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合適，所以我選擇了他。
他與真正的謝無晏長得有八分相似，在沒有血緣的情況下。
所以謝家將除他外的一家人全部滅了口並給他下了蠱控制他。
我遇見謝無晏時，他是真正下了決心去S的。
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救活了他。
結果他上一秒感謝著我的救命之恩，下一秒就準備上吊。
給我氣得口不擇言威脅他，敢S就挖他家人的墳讓他家人曝屍荒野。
他愣住了，眼神變得冷淡，但最終答應了我。
當晚，我當著他的面S了真正的謝無晏，手把手教他如何進行偽裝，騙過其他謝家人。
我沒解開他的蠱，他自己拿我的匕首生挖了出來，看著血淋淋的傷口和拇指大的蠱蟲，
他笑了。
若不是我拉著他及時包扎，他會因為失血過多這種理由再S一次。
我不能讓他S，他活著對我更有價值。
我問他真正的名字。
他微笑著，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是謝無晏。”
他是謝無晏，隻有“謝無晏”才對我有價值，所以他甘之如飴。
那個時候我就該察覺到，他已經崩壞了。
謝無晏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我和沈曦，微笑著，就好像看見了絕妙的戲劇或者說笑話。
沈曦攥住了我的手腕，貼近我的耳邊:“我討厭他看你的眼神，真的不能S了他嗎？姐姐”
謝無晏的眼神更加幽深，嘴上毫不客氣:“馬上就要S的人了說什麼胡話呢，
唉……沈曦你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愛過你，她比任何人都盼著你S呢，就連她最初來到你身邊都是為了讓你S呢……”
“而你為了那點微弱的不知道有沒有的愛意不惜搖尾乞憐真是可憐。”
謝無晏嘴上說著沈曦可憐，卻SS盯著我，也不知那句可憐真正說的是沈曦還是他自己。
沈曦手上力氣突然加大，胸腔用力起伏著，最後重歸平靜，喃喃著:“沒關系哦，真的沒關系，即使不被愛著，能被你注視著，一直一直注視著，就算是當成要SS的目標注視著。”
“隻要是被你注視著，我就能從中感到無比的幸福與喜悅，所以沒有關系……”他抱住了我，
嘴上說著沒關系，嗓音顫抖得像快要哭了出來。
我瞪了謝無晏一眼，好端端地刺激他做什麼。
謝無晏笑盈盈地回看我，摩挲著手腕上的舊疤。真偏心呢，他也想被偏心。
他有些悲哀地想著，即使知道我無情沒有真心，他依舊喜歡著我，哪怕我從沒像對沈昇一樣甜言蜜語地哄騙他說喜歡，從沒像對沈曦一樣對他細心照顧，認真關注。
他什麼都沒得到，但還是可恥地淪陷了並且陷得比誰都更深，更無法自拔。
真的好痛苦啊，這份喜歡。
若是能像挖出蠱蟲一樣挖出自己跳動的心就好了。
就怕真的挖出來了，這顆心還是會為我跳動。他自嘲一笑。
我輕咳了一聲，瞬間吸引了他們所有的目光，我拍了拍沈曦的背，示意他放開我。
沈曦不情不願，磨磨蹭蹭的最終還是放開了我。
我還沒有在攝政王府，在沈昇眼皮子底下綠了他的興趣。
沈昇那個瘋子在籌辦明天的婚宴，我可不想稍不留神明天的婚宴就變成這兩人的喪禮。
我需要他們三個，至少現階段需要。
7
一旦不被需要就會被毫不猶豫的拋棄，那女人是，令七也是。
沈昇無比清楚地知道他反復喜歡上了同一個無情的人。
那又如何呢？
到了最後，能站在她身邊的隻有他，也隻能是他，其他人都得S。
無論是謝無晏、謝蕪還是沈曦都得給他S。
就連令七的名字都是他取的，他跟令七有著天然的無法切斷的聯系，誰都別想介入他們之間。
他與令七才是最親密的，之前是她撿到了他給他取了名字養大了他，現在輪到他撿起她養大她。
他們是密不可分的，就算她之前拋棄過他，但沒關系，他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了，這一次就連S亡都不能將他跟她再一次分開。
8
我撿到了沈昇，我養大了他，在我還是廢公主的時候。
那時沒有別的人，隻有我和他相互依偎，護為依靠。
母妃剛去世不久，我就被父皇厭棄，貶入冷宮。
人人都揣測我是母妃跟別人生的孽種才會毫不猶豫遭父皇厭棄。
但事實相反，我才是父皇唯一親生的孩子。
但他不承認，不肯承認他最寵愛的枕邊人，我的母妃給他下了絕嗣藥，不肯承認其他表現得對他一往情深的嫔妃為了榮華富貴混淆皇室血脈。
所以隻能是母妃騙他，他隻能這麼想才能保全他岌岌可危的自尊。
他將對母妃的恨全部傾瀉給了我。
我始終都不知，為什麼母妃要在臨終前最後一刻揭穿真相。
她不知道一個惱羞成怒的男人會做什麼嗎？
她知道。
她隻是不在意。
她既不在意父皇，也不在意我。
因為她是父皇強奪的臣妻，她的丈夫被父皇害S，而她還要仰仗這個害S她丈夫的男人的鼻息過活，還得給他生兒育女。
光是想想都覺得絕望。
所以我理解她的恨。
我愛她，即使我不是受她期待生下來的孩子，即使她恨我，我也愛她。
因為我是她的孩子，是她血脈相連，
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我天然地愛著她。
不是她期待的跟愛人的遺腹子，讓她失望了，真是抱歉。
如果我是她跟愛人的孩子，她會願意為了我活下來嗎？
還是不要了吧。
我不想她被無關緊要的一切捆綁她自己的人生，哪怕這無關緊要中的東西包括我自己。
她是自由的，在是我母親之前，她是自己。
願她自由。我真誠地慶幸著她的自由與解脫。
所以她S的時候我笑了，於是更加遭受父皇的厭棄。
我並不在乎。
一個瀕S的地位不穩，岌岌可危的男人，有什麼好在意的？
隻是無能狂怒罷了。
若是他真的S了我，我倒是會贊賞他的心狠。
可惜了，
不夠心狠就隻能成為最大的笑話。
一群跟他沒血緣的孩子爭著他的皇位盼著他S，跟他有血緣的孩子因為母親怨懟他，同樣盼著他S。
也許父皇最後是氣S的也說不定呢。
比起關注他最後的S因，我更在意我能不能活過十三歲的冬天。
十三歲的冬天，我撿到了沈昇，此時離父皇駕崩隻剩三年。
沈昇聽不懂人話。
9
字面意義上的，他聽不懂人話。
他從小被宮人關在獸園，跟那些供貴人觀賞玩樂的珍奇異獸養在一起。
他本身也是供那些貴人取樂的玩意。
沈昇本是周邊小國送來的質子。他剛一被送來那個小國就被父皇率兵滅了。
沒人在乎沒人關注他的性命，
因為逗樂了母妃他保下了性命，被父皇隨手扔給了宮裡一個老嬤嬤照顧。
沒過幾年，老嬤嬤去世，他被送入獸園徹底成了逗樂的玩意。
後來他咬傷了幾個宮人，被宮人聯合起來一頓好揍，半S不活地扔在了冰天雪地裡，扔在了冷宮門口。
那些勢利的宮人慣愛拿位置偏僻少有人煙的冷宮當亂葬崗，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我撿到了瀕S的沈昇。
那是最寒冷的冬天，沒有藥材沒有柴火沒有棉被。
我一邊抱著沈昇取暖，一邊SS捏著他的嘴防止他咬我。就這樣磕磕碰碰地熬過了這個冬天。
第二年的春天，我開始努力教導沈昇，試圖讓他看起來像人而不是獸。
但收效甚微。
他咬壞了我手上的一切事物，
包括用來教他寫字的樹枝，縫補衣服的針線以及喝水的茶碗。
並把自己塞進了我的懷裡，SS摟著我的腰不放。
他習慣了我一整個冬天的擁抱，他分不清春天跟冬天的區別，他隻是想一如既往的被我抱著並且嫉恨著我手上的其他一切事物。
似乎把它們當成了搶奪我的注意的仇人。
我有些頭痛，有些無奈，甚至一度想過放棄他。
但直到某日大皇子上門挑釁。皇子與公主是分開排行論序的。
母妃生前最受皇帝寵愛，風頭無量，蓋過了其他妃子，連帶著我也被父皇愛屋及烏。
現在母妃S了，我遭父皇厭棄，其他嫉恨我們母女的蠅營狗苟，見風使舵之輩都爬了上來，企圖在我頭上蹦噠。
大皇子就是其中一員，也是最恨我的一個，
身為嫡長子，他本該是最受父皇器重的。
結果在我的映襯下顯得平庸無能一次又一次被父皇嫌棄，忽視。
好不容易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他自然不會放過。
然而這一次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沈昇咬斷了喉嚨，S了。
我有一瞬驚愕，但很快反應過來，趁著夜色將他的屍體丟入御花園角落的枯井裡。
另一個寵妃所出的二皇子與大皇子素來有仇怨，且他的住所離御花園最近。
幸好大皇子這個蠢貨是偷偷瞞著其他人來的，借口是找二皇子麻煩。
省了我許多事。
我在大皇子身上發現了打火石，事後又在冷宮旁捉住了行蹤鬼鬼祟祟，徘徊的宮人。
他想燒S我，這個蠢貨，人蠢且毒。
痛失愛子的皇後毫不猶豫抓著僅剩的一絲線索瘋狂撲咬二皇子跟那個寵妃。
最後兩敗俱傷。
我摸了摸沈昇的頭，笑得滿足，是會咬人的野犬，而不是無害的家犬，真好。
於是我留下了沈昇，在日復一日的教導下，他終於有了個人樣。
他最先會的是我的名字，沈驚夢。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紙上描摹著我的名字，然後嗚咽著含糊不清地喊著我的名字抱住了我的腰。
他對我太過依賴了。
但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若我是個有良知的好人，我應該讓他去接觸更多的人，幫著他養成健全的人格。
但是很可惜，我不是。
我留下沈昇是因為他是會咬人的狗，而不是出於多餘的憐憫之心。
可是後來這條狗咬向了我。
10
最終登上皇位的是最默默無聞的四皇子。
他剛一登基就準備將所有兄弟姐妹趕盡S絕。
隱藏許久的毒蛇終於暴露了毒牙。
也不知是掩藏本性太久，憋得太久，他在我面前侃侃而談他的所有算計。
其中一條是那所謂的絕嗣藥是他母妃給我的母妃的。
他欣賞著我錯愕震驚的神情，然後慢悠悠下令讓侍衛當場S了我。
“抱歉啊皇姐，絕嗣藥是假的，是我母妃騙你母妃的，誰叫她真的蠢得相信了呢。我隻是想看看，一向不可一世眼高於頂的你跌入塵埃不可置信的表情。無論你是被父皇厭棄卑微地苟且偷生還是選擇S去，都讓我滿足。”
“反正我也不是父皇的親生子嗣，幹脆讓所有人都被父皇懷疑好了。”
他傾瀉著惡意，
欣賞著我的絕望。
一隻鳥落入早就設好的捕雀陷阱，被關在鳥籠中不見天日，被人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一切掙扎的模樣。
我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情緒，再睜開眼，輕笑著:“你怎麼知道那絕嗣藥是假的呢？我的母妃出身神醫谷，是隱世神醫的女兒。你怎麼確定她分不出藥的真假呢？”
四皇子慌了一瞬，但很快鎮定下來:“無所謂了，無論是真是假，最後還是我贏了，是我登上了皇位，而你會在今天S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