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我在手術室救S扶傷的時候，
顧沉卻在給白富美紋著我設計的玫瑰。
我直播科普女性生理安全，
網友刷屏"醫學女博士被富婆偷家！"
由於白富美從中作梗，
我深陷黑心棉衛生巾風波，成為無良醫生。
我自證清白，弄清真相後，他回心轉意
在身體每一寸皮膚紋滿我的名字求我原諒，
我露出早已洗去紋身留下的疤痕，對他說
"煞筆。"
01
解剖刀剖開肌肉紋理的瞬間，林知夏眼前炸開一片雪色噪點。她不得不撐住解剖臺，任由第四根肋骨的陰影在視網膜上投下鋸齒狀裂痕。
"創口邊緣呈現紡錘形收縮..."
錄音筆仍在盡職記錄，聲音卻虛浮得像飄在福爾馬林溶液上的纖維組織。
她摸索著去夠冷藏櫃裡的第三具標本，指尖觸到零下十八度的金屬把手時，小腹驟然抽搐的劇痛讓膝蓋撞上器械推車。
哐當——
玻璃培養皿應聲碎裂，監控攝像頭紅光掃過她蜷縮的脊背。
染血的實驗服下擺正緩緩綻開暗紅，像極了上周被顧沉扔進廢紙簍的那支玫瑰。那是她獲得國家青年醫學獎時，他隨手從便利店買的促銷花束。
推車底層滑出半包蘇菲夜用衛生棉，包裝袋上還沾著幹涸的龍膽紫試劑。
"顧沉說他今天調了新姜茶配方。
"
清晨出門時閨蜜沈瑜往她包裡塞暖寶寶，
"你生理期還敢碰低溫標本？"
她當時隻是笑著晃了晃手機，聊天記錄停在凌晨兩點："解剖課推演模型已放在工作室，姜茶記得趁熱喝"
此刻手機在儲物櫃裡震動著，來電顯示"顧沉"在黑暗中明滅十一次，最終被解剖室自動門開啟的蜂鳴聲吞沒。
黑色川崎H2R機車碾碎滿地梧桐葉，顧沉單腳支地摘下頭盔時，後頸新紋的荊棘玫瑰還在滲組織液。那是白芊芊昨天纏著他設計的"痛感測試"，說是要紀念他們"宿命般的相遇"。
保溫壺內壁碰撞聲清脆如編鍾，他皺眉調整把手溫度——林知夏總抱怨55度太燙手。
巷口突然亮起的雙閃燈刺破暮色，白芊芊從瑪莎拉蒂探出身子，真絲吊帶滑落至肘彎，露出鎖骨處未愈合的紋身。
"沉哥～"
她晃著血糖儀界面泛紅的屏幕，
"你說紋身低血糖算工傷嗎？"
指尖故意蹭過他握保溫壺的手，甲片上碎鑽拼成的"CS"字母在暮色中閃爍。
解剖室內，林知夏正將流產胎兒標本放回液氮罐。玻璃罩表面凝結的冰花突然崩裂，在她虎口劃開細長血線。
"你臉色比屍體還難看。"
助教陳墨遞來止血棉，
"要不換我收尾？
"
她搖頭，眼睛無意撇過監控屏幕忽然閃過巷口畫面——白芊芊正踮腳貼近顧沉耳畔，唇膏印在他銀耳釘上暈開一抹珊瑚橘。
保溫壺被塞進瑪莎拉蒂副駕時，白芊芊忽然感應到什麼，回頭看向監控探頭。她舉起壺身對著虛空碰杯，嘴唇張合說著什麼。
後來林知夏反復回放才讀懂那句："獨立自強女博士，富家千金白富美，你男人會選誰呢？"
當晚直播間湧入三倍觀眾，林知夏意外之中，強裝鎮定用3D解剖模型講解盆腔結構。
彈幕突然被"心疼姐姐"刷屏，某條帶著白芊芊粉絲燈牌的留言格外刺眼：
"@芊芊公主要早睡 男朋友都快被撲倒別人咯，
還有心情開直播，不愧是女博士~"
過後知夏點開白芊芊的抖音主頁，九宮格正中是姜茶保溫壺特寫，壺蓋邊緣的YSL唇印像道新鮮傷口，那本是顧沉給她的。
熱搜詞條 #姜茶CP 甜度超標# 正在攀升，而真正讓她血液凝固的，是照片角落露出半截的解剖模型——她熬了七個通宵打磨的推演教具，此刻正擺放在白芊芊的梳妝臺上。
紋身店裡，顧沉用沾著朱砂顏料的手指劃過熱搜詞條，退出林知夏的聊天界面，"她低血糖順手給的。"
他熄滅手機扔進工具櫃，櫃門晃開時露出半盒杜蕾斯——那是白芊芊昨天"試紋身"時落下的。
林知夏分裝的姜茶材料包簌簌落進垃圾桶，
當歸片砸在廢棄針頭上碎成齑粉。壓在底部的婦幼保健院藥袋露出半截診斷記錄：
"先兆性流產"
日期是三天前，她原打算今晚告訴顧沉的。
解剖室監控突然發出存儲異常警報，紅光掃過垃圾桶內泛黃的照片——那是大二那年，顧沉第一次用紋身機在她無名指畫玫瑰。
失控的機器燙出永久的疤，他當時咬著止血棉含混地說："等我有錢就給你換真鑽戒。"
窗外弦月被烏雲吞沒，暴雨砸在霓虹招牌上。顧沉給白芊芊新發的朋友圈點完贊，轉身將林知夏的未接來電拖進黑名單。
02
手術無影燈般慘白的直播補光燈下，林知夏用止血鉗夾起盆腔動脈模型。
彈幕突然開始刷屏,
"隔壁直播間炸了"，
她抬眼時，平板支架上的手機正自動跳轉到同城熱搜第一的直播間。
紋身店全景玻璃窗內，白芊芊赤足橫陳在皮質操作臺。酒紅真絲睡裙卷到大腿根，顧沉戴著黑手套的手正握著她腳踝，電動紋身機沿著舊木棉花輪廓遊走。
"沉哥說要蓋掉這個醜東西～"
白芊芊將鏡頭下壓，木棉花瓣間隱約可見"Z.X.2018"的摩斯電碼紋身，
"姐姐不是骨科博士嗎？能不能在線指導呀？"
彈幕洪水般湧來：
"臥槽這不是知夏姐的周年紀念紋身？"
"骨科醫生被紋身妹偷家#爆"
"木棉花語是珍惜眼前人，
玫瑰可是帶刺的"
林知夏的止血鉗在髂總動脈模型上劃出深痕。那是2018年顧沉獲得亞洲紋身大賽冠軍後，用冠軍獎金給她紋的生日禮物。他當時咬著她的耳垂說：
"木棉花開的時候，我娶你。"
解剖教鞭突然在屏幕上敲出重音：
"現在我們看子宮動脈分支。"
林知夏抬高聲線，腕間卻滲出冷汗打湿了止血紗布——今早孕檢報告還躺在白大褂口袋，hCG數值旁標注著"先兆流產"。
紋身店內，白芊芊忽然抽搐腳趾：
"沉哥，顏料是不是有問題呀..."
她拽開領口露出大片泛紅肌膚，
指甲在鎖骨玫瑰紋身上抓出血痕。顧沉皺眉關掉機器，她卻趁機栽進他懷裡，瑪瑙耳釘勾住他衣領。
"可能是丙烯顏料過敏。"
顧沉單手解她後背系帶檢查皮疹，另一隻手摸向急救箱的動作嫻熟得刺眼——那是林知夏按醫院標準給他配的。
知夏直播間突然黑屏三秒。當畫面再度亮起時，觀眾發現解剖模型變成了妊娠子宮標本，林知夏手套上的血跡正在透明防護服上暈染。
"在盆腔手術中..."
她聲音陡然發顫，因為實時彈幕飄過白芊芊小號留言：
"沉哥說當年紋木棉花是因為便宜"
紋身店突然斷電。應急燈亮起的瞬間，
監控拍到白芊芊將注射器扎進大腿內側。她對著黑暗中的攝像頭無聲大笑，隨後癱軟在顧沉臂彎裡。顧沉踹開工作臺衝出門時，撞翻了林知夏送的解剖圖譜集。
"別碰她！"
他在救護車前推開圍觀的人群，
人群外沿，林知夏直播用的耳麥摔落在地，頻道裡還飄蕩著白芊芊粉絲的幸災樂禍：
"正宮暈倒啦，快去求醫學博士救命呀！"
林知夏在更衣室解鎖雲備份的直播錄屏。放大畫面時，白芊芊抽搐的腳踝處閃過金屬反光——
那是她上周丟失的宮腔鏡手術鉗，此刻正卡在紋身店工作臺縫隙裡，鉗口沾著新鮮經血。
手機突然彈出顧沉的語音：
"芊芊急性荨麻疹住院了，
把你那個破急救箱送來。"
背景音裡，白芊芊正在嬌嗔：
"沉哥，護士扎針好痛，要你吹吹～"
儲物櫃深處，婦幼保健院的藥袋被捏成團。林知夏摸到小腹輕微的隆起，突然想起解剖室垃圾桶裡那個流產胎兒標本——它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姿勢，像極了蜷縮在子宮裡的自己。
03
醫用顯示屏藍光刺破私立醫院VIP病房的昏暗，白芊芊倚在真絲枕堆裡，腕間留置針隨著抽泣顫動：
"沉哥你看，醫生說是衛生巾熒光劑中毒呢。"
她將過敏原檢測報告甩向手機鏡頭，
"林博士嚴選"的LOGO在"黑心棉"詞條下灼燒。
林知夏劃動質檢報告的指尖突然頓住——國家實驗室的印章還帶著打印機餘溫，第17頁卻多出一行手寫批注：
"送檢樣品與市售產品成分不符"
直播間彈幕正在瘋狂@她：
"無良醫生滾出醫學界！"
"這是調包誣陷！"
她抓起孕檢報告衝向地下車庫，副駕上印著婦幼保健院logo的紙袋被急剎甩出。
2018年顧沉送的木棉花標本滾落出來，幹燥花瓣碎成齑粉，混著剎車片焦味湧進鼻腔。
顧沉公寓電梯鏡面倒映出林知夏蒼白的臉，她第7次擦拭白大褂上的咖啡漬——那是今早在醫院被鬧事者潑的。
指紋鎖開啟的瞬間，薄荷沐浴露味裹著水汽撲來。
"姐姐來得正好～"
白芊芊穿著林知夏落在浴室的真絲睡裙倚在門框，發梢滴落的水珠停留在胸口"Z.X.2018"的紋身，
"沉哥說這件當抹布挺好用。"
浴室鏡面布滿唇印，林知夏的醫學筆記浸泡在浴缸裡。她彎腰去撈時，驗孕棒從口袋滑出，兩條紅槓在白芊芊腳邊綻成嘲諷的笑臉。
"解釋？"
顧沉用紋身機挑起她手中的質檢報告，金屬尖頭戳破紙張，
"芊芊現在看見你兩個字就發抖，你非要趕盡S絕？"
他頸側新鮮的抓痕滲出血珠，與白芊芊腳踝的玫瑰刺青相映成趣。
林知夏忽然按住小腹——熟悉的絞痛從尾椎竄上來。今早被撞傷的腰抵在門把手上，孕檢報告從顫抖的指間飄落，正蓋住垃圾桶裡帶血的棉球。
"別怪我，她現在很脆弱，需要照顧。"
顧沉用身體將她逼進消防通道，安全出口綠燈在他眼中淬成毒液，
"你是醫生，該大度些。"
十二小時前，私立醫院檢驗科。白芊芊撕開衛生巾內襯，將實驗室偷來的過敏原提取液倒進採樣袋。
"記得在診斷書加'疑似醫源性心理創傷'。"
她給醫生轉賬時，窗外閃過戴著棒球帽的沈瑜。
此刻消防通道冷風呼嘯，
林知夏摸到口袋裡冰冷的金屬——那把失蹤的宮腔鏡手術鉗。白芊芊突然尖叫著撲來：
"沉哥！她要用手術刀S我！"
三人糾纏中，手術鉗勾破白芊芊真絲睡裙。她故意撞向消防栓，鮮血從大腿內側蜿蜒而下：
"這可是沉哥最愛的睡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