是誰？"
"是剛才那個男人。"
他咬牙切齒地說，"他是我父親的商業對手，想要嫁禍給我們。"
我看著他疲憊的臉，
突然想起這段時間他的反常。
原來他一直都在暗中保護我，調查真相。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輕聲問。
他苦笑："我怕你接受不了。
而且......"他低下頭，"我也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離開我。"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孟笙，你真是個傻瓜。"
他驚訝地抬頭，我撲進他懷裡："下次再敢瞞著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他緊緊抱住我，聲音哽咽："對不起，小狸。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瞞你任何事。"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夜色溫柔，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這一次，我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相信他了。
番外
孟氏集團頂層的旋轉餐廳正在舉辦一場秘密酒會。
我對著化妝鏡最後檢查珍珠耳釘，身後突然貼上一具溫熱軀體。
"孟太太今天真好看。"
他咬著我耳垂低聲說，指尖劃過我後腰的鏤空設計，"就是露得有點多。"
我轉身替他整理領帶："孟先生要是再動手動腳，待會致辭時我就公布你昨晚求饒的錄音。"
他低笑一聲，握住我的手按在胸口。
藍寶石婚戒內圈刻著我們的結婚日期——正是三年前我抱著紙箱衝出公司的日子。
宴會廳燈光忽然暗下來。
十二扇落地窗同時映出城市夜景，而真正的驚喜正在穹頂緩緩展開。
這是孟笙用半年時間秘密研發的沉浸式宴會系統，此刻卻隻為重現我們初吻那夜的星空。
"三年前我在這裡弄丟了我的月亮。
"
他牽著我走到星軌中央，"現在我要當著全世界的面，把銀河賠給她。"
大屏幕突然開始播放監控錄像：
深夜的辦公室，我蜷縮在工位睡著，孟笙輕輕將西裝披在我身上；
暴雨天的停車場，他渾身湿透卻把傘全部傾向我這邊；
還有那間堆滿粉色氣球的辦公室，原來他練習了三十七次單膝跪地的姿勢。
最後畫面定格在結婚證照片，他嚴肅得像是籤署億萬合同。
隻有我知道當時他心聲在瘋狂刷屏：「救命她好可愛民政局能不能直接鎖S！」
賓客席傳來善意的哄笑。
孟笙耳尖通紅，卻仍堅持說完準備好的臺詞："宋狸，你願意......"
"我願意每天偷聽你的心聲。"
我笑著打斷他，"願意陪你吃鴛鴦鍋，
願意在加班時當你的靠枕。"
指尖點上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更願意和你一起，把三年前那個下雪的夜晚——"
話音未落就被他封住唇瓣。
他在雪幕裡變魔術般掏出個絲絨盒子，裡面躺著對櫻花形狀的鑽石耳釘。
"當年你落在茶水間的。"他聲音有些哽咽，"我修好了。"
我眼眶變得湿潤，這枚耳釘是母親的遺物。
我曾經以為再也找不到了。
孟笙他竟然替我找到修好了。
**三個月後**
我靠在總裁辦公室的飄窗曬太陽，孕檢報告在膝頭沙沙作響。
孟笙蹲在地上替我穿防滑襪，嘴裡念叨著最新版《準爸爸守則》：
"每天牽手散步半小時，補充葉酸，還有....
.."
"孟總，技術部的......"秘書推門而入又迅速退出去，"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見！"
孟笙淡定地繼續系蝴蝶結："通知各部門，今天提前兩小時下班。"
"你濫用職權。"我戳他酒窩。
"是胎教需要。"
他將耳朵貼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寶寶說想聽爸爸講商業間諜入獄，爺爺在養老院種菜，還有爸爸媽媽是怎麼......"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卻被他趁機偷吻掌心。
那些曾讓我們遍體鱗傷的陰謀與算計，終究都成了守護彼此的鎧甲。
而真正的愛情，從不需要讀心術來確認——當兩顆心以相同頻率跳動時，全世界都會安靜下來聽它們的回響。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