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靈樹並未開花，無數百姓依舊得不到救治。
在京郊一帶，更是湧進來了不少難民。
此刻，他們正在一個粥棚面前排起長隊。
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衫的女孩正在給路過的貧民施粥發藥。
貧民們滿臉感激，接過粥，對著她鞠躬作揖。
「青青姑娘真是活菩薩下凡，若不是你，我們早就餓S的餓S，病S的病S了……」
「青青姑娘，你昨日送藥救了我兒子一命，從今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眾人圍在這個名叫的何青青女孩身邊，歌頌著她的恩德。
還有小女孩十分激動地拉著她的手叫她神仙姐姐。
她笑著，我卻清晰地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但她掩藏得很好，很快，她繼續用溫柔的聲音循循善誘眾人：
「諸位不必著急，藥和食物還有很多，都是新科狀元裴公子讓我發給大家的。
「裴公子雖然家境貧寒，但心系百姓，精通藥理，隻要他能入朝為官，大家都有救了！」
難民們聽到後，興奮大喊：「裴狀元和何姑娘簡直就是在世活佛！」
就在這時候，彈幕告訴我，她就是女配。
我從暗處走出來，隨著一聲「公主駕到」，眾人烏壓壓跪了一片。
「參見公主！」
何青青自然也不例外。
她不敢抬頭，我也能瞧見她面容十分清秀，滿臉小心翼翼，眼神裡卻透露著狐疑。
我坐在椅子上，吩咐眾人平身，
隨即將何青青喚到跟前。
「近日聽說，京郊一帶出了一位善人，免費為難民貧民們分發藥湯和食物。
「想必就是你吧？」
她愣了片刻，忽而松了口氣般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公主見笑了，我自幼見不得黎民百姓受苦受難，所以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話音落地，我的眼前又浮現出彈幕。
【女配心地真是太善良了，京郊百姓們都視她為再生父母！怪不得後來聲望那麼高！】
【如果不是女配這些年為男主積累聲望，為男主聯絡舊部，男主根本不可能復仇成功！】
【女配如果真的善良，最後就不會把女主送去軍營了。】
【她也隻是想為男主報仇而已。畢竟當初，女主的爹屠S了男主滿門麼。】
我隻覺得腦子一片混亂。
我父皇何時屠S過前朝皇室？即便當時前朝太子當著他的面叫囂：若有一日本宮長大，必定要屠你全族。
我父皇不也隻是將他們流放，派人安置在邊疆麼？
何況，當年難道不是因為前朝皇帝暴虐不仁，我父皇為了拯救黎民蒼生才起兵推翻前朝的麼？
當年我雖然年幼，可記憶很清晰。
我家世代忠良，可前朝皇帝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下令修建酒池肉林，絲毫不顧百姓S活。
賣兒賣女，易子而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在那時候都是常事。
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誰會願意背負造反的名聲，摧毀自己的信仰？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不都是我父皇這些年兢兢業業勤於政務的結果麼？
這些事情我能記住，年長我兩歲的裴晚林會記不住麼？
所謂的復仇，更多是對皇權的渴望吧。
這倆人還真是般配啊。
一個喜歡裝人淡如菊，一個又偽善，喜歡沽名釣譽。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們被拆穿偽裝的模樣了。
5
就在這時，藥湯裡一股刺鼻的味道，刺激到了我的神經。
我掃了一眼旁邊的藥渣，心中頓時一驚。
我記得國師說過，此次疫災十分可疑，症狀雖像時疫，但其實是中毒。
何青青給災民們分發的藥湯裡，含有一味回暖草。
這草雖然能在短時間內治好他們的發熱咳嗽，可天長日久，會讓人失去理智，淪為下毒者的傀儡！
回暖草難得，隻有在西域才有，她是從何而來的，又為何要分發給百姓們？
難道……這次疫災的罪魁禍首，
就是何青青和裴晚林？
我忍住心下的驚駭，笑著看向何青青。
「既然你如此心善，本公主倒是願意成全你的善心。
「近日江南一帶災情嚴重，父皇命我去清泰觀為民祈福。
「我會讓道長封你為聖女，三年之內在觀中齋戒苦修，為民祈福。」
何青青也不明白，為何偏偏會是她。
道觀冷清又無趣，山上的夜格外寒冷。
她自然是不願意去的。
「公主，若是能為百姓祈福，我自然義不容辭。
「可是民女在此施粥已經幾年了，他們沒有我的照拂，隻怕會……」
我笑了笑。
「不必擔心了，我會命御醫前來京郊為百姓們診治，也會拿出我封地的盈餘為他們採購物資。
「另外，
我在京郊處還有大片適合種植藥物的山莊，若是他們願意，可以去田間勞作，我會為他們分發報酬，產出的藥物也會用於災民。」
話音落地，一片歡呼聲響起。
方才還對她感恩戴德的災民們對著我一陣磕頭。
「公主慈悲，我們有救了！」
我微微一笑，看向何青青。
「既然如此，你能安心去做聖女了吧？
「你在道觀中，還能供奉靈樹呢，隻要等靈樹花開，便能入藥救治百姓。
「到時候，你便是我國的功臣。」
她的臉色十分難看，卻在聽見「靈樹」二字時，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趕忙低著頭，說道：「是，謝公主恩典。」
很快，我便命人將她送去了道觀，還找國師放出了消息。
心地純良的活菩薩何青青，
自請去道觀為民祈福了。隻要她能在觀中誠心祈福，供奉靈樹，上天一定會為百姓帶來福澤，祛除疫病。
國師是得道高人，這些年為幹旱地區求來了不少及時雨。
在百姓之中的聲望極高，他說的話幾乎無人不信。
隻是多年前，他還是落魄乞丐時，我救了他一命，並把他送給老國師當關門弟子。
所以他願意聽我的任何命令。
消息一散播出去，一時間，京中百姓欣喜無比，無人不對何青青心懷感激之情。
就在她離去的當天，我還為她找來了不少京郊一帶受過她「恩惠」的百姓，一路聲勢浩大，將她送到了道觀裡。
6
為了確定真相，命幾個下人裝作難民，去領取了何青青分發的藥物和食物。
御醫檢仔細檢查後，發現食物中含有那個類似時疫的毒。
而那些藥物中，混合著的回暖草，雖然會治好百姓讓他們免於身S，但會剝奪他們的理智，讓他們成為投毒者的傀儡。
裴晚林兩人的下作手段，簡直是令人發指！
我立刻派人將裴晚林書寫的罪己書貼到了城門，又將他送去了馬棚看管著，讓他吃喝拉撒都隻在那裡。
可裴晚林不幹。
「公主，我雖然是馬夫，但也不至於輕賤至此，跟牲畜同吃同睡吧？」
裴晚林畢竟是前朝皇子，傲骨還是有的。
當天夜裡，他S活不肯進馬棚，我也不和他多廢話，直接讓人將他扔了進去，從外面將門鎖住。
幾日之後。
他已經瘦了一圈，滿臉都是胡茬，身上惡臭無比，還有各種密密麻麻的紅色小包，不知是被什麼毒蟲叮咬的。
當初那個俊美孤傲的狀元郎，
如今竟然像是橋洞裡爭搶餿窩頭的乞丐。
但即便是這樣，他極度自負的眼神和說出的每一個字，依舊那麼令人作嘔。
聽見我的腳步聲，他忽然仰起頭，已經沒有光亮的一雙眼睛，SS地盯著我。
「公主，你到底想做什麼？
「微臣一腔熱血，隻想忠君報國，還請公主別再欲擒故縱，折辱於我。」
我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
「折辱？即便我折辱你，又能如何？你如今不過是個賤奴，即便是S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知道。
「即便我現在把你變成太監，你也無力反抗不是麼？」
我記得彈幕怎麼說來著？他很愛我，讓我生了十七個孩子？
他這是不把我的命當回事！
既然如此，我也得讓他嘗嘗什麼叫痛苦。
裴晚林奮力掙扎，
可他哪裡會是兩個身強體壯的侍衛對手。
他被SS地遏制住，聲音快要喊破。
「你沒有權力賜我宮刑！」
我挑眉道：「哦？為什麼？」
他咬著牙說道：「若是被人知道，你如此蠻橫不講理，肆意妄為，你的名聲就毀了！你根本就不配做公主！」
我笑了。
「可惜了，這裡是公主府，不會有人敢傳出去的。」
他突然笑了起來，眼裡一片猩紅。
「我可不僅僅隻是個貧民，我在京郊一帶積攢了不少聲望，我若是S了，百姓們不會坐視不理的！」
這話說得不錯，我這些天也派人打聽過了，在京郊一帶，他的聲望的確不低。
而且，他這些時日都不曾出現在人前，他的那些舊部們沒少在朝堂上表達不滿，說我囂張跋扈，草菅人命。
雖說這對我來說不痛不痒，但我也不願意給父皇添麻煩。
比起S了他，我更想看他眾叛親離，孤立無援。
「既然如此，那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刑部大牢裡不少S刑犯都染上了時疫，你若是能治好他們，我便讓你去治災民，到時候還你自由，如何？」
裴晚林那藥方有問題，我可舍不得讓他再去禍害無辜百姓。
所以，隻能拿S刑犯開刀。
一瞬間，他的憤怒平復了。
裴晚林眼底閃過自信和狠毒。
「好！」
7
刑部大牢。
我已經提前放出消息給百姓，時疫有了解決辦法，是裴狀元給的藥方。
一聽說有治療時疫的藥方，百姓都來了刑部門口圍觀。
如我所料，
此次令無數御醫都差點束手無策的疫病，他卻跟神醫一樣，直接拿出了一張藥方。
「這是我家傳藥方，可治療各種疑難雜症，請大家放心服用。」
S刑犯們服用之後，一個個都面色紅潤，似乎好了不少。
駕車回去時，他的神色十分傲慢，冷冷看著我。
「公主，我已經治好了他們，還請公主不要食言。」
我笑著說：「不急，誰知道藥方有沒有後遺症，再等幾日看看。」
太醫說了，這個藥方劑量極大，跟每天隻吃一點的百姓不同，連續喝幾日裴晚林藥方的藥，後遺症就會顯現出來。
聽到我拒絕，裴晚林的臉色變了變。
十天不到，大牢裡的S刑犯開始出現了咳血、窒息、癱軟無力的症狀。
那些還能正常吃飯行走的，卻雙目無神，如同僵屍。
而這些人，手腕上清一色帶有青斑。
我命人將他們押到大牢門口，讓來往百姓觀察他們的症狀。
一時間，人心惶惶。
「天哪，這張藥方有這麼毒？竟然越來越嚴重了，你看，又S了一個。」
「壞了，我之前也吃過裴狀元的藥方，我不會也要S吧？」
「我可憐的兒啊，幾天前就是吃了他們給的藥，現在已經咽氣了，我以為是他自己福薄，沒想到……就是被他們給害S的！」
「我學醫多年了，早就知道這方子不是治療時疫的，我勸過鄉裡鄉親幾次，可他和那個何青青威望太高，無人肯信我！」
「可是我服用了他們給的藥，的確好多了啊。」
眼看眾人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拿出裴晚林之前給的藥方，
讓一旁的國師解答。
「其實，諸位所得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疫病，而是中毒了。」
話音落地，眾人面露惶恐。
國師繼續說道：「這是來自異域的奇毒，此毒一開始和時疫症狀相似，可若是不引起重視，天長日久，人會被耗盡精氣身亡，S後繼續傳播。
「裴晚林給大家的這張藥方，的確會在短時間內讓你們好起來，但副作用十分明顯，即便是有人撐過來了，也會對投毒者言聽計從，成為一具傀儡。
「中毒者最明顯的症狀，就是手上的青斑。」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難民也露出手腕上的青斑，面色惶恐至極。
「我一直以為他們給我的藥是救命的，原來是在害我！」
「我兒子這幾日醒過來了，可真的渾渾噩噩，如一具傀儡！隻有看見何青青，他才會說話走路！
」
「這裴晚林前幾日寫的罪己書你們沒看嗎，為了沽名釣譽都敢毀壞公主清譽，這種人給的藥你們也敢吃？」
「……」
「可是，口說無憑，公主，您可有證據？」
「畢竟，何青青姑娘素日不僅給我們分發藥物，還給了我們不少吃的，如果不是她，我們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