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呸！”
“沒結婚說我是你愛人，你還要不要臉！”
這話一說，圍觀人群頓時有人開口道。
“說起來顧霖是從郵遞員那拿了個蘇寒梅的快件。”
“不過那東西不是說給了蘇寒梅嗎？”
“這不會是沒給吧。”
眼看著圍觀人員起了質疑，林嬌立刻從旁邊拿來一個信封道。
“就是這個，不過是太忙忘記給了而已。”
我一把搶了過來，可打開以後卻隻是一張白紙。
顧霖頓時反應過來，諷刺道。
“你以為我為什麼不給，一張白紙有什麼好稀奇的。”
“明明是你調換了裡邊的東西！”
我攥緊白紙，瞪著顧霖說道。
就在這時，顧雲跟顧月兩人跑了過來，一把將我推開道。
“胡說！”
“就是一張白紙。”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哥哥拿了你的錄取通知書嗎？”
村民也紛紛點了點頭，勸道。
“對呀，顧雲跟顧月這倆孩子最老實了。”
“寒梅丫頭，這事怕是誤會吧。”
就連趕來的爸媽，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勸我離開了。
顧霖見狀更是得意，嘲諷道。
“蘇寒梅，怎麼你就這麼嫌棄我不肯嫁給我。”
“想當金鳳凰離開呢。”
“可麻雀就是麻雀，成不了鳳凰。”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等我打結婚申請，跟我結婚吧。”
“我看該老老實實交代清楚的人是你吧！”
一道嚴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頓時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眾人循聲看去，發現一個滿目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小丫頭，又見面了。”
我愣愣地看著宋平望，沒料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顧霖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一般，
立刻大叫起來。
“好呀！”
“蘇寒梅，我說你為什麼突然這麼不想跟我結婚呢。”
“原來是自己有了相好。”
“這個男人都能當你爹了，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一旁的村民也議論起來。
“就是這誰呀。”
“說的也對，這寒梅丫頭怎麼好端端突然不願意結婚了。”
“不會真是看上了這個老男人吧。”
“想不到呀，這平時看著挺聽話的一丫頭。”
我忍無可忍，剛想動手扇顧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
“怎麼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蘇寒梅，你別忘了是我爺爺救的你爺爺。”
“這婚約早就定了，現在想反悔不可能！”
“什麼錄取通知書，我看你就是做夢！”
“你有本事讓這個老男人給你變一封錄取通知書出來啊！”
顧霖剛說完話，另一道聲音赫然出現。
“閉嘴！”
“顧霖，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嗎？”
看清來人後，顧霖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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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長，你怎麼在這裡？”
李明傑一臉失望，
氣憤道。
“我怎麼在這裡，不如問問你做了什麼？”
“這是宋首長，這女同志救了宋首長。”
“宋首長特意來答謝的。”
“結果宋首長一來，你倒好張口就汙蔑，你真是丟盡了我們十七連的臉面！”
顧霖頓時臉色慘白，望著宋平望的神情也變得畏縮了起來。
“宋首長，對不起。”
“我不知道是您……”
不等顧霖說完，宋平望冷著臉擺了擺手。
沒給他繼續解釋的機會，轉頭同我溫聲開口：
“小丫頭，你確定是他拿走了你的錄取通知書嗎？
”
我點了點頭，肯定道。
“對，就是他。”
“介於他跟林知青這些天糾纏不清，我合理懷疑被拿走錄取通知書就是給了她。”
聽到這話，林嬌頓時慌了起來。
“蘇寒梅，你在胡說什麼呢？”
“我的錄取通知書是我自己憑本事考來的，怎麼就成了你的了？”
“你難不成還想仗著有首長在，硬生生搶走不成！”
“嬌嬌！”
顧霖立刻呵斥一聲。
“胡說什麼呢，宋首長才不是這樣的人。”
他將目光投向我，
眼神中帶著幾分祈求。
“寒梅，嬌嬌沒騙你。”
“那錄取通知書真的她的。”
“我知道你不想嫁給我，可你也不能這麼騙人呀。”
“顧霖，你少誣陷我。”
我不為所動，冷聲道。
“既然不是拿的我的，那她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對一下上邊的名字不就行了嗎？”
“還是你們做賊心虛，不敢了？”
村民們紛紛點了點頭，小聲議論道。
“對呀。”
“這到底誰的，對一下名字不就出來了？”
“更何況我可是聽王叔說了，
顧家那小子經常偷摸拿梅丫頭的東西去給林知青獻殷勤。”
“獻殷勤也就算了，直接攔郵遞員搶人家通知書，這性質可就不同了。”
“我看這其中呀，肯定有鬼！”
大家原本還以為是我落榜失心瘋，如今瞧見顧霖跟林嬌遮遮掩掩的模樣，全都起了懷疑。
李明傑更是催促道。
“顧霖，這女同志說的沒錯。”
“你直接拿出來名字對一下就不知道了嗎？”
眼看著大家逼問，林嬌梗著脖子直接道。
“那錄取通知書不在我這裡！”
我沉了沉臉色，當即問道。
“你什麼意思？
”
“怎麼會不在你這？”
林嬌眼珠子一轉，出聲道。
“這又不是我家，我憑什麼要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放在這裡？”
“自然是填的我家地址。”
“是我爸媽來了信，告訴我考上了。”
“怎麼，難道還要我帶你們去我家證實這件事嗎？”
“如果不信，你們大可搜我的房子。”
“看能不能找到錄取通知書！”
瞧著顧霖跟林嬌得意的樣子，我立刻明白他倆這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宋首長畢竟是軍人，又怎麼可能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
直接去搜查一個女同志的屋子呢？
就算是搜，怕也是早就藏好了。
許久未曾說話的宋首長沉了臉色。
“顧霖，你們是不是以為落不落榜這件事，隻能靠一張通知書來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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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高興地看向宋首長，連忙追問道。
“宋首長，您有辦法嗎？”
宋首長側過身子，將原本在他身後的人顯露了出來。
“張校長！”
我驚喜地看著張校長，一時間有些無措。
“您不是回城了嗎？”
“怎麼現在來這裡了？”
張校長慈愛地撫摸著我的頭，
衝著我無奈道。
“本來是準備回城了。”
“剛好宋首長找到我，問起你的事情，我就一起過來了。”
話說罷，張校長又一臉嚴肅地看著林嬌。
“林嬌，還要我說明白嗎？”
“考上大學的是蘇寒梅，不是你。”
“學校那邊都是有記錄的，你難不成還準備頂著蘇充寒梅同學的名字去讀大學嗎？”
顧霖聞言頓時臉色慘白，他怎麼也沒想到我會恰好救了宋首長，又恰好撞見這一幕。
甚至於他跟林嬌的謊話，也被帶來的人證一一戳穿。
林嬌也是滿臉的慌亂，再沒了半分剛剛的嬌蠻，微微顫抖著抓住張校長的手道。
“校長，那錄取通知書就是我的。”
“如果不是我的，我就回不去了啊！我不要在這鄉下地方待了！”
“求求您，把這次機會讓給我吧。”
張校長將林嬌的手扯了下來，冷聲道。
“這不是你拿走寒梅錄取通知書的理由。”
“快把錄取通知書還回來！”
宋首長看向顧霖，不善道。
“事實擺在這裡，顧霖，你還準備繼續包庇她嗎？”
“這軍中升任……”
聽到這顧霖頓時著急了起來，他在軍中表現不錯，
這才被李連長看重。
為了林嬌毀了自己的前程，他可是萬萬做不來。
“嬌嬌，錄取通知書。”
“你快還給寒梅。”
“大不了，大不了明年我們再考！”
顧霖急切地看著林嬌，催促她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
林嬌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霖，一把將他推開。
“顧霖，你說的簡單。”
“你給我錢嗎？”
“你跟蘇寒梅鬧翻了，這錢不得給你家，哪來的錢供我讀書？”
“錢的事，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顧霖急得不行，望著林嬌的目光帶著幾分威脅。
“難道你非要現在跟我鬧脾氣嗎？”
林嬌被顧霖寵慣了，一下子被威脅當即來了脾氣。
她猛地從解開扣子，從衣服裡抽出錄取通知書。
我立刻衝上去想將錄取通知書搶過來，可林嬌卻先我一步將錄取通知書撕個粉碎。
紛紛揚揚的碎片飄落在地上，我忍不住抬手給了林嬌一巴掌。
“林嬌，你瘋了嗎？”
所有人沒料到，林嬌竟會將錄取通知書藏在身上。
在這個講究清白名節的時代，又有誰敢去搜她的身呢？
林嬌捂著被我打的半邊臉，目光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我是瘋了。”
“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不可能得到。
”
“蘇寒梅，想讀大學，你做夢！”
我看著滿地的錄取通知書碎片，心猶如滴血一般疼得厲害。
媽媽走過來，更是不忍地扶著我。
我剛想彎腰去撿，可張校長卻一把拉住了我。
“寒梅，別急。”
“宋首長早就給你解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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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抬頭看向宋首長，卻見他衝我點了點頭道。
“一開始知道你沒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讓華清大學再給你重新寄一份了。”
“那份錄取通知書，我特意交代了人。”
“必須確保送到你本人手上。
”
“小丫頭，這大學是你考上的。”
“自然就該你讀。”
我眼眶一熱，衝著宋首長連連鞠躬感謝道。
“宋首長，謝謝您！”
爸媽喜極而泣，也連連衝著宋首長他們道謝。
圍觀的村民們也松了口氣，紛紛朝著我賀喜。
“真好呀，梅丫頭能讀書了。”
“我們大河村，也是出大學生了！”
“就是，誰說我們村裡出不了金鳳凰，梅丫頭就是金鳳凰！”
與這般熱烈的氣氛不同的是，顧霖跟林嬌幾人的臉色可以稱得上是難看至極。
一番折騰下來，
不僅沒能佔了我的大學名額，連帶著前途跟名聲都被毀的一幹二淨。
大家默契地忽視了他們，爸媽更是執意要請宋首長他們來家裡吃飯。
拗不過爸媽的好意，宋首長幾人也答應了下來。
……
一行人很快離去，留下滿臉陰沉的顧霖一行人。
回到家裡，爸媽特意買了肉，又拿出珍藏多年的酒，非要跟宋首長他們喝上幾口。
一番酒菜過後，爸爸望著我道。
“我這女兒呀，也總算是熬過來了。”
“宋首長你是不知道，她從小就嚷嚷要為幹大事，為國家做貢獻。”
“你說本來一年年考嘛，我反正能供。”
“偏偏因為那個婚約，
讓她就這麼一次機會。”
爸爸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
我無奈地看著爸爸，安慰道。
“爸，說這些幹嘛呢？”
“總歸我現在考上了，也不用跟顧霖結婚了。”
“這好日子在後頭呢！”
宋首長也拍著爸爸的肩膀，欣賞地看著我。
“寒梅說得對。”
“這梅花香自苦寒來，寒梅日後一定會又大出息的。”
“剛好我在華清大學還認識一些人，到時會拜託他們多照顧一下寒梅。”
“不用擔心了。”
有了宋首長的話，
爸媽也終於安心了下來。
吃過了飯以後，宋首長給我留了電話，囑咐我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告訴他。
跟宋首長他們告別以後，爸媽也喜氣洋洋地開始給我準備上大學要用的東西了。
顧霖不甘心我就這麼去上大學，舔著臉又來找我。
“寒梅，等你上完大學我們再結婚吧。”
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我對顧霖最後一絲耐心也徹底消失。
“顧霖，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當初說好隻要我考上大學，那這婚事就作廢。”
“你不是說我蠢，考不上，你還不屑跟我結婚嗎？”
“我告訴你，是我不要你！”
罵完顧霖後，我便怎麼也不搭理他。
他又去找了奶奶，想用爺爺的遺言讓奶奶出面逼我結婚。
可奶奶聽說了顧霖做的那些事情，直接拿著掃把給他打了出來。
“你個兔崽子，偷我孫女錄取通知書。”
“還有臉提婚事。”
“滾！”
一番操作下來，顧家的名聲在村裡也徹底毀了。
隻要顧家人出門，大家都忍不住聚在一起指指點點。
顧母原本身體不好，被這麼一氣病情更加嚴重了起來。
顧雲跟顧月從前仗著可愛機靈，村裡的人對他們態度都不錯，當初也是毫不猶豫信了他們的話。
如今事情敗露。村裡好事的小孩直接給他們起了外號叫撒謊精。
小孩子年紀小，自然受不了這些，對顧霖跟林嬌的怨氣也更大了。
從前顧家有我家幫扶，顧霖每個月的津貼工資還能剩下不少給林嬌。
可鬧成這樣，爸媽自然不肯再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