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察同志，這個無良店鋪他漲價啊，他都五年沒有漲價了，現在漲價不就是欺負我們老年人嗎？”
聽到這個理由，警察同志也變了臉色。
“就因為這件事情你們砸了人家的店？”
“難道不應該嗎？我們也就是想給他一點教訓，讓他吃吃虧罷了。”
我氣得哆嗦，證據明了，不管王大媽他們怎麼反駁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耍無賴。
王大媽抓著警察的褲腳就開始哭，其他老人也是有一樣學一樣不是哭嚎警察欺負老年人，就是哭嚎他們沒有人權。
小小的店面頓時嘈雜成一團，鬧得警察跟我頭疼不已。
迫不得已警察同志隻能帶著我們一起去了警局的調解室。
這群老人直到看見自己的子女才安分了下來，王大媽的兩個兒子更甚，看見我的時候相視一笑。
“沒良心的，我媽每天都念叨你，說把你當成親兒子，你就這麼對待他們？”
在聽到這些話我已經生氣不起來了。
畢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王大媽兩兒子的秉性我也略有所聞。
兩兒子的學習都不太好，高中輟學開始打工，經過社會的浸染成了社會人、街溜子。
我沒有再爭辯，隻求他們把賠償款給我，我好趕緊離開這裡。
警察同志整理了老人的吃飯的賬單和我店裡的賠償清單，一共是89546元。
聽到這個價格，大爺大媽的子女紛紛變了臉色，看向自家爸媽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埋怨。
“你們究竟幹什麼啊，
怎麼會把人家的店砸了！”
“爸媽，我們也很辛苦的，你們鬧成這樣我們要給錢，真的別沒事找事。”
那群面對我咄咄逼人的老人聽見自家兒女的抱怨紛紛蔫了，不再多言語。
證據確鑿，裝修費大家一起平攤，一共是十三個老頭老太太，平均下來也沒有多少，不想耽誤時間的都給了錢。
磨磨唧唧到最後，隻剩下王大媽一人沒有動。
7
她穩如泰山，好像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李想，這錢不給能怎樣？”
“不怎樣，你們進去蹲幾天而已，但是該賠償的錢還得賠償。”
王大媽的兒子率先開口：“那就進去蹲幾天吧，我們可沒錢給。
”
說完就和二兒子轉身離開，看都沒看自己的親媽一眼。
王大媽囂張的頓時沒了，周圍的氣氛都萎靡了起來，她畏畏縮縮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出來。
聽見門關閉的聲音，她期期艾艾地又將希望的眼神看向我。
“李想……阿姨也跟你相處了這麼久了，你能不能幫幫阿姨？”
現在的我已經徹底地看出她的虛偽，我沒有吭聲冷眼看著她演戲。
她哭了好一會兒發現沒人理她，她止住了抽噎，看向我的眼神中帶上一絲惡毒。
“冷肺冷肝的東西，真是枉費我平時對你的用心。”
她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隻破洞絲襪，而破洞絲襪裡裝著一沓鈔票，她在手上抹著口水一邊數著鈔票。
我嫌棄地看著她的動作，覺得有些惡心。
她珍重地將數完的鈔票放在桌子上：“這些錢是我欠你的飯錢，其他的錢在卡裡，需要去銀行。”
“我們警察局旁邊有自助銀行，你可以去取一下錢。”
她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一聲，在警察的帶領下取了錢，我收了錢後不想再跟她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拿著這些錢我交了醫院的欠款後，因禍得福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第二天我去店裡簡單收拾了一下，掛上了出租的牌子，我不打算在這裡繼續開下去了。
我想將店面開在了醫院旁邊，這家店我早就看好了，隻是當時礙於那些個老人需要照顧，我也就歇了心思。
但是現在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一切。
8
隻是幾天了，
我一個電話都沒收到，我甚至有些納悶，明明那個小區的位置還算不錯這幾天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打開監控就看見在我掛上出租牌子的第二天，王大媽就偷摸地摘掉了牌子。
看見她狗狗窸窣的身影我笑了。
我轉手聯系了不遠處小區的那個8元盒飯的老板，這家老板早就看中了我的店，曾經好幾次都來找我，我都沒同意，現在我直接賣給了他。
那家老板的名字叫趙成，不僅是因為做食物不地道更是因為他無恥，什麼髒事都做，出了名的地痞無賴。
現在就讓他們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趙成很高興，也沒問緣由就爽快地付了全款。
有了他的這筆錢，我也去看好的那家店交了錢。
醫院附近的那家餐館東西都是現成的很方便，老板也是因為有急事準備搬回老家所以我才能撿了空子。
況且靠近醫院我也可以更好地照顧我爸。
新店開業的那天，除了王大媽幾個我也有不少忠實的老顧客，所以也在朋友圈發了一個喜訊。
剛發出去還沒多久，大爺大媽的辱罵留言雖遠即到。
趙大爺：“早點倒閉吧。”
宋大媽：“我看也是開不久的。”
而一直最活躍的王大媽卻一直沉默著，我留著他們看笑話。
跟他們掰扯也沒有什麼好處，有這功夫我倒不如好好經營我的店鋪。
開在醫院旁邊後，我13元的盒飯賣得異常火爆。
除了我的飯菜好吃外，我還開啟了實時監控模式，充分保證了我店鋪食材的衛生安全，讓那些不放心我飯菜衛生的也能徹底放心。
能想出這個方法也多虧了那些個大爺大媽，
我也怕再遇見那種胡攪蠻纏的人，有了監控不僅是保護了顧客也是保護了我自己。
在我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偶爾也刷刷朋友圈。
不知道是不是膈應我，經常去我店裡的那幾位也開始發朋友圈，無一例外都是和趙成的合照，看起來是親密無間。
甚至還意有所指地說：“物美價廉，不知道比上一家好多少。”
看著這些消息我冷笑一聲，希望他們吃出問題的時候也能這麼說。
9
趙成畢竟剛開始做生意，一開始還是客客氣氣的，但是時間長了也就原形畢露了。
衝突很快就出現了。
我在老小區開店的時候每個月的15號都會跑到各家去看看煤氣，生怕老人在家會出現問題。
而趙成不會，據說老人吃飯現在隻能去店裡吃，
如果需要上門送外賣就要多加五塊錢。
雖然盒飯是8元一份，三菜一湯，但是不是可憐到僅有一點點的肉絲就是看不見骨頭的骨頭湯。
有時還能吃到爛菜葉，也有老人鬧過，但在看見趙成手臂上亮出的成片文身後還是偃旗息鼓了。
趙成不似我那麼好講話，平日裡他們也被我關照的習慣了，現在看見趙成也理所應當地認為應該替他們服務。
有老人要求趙成去家裡看看水管、煤氣問題，卻被趙成一頓懟，說他們臉皮厚。
老人被罵得面紅耳赤，愣是一句話都憋得說不出來，甚至趙成會在店裡賣B險給那些老人，好拿到介紹費。
這些事情單說出一件都是令人感覺無恥的事情，但是趙成還偏就做了。
這個B險說是保護老人年，為照顧老人年特地設置的，金額也十分高，五萬元的B險，
每個月反2500元的利息，送羽絨被，雞蛋還有奶粉。
喜歡買B險的趙大爺首當其衝，直接買了一份不僅如此還呼籲其他老人也買，不少老人都動了心思，紛紛加入了B險大軍。
我這次就看著，看著他們追悔莫及，人財兩空。
這些都是我的忠實顧客告訴我的，畢竟我走了之後他們除了點外賣就隻能跑得很遠去吃堂食。
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埋怨，也樂意看見那群老人受委屈。
我依舊忙著我的盒飯生意，直到那天在醫院看見呼嘯而過的幾輛救護車。
有人好奇地問：“這是怎麼了？”
“聽說好像是幸福小區的一個小餐館衛生不幹淨，弄得食物中毒吧。”
聽到熟悉的小區名，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看來終究是吃出問題了。
10
我打開微信，幸福小區的物業群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消息也是不停刷屏。
“門口那個小區吃出人命來了？據說警察都來了呢。”
“是啊，我看見好多救護車烏拉拉的就開過來了，有沒有人有在現場的視頻，發過來讓我們大家都看看。”
我點開視頻就看見王大媽幾個熟面孔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地被抬著走出大門，警察也緊隨其後對趙成進行盤查。
視頻戛然而止，我看了看隻覺得是報應。
最終在餐館的後廚發現了不知道凍了多久的僵屍肉，一些爛菜葉以及骯髒的環境。
蟑螂、蒼蠅、老鼠一張張圖片都讓人觸目驚心。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
還上了新聞，相關部門也十分重視，不僅讓趙成的店整頓據說還罰了不少錢。
本以為隻是看個笑話罷了，沒想到會在我的餐館裡看見王大媽幾個人。
看見是我的那一刻，他們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你在這裡開的小餐館？居然還敢賣13元的盒飯？”
我擦了擦手眼都沒看他們一眼。
“不想吃可以直接走，不用勉強。”
見我是這個態度，幾位老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情不願地說：“要不是周圍的人都說這家好吃，我們才不會來呢。”
“顧客就是上帝，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們說話。”
感受到他們理直氣壯的態度我冷下了臉。
“你們這群上帝我這個店容不下。
”
我話音剛落，他們就大聲地鬧了起來。
“哎喲喂，大家快來看看，這家店的店主欺負老人哦。”
在裡面一直沒有開口的王大媽猛地站起身說道：“大家好好想想，要不是李想把那個店給趙成那個無賴，我們怎麼會受這麼多罪！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報復我們！”
11
醫院的門口很忙，每天都有很多人。
聽見他們的呼喚不少人都停下腳步，駐足在原地盯著我們看。
我一肚子的火，這也能跟我有關系？
其中一個老人說道：“都是他的錯，他就應該賠償我們損失！讓他賠錢！”
他們到底是不敢找趙成的麻煩又想要拿到賠償款，所以找到了我這個軟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