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你。」
我將掌心貼上他的下巴，五指收攏捏住他的臉，不客氣地肆意揉弄。
宋衍霎時間臉紅透了。
果斷起身奪門而出。
我笑得前仰後合。
然後和電腦屏幕中的一臉麻木的助理四目相對。
這下我頭頂也冒煙了。
悠哉的日子過了幾天，暴雪停了，宋衍回公司上班。
我少了個玩具，心裡空落落的。
宋伯母熱情地留我多住幾日，和宋衍培養感情，我媽隻好自己回家。
臨行前，她張口想說什麼，但看見宋伯母，又閉上了嘴。
路上，她給我發消息：
【你總欺負人家小宋幹啥？天天把他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你是不是不喜歡他啊？
要不媽再給你挑幾個吧！】
我說：
【媽，咱家是隻允許包辦婚姻嗎？】
我媽發了個白眼表情：
【你這個長相，隻要走出門，談個戀愛是易如反掌。
【但你一天到晚捧個手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能跟誰自由戀愛啊，快遞員嗎？
【快遞也是保姆取的】
【唉，早知道不阻攔你高中早戀了，真是多管闲事！】
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要不媽再把那幾個人給你找回來？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你喜歡啥樣的？】
【長的帥的。】
【就這一個要求？】
【這是兩個。】
【？】
8
不知道宋衍符不符合。
雖然小時候看過，
但是看得太不是時候了。
有點相見恨早。
思考了 0.3 秒，我決定半夜突襲他，一探究竟。
宋衍這幾天工作很忙，很晚才回家。
一臉疲倦，倒頭就睡。
我掐準時間，躡手躡腳出了房門，偷偷前往宋衍的臥室。
路過宋伯母房間時，我突然聽見她的聲音：
「……他以前暗戀的人回國了，小衍有點坐不住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吧，白月光回國劇本？
生活這麼豐富的嗎？
「強扭的瓜不甜，隨他們去吧。現在還沒訂婚。」
看來宋伯母也不站我。
我低著頭，走到宋衍的臥室，果然沒鎖門。
他睡得很熟，長睫垂下，
白皙的臉少了冷靜持重，多了幾分乖順。
我習慣性地伸手去摸。
卻在即將碰到他的時候，拐了個彎，拿起了他枕邊的手機。
通訊錄裡，密密麻麻全是 X 集團 X 總。
我擰著眉毛調查了一圈，白月光沒見著，宋氏的合作伙伴我倒是了如指掌了。
麻了。
好好地捉奸劇情，搞成商業間諜了。
在我翻翻翻翻到厭倦的時候，終於翻出一條不對勁的對話記錄。
陳岫玉：【聽說你要和顧念聯姻？】
宋衍：【是。】
陳岫玉：【你們不合適。我馬上回國。】
啊，好凌厲好強勢的女人。
怪不得宋衍任我捏扁搓圓，原來他就愛吃這套。
給他爽S了吧。
我點開陳岫玉的頭像，
喧鬧的街市背景下，一個纖細的白裙少女。
背影和我挺像。
合著我還是替身啊？這劇情真是要素齊全。
根據我閱文無數的經驗，肯定是宋衍苦戀白月光無果，看在我和她長相相似的份上，勉強同意聯姻。
他溫柔含情的眼眸看向我，我沉淪其中不能自拔，但他從始至終隻是在我身上尋找白月光的痕跡。
朝夕相處久了，宋衍習慣了我的噓寒問暖、溫柔體貼，對我日久生情。
沒料到，就在他接受和我共度餘生的命運時，白月光突然回國了！
宋衍開始動搖，一邊是年少時的心動，一邊是日夜相伴的熟稔。
他選白月光還是替身，概率五五開。
但是！
我是顧家大小姐，憑什麼像道菜似的任他挑選？
我連夜跑路了。
9
【怎麼突然走了，不和我說一聲？】
宋衍發來消息。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看見，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下午兩點幸福地醒來。
一堆未讀消息。
【是我惹到你了嗎？
【告訴我，好不好？
【不要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我，念念。】
他亂七八糟地發了一堆。
過了幾小時，發來最後一條：
【是因為陳岫玉嗎？】
我翻了個白眼：
【你心知肚明，就不要再打擾我！】
消息剛一發出去，宋衍立即打來電話，聲音沙啞，沒頭沒尾地問：
「她來找你了？」
什麼，不是我倆雌競爭寵，而是她要直接來幹我？
？
我想到她那凌厲果斷的行事風格，趕緊說：
「你別給我打電話了。」
call me，她會幹S我。
「為什麼，念念，明明你前幾天還鬧著要摸我……為什麼突然這麼絕情？」
你在說什麼啊，待會兒讓我陳姐知道，不得把咱倆皮都扒了。
我趕緊找補：
「替身而已，別那麼認真。」
他突然沒聲了。
過了半天，宋衍才笑了一下，聲音發澀：
「替身？」
我嗯嗯兩聲：
「以後不聯系了，被她誤會就不好了。掛了。」
我掛斷電話，對著聊天界面發呆了很久。
對話停在我讓他別再打擾我。
宋衍照做了。
我丟掉手機，按了按酸脹的眼睛。
我媽說得對，果然不能總熬夜，對眼睛不好。
我就該聽我媽的。
「媽，我跟宋衍黃了，你幫我把我那早戀對象找回來吧！
「哦，行。我讓你爸助理找找他現在的資料，太久了，我都忘了叫啥了。」
誰還沒個白月光了。
10
早戀對象還沒找到，手機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我是陳岫玉。
【顧念，能見一面嗎？】
我嚇得從床上彈起來。
月光姐，我沒勾搭你老公啊，怎麼還要來幹我。
不行，我是顧家大小姐，我不能慫。
我做了十分鍾心理建設，硬著頭皮，冷酷地回了個：
【OK。】
然後連滾帶爬起來，
哭嚎著呼叫顧家的保姆姐姐。
讓她趕緊幫我買香水，預約發型師、化妝師和皮膚護理，去專櫃搭配一套最新最貴的裙子珠寶包包鞋子。
保姆呆住了：「今天？」
「五倍工資！」
輸人不能輸陣。
按照經驗，白月光往往擁有眾多忠實簇擁，你一言我一語，對替身從頭到腳指指點點。
我要是被她們打臉了，我以後在這個圈子裡怎麼混？
我爸在這個圈子裡怎麼混？
雖然以前也沒聽說過有這個圈子……
總之，我一改宅家臥床的蓬頭垢面，化了精致的妝容，穿戴了精心搭配的裙子配飾，耀眼奪目，雌赳赳氣昂昂地前往了約定的西餐廳。
也不知道月光姐咋想的，約個咖啡廳不就得了，還想跟我吃頓飯？
一進門，我看見一個異常俊秀的帥哥，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我眼睛爆亮。
今天這妝真沒白化。
親愛的媽媽，自由戀愛這就不來了！
我大步朝他走去：
「帥哥，加個微信？」
等我和月光姐聊完就來找你聊。
帥哥一揚眉，似笑非笑看著我，亮了二維碼。
我被他笑得魂都沒了。
那眉眼，那氣質，那白襯衫，那清冽味道，那微信名。
我瞳孔一縮，微信名，陳岫玉？
我嚇得手機差點沒拿穩，耳邊傳來低笑聲：
「不認識我了，顧念？」
這時，手機彈出我媽的消息：
「閨女，你早戀對象的資料找到了，最近剛好回國，叫陳岫玉。」
11
陳岫玉修長的手指翻著菜單，
問我吃什麼。
我已經大腦過載，靈魂出竅了。
我好像是誤會宋衍了，我真該S啊！
不過陳岫玉真挺帥的。
宋衍聽到我那些話會想什麼啊？我是不是傷他心了。
不過陳岫玉真挺帥的。
我壓根不記得高中和他早戀過啊！我都不記得這個人。
不過陳岫玉真挺帥的。
我捂住頭搖晃，想要把腦子裡的水倒出來。
顧念，清醒一點，不要這麼膚淺！
「噗。」
陳岫玉笑了一下，猶如芙蓉初綻，春花照眼。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他一笑又要把我的魂勾走了。
我喝了口冰水冷靜一下，猶豫著問他：
「我們高中時候……談過？
」
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不會我腦子有問題吧。
「沒。」
謝天謝地，我沒失憶。
「你怎麼，還挺慶幸？」
陳岫玉笑容淡了，蹙起眉，神情有些落寞：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心虛地低頭，戰術喝水，結果舉杯一抬頭就看見宋衍從二樓下來。
「咳、咳咳。」
我嗆得直咳，陳岫玉傾身過來，輕撫我的背，又用餐巾紙替我擦了擦嘴角。
「忘了也沒關系，反正，你好像又對我一見鍾情了。」
宋衍恰好經過，腳步頓了一下，抿著唇，神色極淡。
他身旁，一個高挑明豔的女人跟他說笑。
宋衍偏過頭認真聽，也笑了一下，溫和地回應她。
從始至終，
沒有看我一眼。
原來這麼快，他就有新的聯姻對象了。
沒關系，我還有自由戀愛呢！還是我更勝一籌。
而且陳岫玉這麼帥，跟小說裡走出來的一樣，我最喜歡了。
隻是，我對著陳岫玉這種秀色可餐的帥哥，卻沒什麼胃口，食不下咽。
胸口也有點堵。
可能今天穿的裙子太勒了吧！
我吃得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和陳岫玉聊天，直到天都黑了，他要送我回家。
「不用，我司機等著呢！」
陳岫玉沒再堅持，先行離開了。
我找到自家座駕，伸手去按車門，手腕卻被拉住了。
宋衍聲音喑啞。
「念念。我聽說，替身也有五成的機會。
「我想爭取一下。」
他的手好冷。
我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習慣性地握住他的指尖摩挲把玩。
他和我都愣了一下。
原來我們已經這麼熟悉了嗎？
我捏了捏他冰冷的指尖，問他：
「你怎麼站在外面？你司機呢？」
「我讓他先送客戶回去。我想等你。」
「客戶？」
「盈新集團的趙總，下午我們談了個業務。」
哦，宋氏的合作伙伴，我在他手機裡見過。
原來不是聯姻對象。
不對，他就這樣簡簡單單地解釋清楚了？
我有點驚奇：
「你居然長嘴了？」
宋衍頓住，茫然了一瞬，小心翼翼請示：
「我不該有嘴？」
他是有嘴了，可惜馬嘴對不上驢唇。
尤其是我這個蠢驢！
我也想跟他解釋清楚誤會。
但是我的腦子一團亂麻，我的破嘴根本指望不上，而我的手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已經輕車熟路伸進他衣服裡取暖。
「不對，宋衍，你身上怎麼這麼燙。你到底在冷風裡站了多久？」
我順手撈出他的手機，打開通訊錄。
「你的醫生朋友是哪個？」
「……什麼醫生朋友？」
12
宋衍交際不行啊！
堂堂總裁，居然沒有醫生朋友。
我隻好把他帶到顧家的私人醫院，中醫西醫輪流看診。
中醫說，急火攻心，憂思傷神，邪風入體，侵襲肌表。
西醫說，大冬天在外面凍的。
宋衍已經燒得神志不清。
事已至此，
我打算做個語言的矮子，行動的巨人，溫柔體貼地照顧他，借機和他重歸於好。
於是我守著他，陪他掛了一夜水。
第二天早上，我又買了溫熱的小米粥，貼心地說：
「你有胃病，早上就吃這個吧！」
「……我有胃病？」
嗯？沒有嗎？
我硬著頭皮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喂進他嘴裡。
宋衍睫毛顫了顫，乖乖被投喂。
「可能是有點？念念你真好。」
他醒了，我困了。
我隨便趴在他床邊準備眯一會兒。
迷迷糊糊間，想起什麼，撐著困意不忘展現自己的細心：
「你昨晚沒回家，我已經告訴過你家管家了，不用擔心。」
「……我家沒有管家。
念念，你把我當成誰了？我到底是誰的替身？」
宋衍伏在我耳邊，聲音極輕。
溫熱的指腹輕輕攏過我的頭發。
我頭皮發麻，一下子清醒了，訕笑：
「其實吧，沒有替身這回事。」
宋衍眼裡有了光亮，語調微揚：
「我不是陳岫玉的替身？」
我猛猛點頭：
「是啊！我以為你喜歡陳岫玉，我是替身。」
宋衍眼裡的光一下子滅了，表情一言難盡。
「念念，你騙我能不能多花點心思。我喜歡陳岫玉，這合理嗎？」
我有口難言。
宋衍嘆了口氣，把我拉進他的懷裡：
「告訴我真相就好，我能接受。其他的，我自己來。」
我納悶：
「什麼其他的？
」
宋衍聲音悶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