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硫酸？”
我早有防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液體灑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緊趕過來的周時遠，倒吸一口冷氣。
我冷冷地看著蘇宛玉：
“故意傷害罪，加上之前的誹謗罪，夠你在監獄裡待上十年了。”
蘇宛玉癱坐在地上，突然大笑起來：
“林相念，你以為你贏了嗎？我早就把你的黑料都發到網上了！等著吧！流言蜚語能害S我，同樣也能搞S你！”
她掏出手機，得意地想向我炫耀什麼。
可下一秒，她瘋狂地刷新著手機，卻發現自己的賬號已經被封了。
“這，這不可能！我明明……”
“蘇宛玉，
你該不會是在找，所謂我大學時期點男模之類的消息吧？閨蜜這麼多年，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麼？那些所謂的黑料，不過是我故意放給你的假消息。”
我打開一個文件夾，冷笑，“而這些，才是真正的黑料。”
屏幕上，是蘇宛玉收錢抹黑其他明星的證據，以及她偷稅漏稅的記錄。
蘇宛玉頓時臉色慘白：
“不，你別……”
“晚了，我已經這麼做了。”
警察很快趕到，帶走了蘇宛玉。
第二天，新聞頭條：
“程氏集團正式破產，前總裁程子謙因縱火罪被捕。”
“網紅蘇婉涉嫌多項罪名被刑拘。
”
“林相念正式接手程氏，重組為新念集團。”
11.
我站在新念集團頂樓，俯瞰著這座城市。
周時遠從身後靠近我：
“在想什麼？”
“在想，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不，一切才剛開始。”他聲音輕柔，讓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轉身看他：“什麼意思？”
他神秘一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股東大會結束那日，我站在新念大廈頂層揉著眉心。
落地窗外暮色四合，手機突然震動，周時遠發來定位——是那家我曾做過保潔的私立醫院。
推開醫院大門時，消毒水氣息裹著回憶撲面而來。
走廊盡頭的院長辦公室亮著暖光，門把手上系著香檳色絲帶。
我推門的瞬間，呼吸驟然停滯。
原本堆滿文件的辦公室，被改造成玻璃花房，三萬六千朵白玫瑰在月光下流淌成銀河。
那些我曾擦拭過的醫療器械標本，此刻都成了花枝的支架——聽診器纏繞著鈴蘭，手術鉗託起鬱金香，連我當初用的舊拖把都插滿了碎冰藍玫瑰。
“你改造了整間醫院？”我聲音發顫。
周時遠從花影深處走來，白大褂換成了黑色高定西裝，胸口別著枚保潔工牌：
“隻是重建了這棟樓。每一塊地磚都保留原樣，你擦過的玻璃，掃過的走廊...”
他指尖撫過窗臺某處劃痕，
這露出明媚的笑意。
“是你第一天工作時，被醫療推車撞到的印記。”
我眼眶發熱，突然注意到所有玫瑰都系著銀色標籤。
隨手翻開一朵，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3月7日，她蹲著擦咖啡漬時，睫毛上有碎光。”
“這些是……”我顫抖著翻開更多標籤。
“你當保潔的那些天，我寫了好多觀察日記。”
他打開暗櫃，密密麻麻的筆記鋪滿整面牆。
“你說要暗中考察醫院運營，我就每天透過監控看著你。”
淚水砸在絲綢標籤上，洇開墨跡斑斑的日期。
那些我以為獨自吞咽的屈辱時刻，
原來都被他默默镌刻成詩。
“為什麼？”
“因為從你跪著擦地，卻挺直脊梁那刻起，我就想把全世界捧到你腳下。”
他忽然單膝跪地，掌心託出枚鑽石切割成拖把造型的戒指。
“林相念，你願意讓我做那個最特別的人嗎？”
玻璃穹頂突然落雪，我才發現整個屋頂竟是全息投影。
雪花穿過我們相握的手，在地面拼出“Marry Me”的熒光字樣。
當時我蜷縮著擦地的角落，此刻擺著微縮模型——穿保潔服的小人正在給西裝小人系領帶。
“模型的眼睛……”
我湊近細看，
兩個小人的瞳孔竟是我們的合照。
周時遠將戒指推入我指尖：
“這棟樓已轉到你名下，但不是作為商業資產。”
他按下遙控器，整面玻璃幕牆變成顯示屏，無數貧困患者的笑臉綻放開來，“而是作為全球首家免費抗癌醫院——用你母親的名字命名。”
我猛地抬頭，屏幕正中央是母親臨終前的病例單。
當年，我拼命賺錢想建卻未能實現的慈善醫院，此刻在捐贈人欄上灼灼刻著【林相念基金會】。
“這兩年我暗中收購三十家藥企，終於把抗癌藥成本壓到原來的1%。”
他輕吻我顫抖的指尖，“相念，你負責拯救心靈，我負責治愈身體。好不好？
”
我哭著笑出聲，突然瞥見他西裝內襯的異樣。
扯開衣襟，心髒位置的布料，竟縫著塊深藍色保潔服碎片——正是我當初被蘇婉踩髒的那件。
“我要貼著它，才能記住你有多痛。”
他喉結滾動，“現在，它提醒我你值得多美好的未來。”
月光忽然大亮，整座城市的地標建築同時亮起燈光秀。
從我們初遇的醫院走廊到新念大廈，每一帧光影，都在重繪我們的故事。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監控截圖——他俯身撿起我擦淚的紙巾，偷偷夾進工作手冊。
“你扔掉的每個紙團，我都做成了永生花。”
他指向牆角琉璃櫃，
萬千水晶花朵中封存著帶淚痕的紙巾，“林相念，你的眼淚太珍貴，我要用我的餘生，確保你再不會為傷痛而流。”
我踮腳吻住他顫抖的唇，玫瑰海中，忽然響起我第一天做保潔時的監控錄音：
“院長，新來的保潔在您辦公室門口暈倒了！”
“準備葡萄糖，立刻！”
“可是院長，您抱她去休息室不合規……”
“讓開，這是我的愛人！”
12.
婚禮定在平安夜，地點選在周時遠為我重建的那家醫院。
我試婚紗的時候，第一次看到婚禮策劃書，差點把咖啡灑在文件上。
“你要在醫院辦婚禮？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時遠。
他正在幫我系婚紗背後的絲帶，聞言輕笑：“這裡是我們故事開始的地方。”
他的手指劃過我裸露的後背，聲音中帶著數不盡的柔情。
“而且，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婚禮當天，我站在更衣室的落地鏡前。
鏡中的自己，穿著由三萬六千片玫瑰花瓣繡成的婚紗，每一片花瓣，都來自周時遠求婚時的花房。
化妝師正在為我戴上鑽石拖尾造型的項鏈，這是周時遠特意定制的婚飾。
“林小姐，周先生說讓您看看這個。”助理匆匆進來。
我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商業企劃書。
原來周時遠借婚禮之名，邀請了全球頂尖醫療集團的總裁們。
他要在婚禮上宣布成立全球醫療聯盟，而我，將成為這個聯盟的主席。
“真是的，連婚禮都要算計。”
我忍不住笑出聲。
當我挽著父親的手臂走進禮堂時，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原本的醫院走廊，被改造成星光大道，兩側的病房變成了VIP包廂。
周時遠站在盡頭，穿著白大褂改制的禮服，胸前的保潔工牌在聚光燈下閃閃發亮。
“我願意。”
我們異口同聲地說出誓言。
就在交換戒指的瞬間，禮堂的穹頂突然打開，無數無人機組成“全球醫療聯盟成立”的字樣。周時遠湊到我耳邊：
“親愛的，這是我們的新婚禮物。
”
我掐了他一把：“讓你算計我。”
他笑著吻住我的唇：“這叫夫妻同心。”
13.
抗癌醫院揭幕式當天，我穿著周時遠設計的“天使之翼”禮服。
這件禮服由抗癌藥物分子結構圖案組成，在陽光下會折射出七彩光芒。
“林主席。”
秘書遞來流程表，“周院長說讓您特別注意安全。”
我挑眉：
“他又在搞什麼鬼？”
揭幕式進行到一半時，我正要剪彩，突然聽到一聲尖叫。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衝上臺，手裡握著注射器。
“林相念！你去S吧！”
他瘋狂地喊著，“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這人眼熟。
我思量了幾秒鍾，猛然想起，他是程氏集團的前員工。
就在他即將衝到我面前時，周時遠突然從側臺躍出，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制服。
“沒事吧？”
周時遠緊張地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看向被保安按在地上的男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毀了程氏！我老婆因為沒錢治病S了！”
他歇斯底裡地喊。
我蹲下身，輕聲說：“你知道這家醫院，是做什麼的嗎？
”
他愣住了。
“這是全球首家免費抗癌醫院，你老婆如果還活著，可以在這裡得到最好的治療。”我指著醫院的招牌，
男人突然痛哭起來。
我示意保安放開他：“程氏作惡，我不下手他們也撐不了多久。如果你願意，可以來醫院工作，用你的經歷幫助更多病人。”
周時遠摟住我的肩：
“相念，你好善良。這就是我愛你的原因。”
14.
婚禮後的某個清晨，我被手機瘋狂震動吵醒。
打開微博，發現熱搜第一是#院長保潔員的絕美愛情#。
點開話題，是我和周時遠在醫院初遇的監控視頻。
畫面中，我暈倒在走廊，
他衝過來抱起我。
視頻配文：“從保潔員到醫療女王，他們的愛情故事比偶像劇還甜！”
我推醒身邊的周時遠：
“你看這個！”
他眯著眼看完視頻，突然笑了：
“我讓人放的。”
“什麼？”
我瞪大眼睛。
他卻一個翻身壓住我，“這是最好的公關，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果然，視頻曝光後，新念集團的股價暴漲。
網友們瘋狂磕CP，甚至有人把我們的故事寫成小說，拍成短片。
最離譜的是，有粉絲在醫院門口蹲點，就為了看周時遠給我系鞋帶。
他幹脆在微博發了個視頻，手把手教大家“如何給老婆系出最漂亮的蝴蝶結”。
“周院長。”
我無奈地看著他，“你這樣會帶壞小朋友的。”
他摟住我的腰，得意洋洋：“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愛情。”
15.
番外：周醫生來時路
我永遠記得那個下午。
高二開學第一天，我抱著一摞新書走進圖書館。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就坐在那束光裡，低著頭專注地看書，睫毛在臉上投下小小的陰影。
我站在原地，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從那天起，
我開始留意她的一切。
她叫林相念，是文科班的尖子生。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到校，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
書包上掛著一個毛絨兔子，寫字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咬筆頭。、
我發現她經常不吃早餐，就在小賣部買了三明治和牛奶，趁她還沒到教室時，偷偷放進她的課桌。
看著她驚喜地四處張望，我的嘴角就會不自覺地上揚。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三年。
高考填志願那天，我站在公告欄前，看著她的第一志願填的是金融專業。
我攥緊了手中的志願表，轉身走向辦公室。
“周時遠，你確定要改志願？”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以你的文科成績，完全可以上最好的大學。”
我點點頭：
“我想學醫。
”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想離她近一點。
金融和醫學都在同一個大學城，這樣我就能繼續遠遠地看著她。
大學四年，我每天都會繞路經過金融學院的圖書館。
她總是坐在老位置，和高中時一樣專注。
我偷偷拍下她的照片，貼在解剖學課本的扉頁。
每次背書到深夜，看著她的笑臉就覺得充滿力量。
畢業後，我知道她接手了家族企業，經常來醫院談合作。我拼命工作，終於在三十二歲這一年，走向了院長的位置。
那天早上，我特意換上新熨的白大褂，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今天有個重要的投資人要來考察，我知道是她。
而當我看到保潔員名單上有她的名字時，差點打翻桌上的咖啡。
原來她為了考察醫院運營，
竟然親自來做保潔。
我站在監控室裡，看著她蹲在地上擦拭咖啡漬。
她的睫毛還是那麼長，在臉上投下小小的陰影，和十六歲那年一模一樣。
聽著敲門聲響起，我忐忑地說：
“請進。”
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向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