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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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三個月的我,卻換來了商擇屹的一句“季時虞?我看不起這種明碼標價的商品。”


 


他喝醉後,我在他襯衫領口上發現了不屬於我的唇印,心如S灰。


 


我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在離婚當天,我甩下協議書:“商總,我們結束了。”


 


婚房的東西我全都沒帶走,包括他的照片。


 


他卻紅著眼眶問我:“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嗎?”


 


後來商擇屹像瘋了一樣在暴雨中堵住我,拿出皺巴巴的孕期檢查單:“我們明明有一個孩子……”


 


1


 


我站在醫院門口,緊緊攥著檢查單。


 


春末的風裹著醫院消毒水味灌進我的領口,

B超照片灼燒著我的掌心發燙。


 


三個月,原來那場荒唐的酒後意外真的留下了給我的禮物。


 


密碼鎖發出“嘀”的輕響時,玄關鏡映出我上揚的唇角,心裡在練習無數遍我該怎麼開口。


 


“商擇屹,我懷孕了。”


 


我心裡始終默念著這句話。


 


我走上二樓,二樓書房的門虛掩著,商擇屹的聲音混著他酒杯裡的威士忌冰塊的輕響砸下來。


 


“季時虞?我看不起這種明碼標價的商品。”


 


站在書房外的我突然變成可笑的石膏像,無名指上的婚戒壓得指骨生疼。


 


三個月前,酒後的他在我身邊醒來時,語氣也是這樣冰冷。


 


“我隻是醉了。”


 


我的指甲掐進檢查單邊緣,

一滴淚打在檢查單上。


 


原來我三年的隱忍,深夜留的玄關燈,甚至特意配合他的心情換的鮮花,在他眼裡都是待售商品的標籤。


 


書房裡傳來商擇屹站起身來的聲響,我快步離開時撞碎了轉角的花瓶。


 


我下意識地護住我的小腹,商擇屹皺著眉頭看向我說:“你腸胃炎又犯了?”


 


我沒回答他,隻是說:“我要回季家住幾天。”


 


他卻沒問我緣由,隻是徑自走過我身邊,走之前還留下了一句。


 


“麻煩。”


 


我緊緊閉上雙眼,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2


 


我在酒店裡住了五天,我每天都呆呆地望著手機屏幕,可商擇屹一個電話也沒打來。


 


每天我都會在心裡練習如何開口告訴他懷孕的事,

可我不停地在心裡問自己。


 


他真的想要這個孩子嗎?


 


傍晚,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我幾乎是撲過去接起電話,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喉嚨。


 


可商擇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明天晚上回老宅吃飯。”


 


我攥緊手機,喉嚨發緊:“好。”


 


掛掉電話後,我站在衣服堆前發呆。


 


我選了條米色寬松連衣裙,剛好遮住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老宅的燈光溫暖明亮,商母早已等在門口。


 


她親熱地挽住我的手臂:“小虞怎麼瘦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盡管商擇屹對我沒感情,可是商家的叔叔阿姨對我很好。


 


餐桌上擺滿了我愛吃的菜,

可我卻食不知味。


 


商父突然放下筷子,目光在我和商擇屹之間來回遊走。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讓我抱孫子?”


 


我手一抖,筷子在瓷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商擇屹面不改色地說:“爸,我們現在工作太忙,還沒這個考慮。”


 


商父皺著眉頭說:“工作再忙也要考慮家庭……”


 


商擇屹打斷他的話,隻淡淡地說:“爸,現在正是公司重要時期,孩子不合適。”


 


我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眼淚差點掉進湯裡。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我幾乎記不清自己吃了什麼。


 


走出老宅時,夜風裹著桂花香拂過臉頰。


 


我鼓起勇氣開口:“剛剛叔叔說的孩子……”


 


商擇屹打斷我,聲音冷得像冰:“我不想要。”


 


我心如S灰,不是因為公司,也不是因為其他的,是他不想。


 


不想要我和他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拉開車門。


 


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刺目的紅線,就像我掌心裡被指甲掐出的血痕。


 


我摸了摸小腹,這裡正孕育著一個永遠不會被他期待的生命。


 


3


 


不管怎麼樣,一直待在酒店也不是個辦法,無論如何,這都是商擇屹的孩子,他必須要知道。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別墅門口,深吸一口氣才刷卡進門。


 


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

嗆得我忍不住咳嗽。


 


吳姨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醒酒湯。


 


吳姨壓低聲音和我說:“先生今天喝醉了。”


 


我點點頭,把行李箱放在玄關。


 


三個月前那個雨夜,他也是這樣醉醺醺地闖進我房間。


 


“我去看看他。”我對吳姨說。


 


我輕手輕腳地上樓,書房的門虛掩著。


 


商擇屹閉著眼睛歪在真皮座椅裡,領帶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


 


今晚他醉成這樣,顯然不是談正事的好時機。


 


我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輕輕帶上門。


 


回到主臥,我放下包,準備去浴室洗漱。


 


浴室的燈還亮著,髒衣簍裡堆著他的襯衫。


 


我嘆了口氣,

彎腰撿起襯衫準備丟進洗衣機。


 


突然,一抹刺眼的紅色映入眼簾。


 


我愣住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襯衫領口處,一個完整的唇印清晰可見,是正紅色的口紅,鮮豔得刺眼。


 


我SS盯著那個唇印,眼前突然浮現出三個月前的畫面。


 


那天他也是這樣醉醺醺地回來,身上沾著酒氣把我按在牆上,滾燙的呼吸撲在我耳邊。


 


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砸在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我隻能顫抖著手把襯衫扔進洗衣機,按下啟動鍵。


 


我蹲在浴室地上,心如刀絞。


 


原來在他眼裡,我和那些女人沒什麼區別。


 


隻要他喝醉了,誰都可以。


 


我扶著牆站起來,雙腿發軟。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商擇屹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口,襯衫皺得不成樣子。


 


他眯著眼睛看我,眉頭緊皺。


 


“你幫我洗衣服了?”他聲音沙啞。


 


洗衣機結束工作的提示音打斷了此時的沉默。


 


我咽下喉間的苦澀,回應他。


 


“嗯。”


 


然後我離開了浴室,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我來到了車庫,坐在車裡,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我的手撫上我的小腹,笑了。


 


“媽媽帶你離開這座牢籠。”


 


距離我和商擇屹合約到期,還有23天。


 


4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眼淚模糊了視線,

不得不一次次擦去。


 


我看著後視鏡裡的商家別墅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導航機械的女聲報出“臨江市婦幼醫院”,像在宣讀我和商擇屹這場婚姻的判決書。


 


醫院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護士遞來手術同意書,我盯著那張紙,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我抬頭看向候診區,牆上貼著嬰兒海報,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仿佛在注視著我。


 


我閉上眼睛,想起商擇屹每次看我的眼神,冷漠、譏諷、不屑一顧。


 


我在同意書上籤下名字,筆尖劃過白紙時如同剖開我的血肉。


 


更衣室的燈光慘白,我換上病號服,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


 


我躺在手術室裡,麻藥推進靜脈時,耳邊傳來器械碰撞的金屬聲,

我忽然想起領證那天的場景。


 


那天我滿心歡喜,終於能和我喜歡的人成為夫妻,可商擇屹戴著墨鏡,不耐煩地把籤字筆甩給我。


 


也許那天我就該明白,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病房裡,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


 


我坐起身時,一陣劇烈的惡心襲來,我在床邊幹嘔著,眼淚也掉了下來。


 


我顫著手撫上我的小腹,這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我本以為三年婚姻至少能換得商擇屹的一絲感情,可惜我錯了。


 


我從他那得到了鄙夷、不屑還有他對婚姻的不忠。


 


商家這座籠子,我徹底待膩了。


 


一周後,我離開了醫院。


 


我開著車駛過跨江大橋時,我搖下車窗,把已經摘下的婚戒毫不猶豫丟出去。


 


铂金圈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色拋物線,

墜入江面的瞬間,我似乎釋懷了許多。


 


距離我離開商家,也隻剩下15天。


 


5


 


我推開別墅大門時,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刺目的光線讓我下意識眯起眼睛。


 


商擇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志,我看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腳邊散落著七八個空咖啡罐,像某種怪異的警戒線。


 


他見我回來,合上雜志的聲音像法官敲法槌。


 


“這麼多天,你去哪了?”


 


我彎腰換拖鞋,後腰傳來流產手術後的隱痛。


 


“處理些私事。”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梳妝臺前,梳妝臺抽屜卡住了,我用力一拽,相冊滑出來砸在腳背。


 


我坐在床邊,翻開相冊。


 


第一張是我們婚禮上的照片,我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而他站在我身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


 


往後翻,生日宴上我偷看他側臉的瞬間被朋友抓拍。照片裡他正在接電話,眉頭皺得像一座遠山,我端著蛋糕的手指緊張得發白。


 


相冊裡,都是我和他的合影,還有他的照片。


 


唯獨沒有我自己。


 


每一張照片裡,我們之間都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


 


敲門聲響起時,我把相冊倒扣在膝頭。


 


“進。”


 


商擇屹拿著一個袋子進來,裡面裝的似乎是藥。


 


“家裡沒有腸胃炎的藥了,給你。”


 


我沒多說什麼,隻是淡淡地說:“哦,謝謝。”


 


他在門口站成一座雕像,

影子被燈光拉長爬上我的床尾。


 


我見他還不走,皺著眉頭問:“還有事?”


 


他搖了搖頭,然後離開了房間。


 


我走過去拿起他給我的藥,把這些東西全部丟進了垃圾桶,連同那本相冊。


 


10天後,在這個別墅裡,我隻需要帶走我自己。


 


6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是我和商擇屹離婚的日子。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臨江這座城市的中軸線。


 


玻璃幕牆倒映出我的身影,明媚如火的妝容和精心打理的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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