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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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今若拍拍手,打電話給周疏行。過了十幾秒,對面才接通,背景很安靜,可能在辦公室裡。


  她語氣很好:“你給我買的衣服嗎?”


  周疏行手上籤著字:“假一賠十。”


  “……?”


  梁今若迷惑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說早上她那句假酒賠償事件的後續。


  不過,他是把酒換成了衣服。


  沒關系,反正都是買給自己的。


  “怎麼沒有睡衣?”她問。


  “忘了。”周疏行眉頭都沒動一下。


  辦公桌前等待的蘇特助心中偷笑,男人啊。


  要不是他親口聽到那句不要睡衣,他就信了。


  梁今若哦了聲:“那你讓他們再送兩件過來。”


  周疏行停下筆,屈指扣了扣桌面,“賠你十件,還挑三揀四,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梁今若:“?”


  什麼人啊。


  “你兇什麼兇!”


  話不投機,她掛了電話。


  不是頭一回被掛的周疏行沒什麼反應。


  蘇特助接過籤完字的文件,走了兩步,想了想,又回頭道:“女孩子都喜歡溫柔的男人。”


  周疏行看他一眼:“你看起來很有心得。”


  蘇特助剛想謙虛兩句,又聽到上司的聲音:“你有女朋友了?”


  蘇特助:“……”


  沒有。


  沒關系,您馬上也沒有了。


第08章


  送東西不能好好說話嗎?


  梁今若腹誹,重新上樓,再次出現時,手裡一件白襯衫。


  “這是男士的吧?”蘇寧榕疑惑。


  “我穿過了就是我的。”梁今若大手一揮:“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睡衣了。”


  “……”


  蘇寧榕又眨了眨眼。


  她感覺自己的認知好像出現了問題,這倆人不僅僅是簡單的青梅竹馬關系。


  好像還有別的深層次關系!


  還有,這麼拎走周疏行的衣服,真沒關系嗎?


  蘇寧榕回憶了一下自己有關周疏行的記憶,真沒找到他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回憶。


  “你和周疏行現在什麼關系?”她問。


  梁今若託腮:“沒關系啊。”


  她和周疏行……著實是個意外,可能過段時間,關系會變,


  蘇寧榕目光又落了些:“進行到哪步了?”


  梁今若轉過頭,“你怎麼這麼關心?”


  蘇寧榕攤手:“我不關心你,難不成去關心鬼啊。”


  說到鬼,梁今若就想起自己給周疏行的備注是扒皮鬼——反正他住在地府,是鬼也對。


  車剛開出月瀾灣,就被一輛車別住。


  蘇寧榕還沒遇到這種事,車窗一開去看是誰,驟然被一張臉湊過來:“蘇小姐!”


  她嚇一跳:“……鄭歸?”


  鄭歸的眼神直往車裡鑽:“蘇小姐不住這兒吧?”


  蘇寧榕懶得搭理他,“接人。”


  鄭歸還想再問,車窗已經合上,

站在原地懊惱,正要離開,發現後車窗落了一半。


  偏偏鄭歸眼裡,梁今若好像注意到了自己,得意洋洋地看了下月瀾灣三個字。


  昨晚他回去就問清楚了,蘇寧榕是梁今若的閨蜜,兩人關系好,所以他一早就問到了蘇寧榕的去向。


  還真堵上了。


  住月瀾灣啊,很配梁今若的身份。


  鄭歸越念月瀾灣越順口,那麼一丁點的熟悉感也被他拋之腦後,開始琢磨怎麼才能吸引注意力。


  -


  梁今若看了眼,收回視線。


  “這要是以前,腿打斷。”


  “昭昭你好暴躁。”蘇寧榕才不信,“他估計是想看你在不在吧,對你一見鍾情了。”


  “什麼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我可不相信這東西。”梁今若不在意。


  她哎了聲:“沈弛不每次都說一見鍾情嗎?”


  那花花公子一個月能換兩個女朋友,每個都說一見鍾情,類型都不相同,

哪來那麼多一見鍾情。


  梁今若看多了對自己一見鍾情的人。


  蘇寧榕被她說服:“你這樣說我也不信了。”


  “本來就是呀。”梁今若很認真:“周疏行那張臉,對他一見鍾情的人多了去了,大部分是鍾錢吧。”


  蘇寧榕道:“我聽說,周總可不喜歡別人說他的容貌。”


  梁今若撇嘴:“我是他媽的幹女兒。”


  蘇寧榕:“這句話好像罵人。”


  兩個人頓時笑開了。


  等進入檀悅府時,蘇寧榕停下車,沈弛早前被勒令在這邊看著公寓裡的東西。


  就這麼點功夫,都有好幾個女生圍在身邊。


  梁今若翻了個白眼,“沈弛。”


  沈弛抬眸,揮了揮手。


  邊上看她離開的女生們倒是不樂意了,一轉頭看見兩個明豔大美人,頓時自覺散開。


  “讓你看房子,不是讓你獵豔的。”蘇寧榕無語。


  “我可沒有,她們都是來問我路的。

”沈弛無辜臉,“我這麼善良,總不能拒絕吧。”


  梁今若:“呵。”


  沈弛:“……”


  反正他的魅力對這兩個發小沒有任何作用。


  公寓裡如今已經煥然一新,看著沒有任何別人留下的痕跡,梁今若很滿意。


  這套公寓是她十五歲生日時收到的禮物,她很喜歡,當初隔三差五住在這裡。


  隻不過那時未成年,沈向歡並不放心,所以時間不久。


  梁今若坐在新沙發上,“下午我要去梁氏。”


  沈弛正在吧臺那邊自己調咖啡,聽聞這句話,歪了歪上半身:“直接過去?”


  “梁清露不還沒找你嗎?”蘇寧榕說:“不再等等。”


  “她不找我拖著是她自己麻煩。”梁今若彎了彎唇,“今天下午她肯定會找我。”


  話音剛落,電話打來。


  隻不過,不是梁清露,而是另一串號碼。


  陌生的,來自寧城。


  梁今若還以為是騷擾電話,

隨意看了眼就掛斷,不到兩秒,對面又撥了過來。


  她這才無可奈何接通:“喂?”


  “……”


  對面很安靜。


  安靜到她仿佛能聽見一個人的呼吸聲。


  梁今若忽然開了口:“梁肆?”


  哪曾想,這個名字剛說出來,對面就掛了。


  梁今若再撥過去,已經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啊……剛才那個小伙子已經走了……誰?不認識。”


  這是個小便利店的公用電話。


  寧城那邊的小鎮上,很多開在古街上的超市都會弄。


  “梁肆打來的?”蘇寧榕見她表情不對,“他肯定是看到熱搜,知道你回來了。”


  梁今若皺眉:“什麼都沒說就掛了。”


  不遠處沈弛出聲:“你讓他說什麼,你和他姐姐媽媽都要打起來了,他沒什麼立場。”


  梁今若捏住手機,“他什麼時候去寧城的?”


  蘇寧榕挑眉,“我還以為你能一直不問呢。


  梁今若沒好氣。


  蘇寧榕搖頭,“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去了,好像偷偷去的,梁清露發了好大火,反正不知道怎麼的,人沒弄回來,估計是自己不樂意吧。”


  “問我啊。”沈弛笑眯眯的,“好歹我也算是你娘家人吧,他在寧城找過沈家。”


  梁今若說:“沈家不會給他好臉色的。”


  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年,獨自去一個城市。


  難怪她從來都不知道。


  沈弛嗯了聲:“那肯定的,你媽媽出了這種事,怎麼可能會對他有好臉色,他剛去我就知道了,我讓我三叔那邊關照了。”


  梁今若的表情這才好看些。


  她外家是沈家,和沈弛家有那麼點七繞八繞的關系,上面多少代都是同宗的。


  沈弛他這個叔叔在寧城數一數二,雖然沒見過,但梁今若也從隻言片語裡聽過他沈三爺的名聲。


  按照輩分,她也能叫一聲沈三叔。


  “沈姨養了他十年,

沒白養呢。”蘇寧榕嘆氣,問:“你要不要把他叫回來?”


  要不是梁叔叔當初弄的事,現在怎麼會這樣。


  想到這,蘇寧榕狠狠剜了沈弛一眼,男人都沒什麼好東西。


  沈弛一臉莫名。


  梁今若安靜了好大一會兒,才搖頭:“他現在回梁家,還不如待在寧城好好上學。”


  蘇寧榕:“你從來都是嘴硬心軟。”


  不過,換做是她,也很難對梁肆不管不問。


  當了十年的姐弟,一朝一夕怎麼輕易更改,更何況,這弟弟還為了她和方蘭如那邊決裂。


  梁今若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撥通了寧城那邊的電話,“阿姨,如果那個男生再來,您幫我帶句話。”


  -


  方蘭如回到梁家別墅時,第一眼就看到別墅外被扔掉的鮮花,問:“誰扔的?”


  佣人戰戰兢兢:“……大小姐。”


  方蘭如看向她,笑著道:“這個家哪個是大小姐,

這麼多年還沒弄清楚嗎?”


  佣人低著頭。


  “你明天不用來了。”方蘭如道。


  佣人哦了一聲,轉身走了,不來正好呢,大小姐臨走前說了要是被找麻煩就去找她。


  背對著方蘭如,她撇了撇嘴。


  進了屋子,看到梁清露正站在牆壁前,面色陰沉,方蘭如連忙拉走她:“別衝動。”


  這面牆破了正好。


  給梁立身看看。


  看看他女兒一回來就張牙舞爪,恨不得拆了這個家。


  “媽,我不要離開梁氏,離開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梁清露抓住她手腕,“你有沒有辦法?”


  方蘭如:“有。”


  梁清露眼睛一亮:“什麼?”


  方蘭如微微一笑:“先不說,你沉不住氣,你先叫你爸回來,就說家裡被砸了。”


  梁清露哦了聲。


  -


  因為梁肆的事,梁今若下午沒去梁氏。


  她讓人寄了點東西去寧城,至於梁肆會不會收到,

他不籤也沒關系,沈三叔那邊會讓他帶走的。


  倒是梁清露聯系她了。


  “梁今若,你想要我退出梁氏,行,你晚上過來。”


  梁今若勾唇:“晚上?”


  這時間點可真妙。


  “我不籤字,你放心嗎?”梁清露似乎篤定她會來,“這件事必須要解決的。”


  梁今若眨眼,“好啊。”


  鴻門宴而已。


  不過,她倒是好奇梁清露哪來的底氣,退出梁氏怎麼看都不像是梁清露會選的。


  要不然,就是方蘭如插手了。


  對於這個女人,梁今若隻打過一次交道,那時候她還年少,所以肆無忌憚。


  現在回想,真不是一般人。


  當了十多年的小三,女兒和自己都沒名分,親生兒子交給原配去養,她甚至都能忍。


  甚至,可能隱瞞著梁肆是私生子的身份,讓梁立身以養子帶回梁家,都是她出的主意。


  梁今若越想越心中忌憚。


  不過,

再厲害也是人,頭頂也有法律,而且也隻是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普通人。


  梁今若自我開解成功。


  在沈弛和蘇寧榕的慫恿下,她決定辦個小party,一來是暖暖房,畢竟這房子好久沒住了。


  二來是告昭大家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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