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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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最後的顏文字多看了幾秒鍾,虞繁沒忍住的笑了一下。


  嚴與早早走了也好,不然她還真不太好意思面對男人。


  隨便吃了幾口早餐,虞繁換了衣服,準備導航去最近的一家中藥店,她從地庫裡隨便選了一輛車,她早就有駕照,但是不常開車,每次都小心翼翼的隻敢在附近轉悠。


  中藥店的老大夫坐診,捋著胡子看著虞繁的方子,又抬頭多看了虞繁兩眼,嘆息著搖搖頭。


  虞繁,“……”


  “現在的年輕人啊,不注意保養,苦了自己也苦了枕邊人。”


  老大夫搖搖頭,感嘆一句才起身去給她抓藥。


  饒是虞繁臉皮再厚,走出藥店的時候也不禁有些面紅耳赤。


  把打包好的藥材隨便扔到車後座,虞繁準備開車回去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嚴青的電話。


  “出來玩啊,地址發你。”


  “啊,現在嗎?”虞繁昨晚喝的有點多,現在頭還暈著,

“算了吧,今天懶得動了。”


  嚴青不樂意了,“怎麼回事啊你,結了婚真成賢妻良母了?我才剛回國,這點面子都不給。”


  虞繁無奈,又不好再拒絕,“行吧,我這就過去。”


  嚴青發的地址是一處賽車俱樂部,在國外這兩年,他喜歡上了各種極限運動。


  虞繁停好車,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被一屋子的人嚇了一跳。


  男男女女都有,打扮各異,總體來說都挺嘻哈的,最邊上一個正在試頭盔的男生上下看了虞繁兩眼,勾著唇角走過來,“美女,找人嗎?”


  他大約是剛抽了煙,身上還帶著一股煙草味,虞繁不自在的往後躲了一下,正想著給嚴青再打個電話,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找我的!”


  嚴青從旁邊走過來,穿著一件跨欄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鼓鼓的,不知道剛幹嘛去了,頭上都是汗,他隨手拿著毛巾擦了一下,慢步走過來,語氣熟稔,

“還挺快,你在附近嗎?”


  不等虞繁說話,剛剛的男生笑了一下,“呵,嚴哥,瞞的挺緊啊?這是嫂子?”


  嚴青不耐的罵了一聲,“屁嫂子,這他媽我嫂子。”


  話音一落,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虞繁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趕緊走過去,“你到底叫我來幹嘛啊,沒事我可走了。”


  “都來了走什麼,你過來我給你看個我的大寶貝。”


  “……”


  虞繁後悔死了,早知道嚴青這麼中二真是不該過來。


  她跟著嚴青往後走,到一處寬闊的場地,中央擺著一輛火紅的摩託車,機車線條流暢,也許是剛剛改裝完,旁邊零零散散的工具落了一地。


  嚴青拍了拍摩託車,語帶炫耀,“怎麼樣?我的大寶貝,漂亮吧,我費好大力氣從國外帶回來的。”


  虞繁猶豫了一下,“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你現在玩這個,危不危險啊?你媽知道了要罵死你。


  “嘖,虞繁你怎麼回事,真跟我擺長輩的款兒。”嚴青不耐道,“怎麼結了婚性子都變了,真是被我哥帶的。”


  虞繁冷笑一聲,拿出手機,“行,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


  “诶诶诶……別啊!”嚴青趕緊上去搶手機,討好道,“嫂子,我錯了,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虞繁翻了個白眼。


  她還治不了嚴青了。


  “你去哪兒了?一身藥味。”嚴青湊在她旁邊聞了聞。


  虞繁隨口道,“去給你哥抓藥了。”


  “我哥怎麼了?”


  虞繁一頓,咳嗽一聲,“沒什麼,就是睡眠不好。”


  嚴青眯了眯眼,“你跟我哥感情還挺好的,我還沒問你,怎麼突然和我哥結婚了,你倆之前話都沒說過幾句吧。”


  虞繁臉上表情淡了一些,“商業聯姻唄。”


  嚴青撇了撇嘴,“那你可得小心了,我哥可不是什麼善人,他心眼小著呢,

手段也狠,你可別惹了他。”


  虞繁皺了一下眉,心裡有些不舒服。


  “有你這樣說自己哥哥的嗎?”


  “我說的是實話啊,你從前來我家又不是沒見過我哥,什麼時候見他笑過,天天擺著張撲克臉,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


  虞繁微微一怔。


  從前她來嚴家,對嚴與還真的沒什麼印象,冷臉倒是不記得,隻隱約覺得是少言寡語,挺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人。


  不過嚴青說的這些形容詞,真的是嚴與嗎?


  性格冷漠,手段狠辣,虞繁覺得挺割裂的,畢竟嚴與在自己面前,一直是溫溫柔柔的,見著自己總是笑著的。


  “你別再說這些話了,傳出去還要說嚴家兄弟不和呢。”


  嚴青古怪的看了虞繁一眼,“你怎麼回事,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和我哥才認識多久,你就站他那頭?”


  虞繁笑了,“我和嚴與結婚了,夫妻一體,肯定是向著他,

再讓我聽你說你哥壞話,小心我打你。”


  嚴青“嘖”了一聲,“你倆還挺配,霸王花配冰塊臉。”


  “少貧!”虞繁拍了拍摩託車,“我可告訴你,少玩這些,萬一不小心傷了怎麼辦。”


  “防護都是一級的,不會有事。”


  嚴青滿不在乎道。


  他拿出手機轉動鏡頭,微微舉高手,“來,跟我大寶貝合個影。”


  “……”


  “笑一個啊。”


  虞繁敷衍的堆起笑容,等聽到“咔嚓”一聲,又立刻垮下笑臉,“行了,我回去了。”


  “這就走啊,不看我試車?”


  虞繁擺了擺手,“你和大寶貝慢慢親密吧。”


  嚴青大聲喊,“那下周比賽,你一定過來啊……”


  虞繁漸漸走遠,擺了一下手,沒說話。


  等人走後,外頭那些人才擠進來,剛剛和虞繁搭話的男生撓了一下頭,吭哧半天,“嚴哥,這真是你嫂子啊?

長的真好看。”


  嚴青抬頭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啊,我哥可不像我脾氣這麼好,你少他媽胡思亂想。”


  “我哪敢啊!”那人怪叫一聲,“我尋思你開玩笑的呢,還以為是你女朋友,從沒見過你對哪個女生這樣,車才到,你就巴巴的給人打電話來看。”


  嚴青皺緊眉頭,他張口想罵,可話又堵到了嗓子眼,最後隻是煩躁的捋了一下頭,把毛巾一摔,轉身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


  虞繁一回到家,就馬不停蹄的開始按著藥方做藥膳。


  真是難為她,廚房都沒進過兩次,一來就弄這麼高難度的。


  在廚房忙碌了一個下午,整個屋子裡都是一股中藥的苦香味。


  深夜的時候,嚴與回來了。


  虞繁等的都有些困了,一聽見開門聲頓時又有些精神了,趕緊迎上去,“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走到嚴與身邊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喝酒了?”


  嚴與面色平淡,一雙眸子漆黑一片,緊緊盯在虞繁身上,半晌才沙啞的“嗯”了一聲,頓了頓,又問虞繁,“你今天去哪兒了?”


  虞繁一提這個立刻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林夭給了我一個藥方,說補身體的,你天天工作這麼累,我特意學了做藥膳給你吃,今天去給你抓中藥了。”


  嚴與微微僵住在原地。


  結婚一個月了,他沒讓虞繁進過一次廚房,甚至平時連虞繁喝水,都是他試好水溫遞到嘴邊。


  可今天,虞繁竟然說給他做藥膳補身體。


  虞繁何曾對他這麼用心過?


  簡直像做了錯事急於彌補的樣子。


  隻是……做了什麼錯事呢。


  嚴與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痛苦。


  今天下午的時候,嚴與刷到了一條嚴青的朋友圈。


  是一張圖片。


  看到圖片的一瞬間,嚴與整個人僵住了。


  照片裡,虞繁就站在嚴青身邊,

笑容燦爛。


  在自己身邊,從沒見過虞繁笑的這麼開心。


  嚴與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在攪著痛,一顆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撕扯著,鮮血淋漓,他幾欲嘔出一口鮮血。


  有那麼幾秒鍾,他都想立刻開車衝回去。


  可回去了又能怎麼樣呢?親眼看著妻子依偎在弟弟懷裡嗎?


  嚴與覺得自己像是被帶了綠帽子的丈夫,卻無能狂怒,隻能紅著眼睛一遍遍看著妻子“出軌的證據”。


  怎麼辦?!


  商場上,嚴與處理任何事情都遊刃有餘,可面對虞繁的事,好像總是無力又無能。


  他摘下了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抬手按了按發酸發漲的眼睛,隻覺得連指尖都氣的在抖。


  他難道要和虞繁離婚嗎?


  不,怎麼可能呢。


  他好不容易娶到手的老婆,他死也不會離婚的。


  他才是有名分的那個。


  嚴青算什麼東西。


  他能把嚴青送出國一次,就能送走第二次。


  處理嚴青很容易。


  那虞繁呢。


  嚴與長長吐了一口氣。


  跟虞繁有什麼關系,是嚴青的錯,他一貫沒臉沒皮,是嚴青引誘了虞繁,繁繁年紀小,很容易誤入歧途的。


  他年紀大一些,就是要包容他的小妻子。


  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的。


  嚴與一邊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一邊在辦公室喝光了一整瓶洋酒。


  還好他酒量好一些,此刻還竭力維持著清醒。


  虞繁倒是有些苦惱。


  喝酒了是不是會影響藥力。


  诶呀算了,她做都做完了,不管有用沒用,好歹喝下去再說。


  虞繁拽著嚴與坐到餐桌邊,端給他一眼黑乎乎的藥汁。


  她“溫柔的”把勺子塞給嚴與,“喝吧。”


  嚴與喉嚨一哽,抬眸神色復雜的看著虞繁。


  他一定是喝多了,不然虞繁的這句話怎麼自動在他腦海中轉化成了——“大郎,喝藥了。”


  可那又怎麼樣。


  虞繁端過來的,哪怕明知是毒藥,嚴與也能喝的幹幹淨淨。


  雖然賣相很醜,但裡面都是實打實的好藥材好食材,虞繁就坐在嚴與對面,滿懷期待的看著嚴與喝的幹幹淨淨,“味道怎麼樣?”


  嚴與心中冰冷一片,面上卻溫柔一笑“小虞做的很好喝。”


  虞繁舒了一口氣,“你這幾天不要喝酒了,不然藥效不好。”


  嚴與一頓,捏著勺子的手緊了緊,“每天都要喝嗎?”


  “當然了,這個藥膳和喝中藥是一樣的,有療程的,至少,先喝半個月試試吧。”


  嚴與眸色微沉。


  看來這兩天他就要想辦法把嚴青弄走。


  盯著嚴與喝完了,虞繁打了個哈欠,“我先去洗澡,你也收拾收拾,早點睡吧,今天好晚了。”


  嚴與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虞繁是真的有點累了,她每天都有午睡的習慣,可今天為了給嚴與做藥膳,

硬是沒睡,又等嚴與到這麼晚,搞得她一沾上枕頭就有些睜不開眼。


  身旁的床陷下去,嚴與也躺了下來。


  虞繁翻了個身,閉著眼嘟囔,“夜燈關了吧。”


  嚴與“嗯”了一聲,抬手關了燈,屋內一瞬間暗下來。


  黑暗的環境很快使虞繁昏昏欲睡,正待入眠,突然覺得男人的手搭在腰上,微微摟住她,身後更為灼熱滾燙的貼上來。


  虞繁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她小臉通黃。


  靠!來勁了!


第9章 第九章


  身後男人的呼吸聲加重,虞繁一顆心在胸腔裡撲騰撲騰的亂跳,她一緊張就容易胡思亂想,以至於都開始回憶洗澡時用的沐浴露是什麼香味的了。


  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裙,男人的大手像是滾燙的鐵箍,一點點用力收緊。


  虞繁想了想要不要就勢滾在他懷裡,可又覺得那也太不矜持了,還是咬著牙裝睡沒動。


  可等了數秒鍾,

她有點崩潰了。


  嚴與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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