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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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貪財又好色,被欺負到失聲也是她應得的!!】


18


 


我是在韓脩床上醒來的。


 


但床上沒有韓脩。


 


我撐著酸軟的手臂起身,四處張望,也不見人影。


 


這貨……不會是提上褲子就害羞了吧?


 


撈起床尾散落的衣服穿上。


 


混蛋。


 


睡裙都給我扯爛了。


 


我憤憤地下床洗漱。


 


但牙缸裡水是接好的,水溫尚熱,牙膏也是擠好的。


 


大片彈幕再次彈出。


 


【wtf?你們趁我睡著都做了什麼?】


 


【一個早睡的小女孩醒來後天都塌了,最期待的刺激部分已經被管理員和諧了嗚嗚嗚。】


 


【不是,男主的人設不是害羞嗎??他就這麼水靈靈地反客為主了?


 


好吵。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昨晚種種浮現眼前。


 


忍不住揉了下酸痛的腰窩。


 


想起韓脩的懦弱。


 


我不由得又罵一聲:「狗男人。」


 


「狗男人罵誰?」


 


韓脩的聲音隨著開門的動作一同響起。


 


這人穿了件黑色襯衣,紐扣上方少系兩顆,大方地露出了鎖骨處的曖昧吻痕。


 


看得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給你。」


 


韓脩遞來兩個服裝袋。


 


「按你平時風格買的。」


 


原來是給我買衣服去了。


 


狗男人。


 


韓脩就那麼倚在門邊看我,目光溫吞,卻又很直白。


 


竟看得我有些別扭。


 


「我……」


 


攥緊了袋子,

我小聲道:「我去換衣服。」


 


剛走到浴室門口,卻被他攔了回來。


 


「就在這換。」


 


呼吸落下,和著他的低笑聲,「昨晚什麼沒見過?」


 


「……」


 


不是。


 


昨晚荒唐了一夜而已。


 


怎麼好像兩人靈魂對調了。


 


害羞的人不該是韓脩嗎?


 


我認定他是裝腔作勢。


 


咬咬牙。


 


真的當場換衣服。


 


然而。


 


韓脩似乎真的一夜轉性。


 


沒有想象中的落荒而逃,韓脩仍舊倚著門,唯一的變化就是悄然滾了滾的喉結。


 


以及眼裡盛滿的情緒。


 


我再撐不住,準備去換衣服時,餘光忽然瞥見床尾那盆含羞草——


 


草葉非但沒有羞得縮起來,

反倒蓬勃舒展,生機盎然。


 


看得我心一沉。


 


要糟!


 


然而,根本來不及跑,韓脩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窗簾拉合。


 


韓脩一手桎梏著我,另一隻手給導遊撥通了電話。


 


「周姐,我和林詩身體都不太舒服,今天的行程我們不去了。」


 


對面簡單詢問一番。


 


今天的行程就在本地景點,導遊便也沒有多問。


 


隨著電話掛斷。


 


韓脩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我就說早起會有好報的!!】


 


【懂了,含羞草經人事後不害羞了,就剩最後一個字了是吧?】


 


【我可憐的女主寶寶,男朋友沒了,女朋友也沒了……】


 


19


 


回程的大巴車上。


 


宋聽禾賭氣坐在了最後排。


 


一路不肯理我。


 


而我真的搶了她的真命天子,也不好意思過去,隻能縮在座位上,無聊地摸著韓脩的腹肌。


 


直到,眼前再次更新了一排彈幕。


 


【回程路上會遇到劫匪,女主美救英雄,徹底打開男主心扉。】


 


【不是,樓上的劇透是認真的嗎?男主跟女配都這樣那樣了,怎麼還要和女主打開心扉?】


 


【男主和女配隻是紓解欲望,畢竟,一株草的道德底線能有多高?他接下來就會明白女主才是他要找的靈魂伴侶。】


 


【??樓上認真的?把玩完就甩的渣男行為表述的這麼高大上。】


 


彈幕再次吵了起來。


 


我的心也跟著亂作一團。


 


彈幕裡透露的信息並不多。


 


隻說回程時會遇見歹徒,

韓脩會有血光之災,而宋聽禾不顧危險救了他。


 


我焦急不已。


 


大巴車駛在無人的偏僻山路上,前後不見車,山路狹窄,根本沒辦法掉頭回程。


 


我甚至連想辦法逼司機調頭的可能性都沒有。


 


隻能暗暗期待這段路別出事。


 


然而。


 


怕什麼來什麼。


 


沒走多遠,車胎處傳來一聲悶響,大巴車停了。


 


似乎是胎扎了。


 


「師傅!」


 


我叫住準備下車的司機,「這裡偏僻落後,附近治安也差,可能是有人故意在路上撒的鋼釘攔路。」


 


「先別下車。」


 


司機愣了下,「開什麼玩笑?這條線我跑了七八年了,哪有那麼誇張。」


 


說完,不等我阻攔,司機直接開門下車。


 


就在司機下車的一瞬間。


 


拐彎處忽然跑出來幾名中年漢子,手裡都拎著東西。


 


完了。


 


彈幕說的應驗了。


 


我惴惴不安地縮在座位裡,絞盡腦汁想著一會該怎麼應對。


 


然而。


 


歹徒上車的一瞬間。


 


我徹底愣住。


 


就……就這?


 


幾名打扮淳樸的村民,皮膚都因常年幹農活而曬的黝黑,每人手裡持著鐵锹錘頭等工具,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可手一個賽一個的抖。


 


話也說的都沒什麼底氣。


 


「別動!打……打劫!」


 


帶頭的男人眼裡全是紅血絲,惡狠狠地瞪著眾人,「誰帶錢了?我……我要五千塊!


 


車上大爺大媽們都愣住了。


 


見過搶劫的。


 


沒見過劫匪問誰帶錢了的。


 


「說話啊!誰帶了?」


 


男人嘶吼著,嗓音啞的不成樣子,「不給我就要動手了!」


 


還是沒人敢說話。


 


沒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做那個出頭鳥。


 


男人咬咬牙,一把拽過離他最近的大媽,「給不給?」


 


大媽是獨自旅遊的。


 


此刻被那榔頭一指,嚇的話都說不出來,隻一個勁的搖頭。


 


男人瞪著眼,目眦欲裂。


 


他咬咬牙,手裡的榔頭朝著大媽砸了過去——


 


「不要!」


 


我和韓脩幾乎同時撲了過去。


 


砰地一聲。


 


重物落地,響聲沉悶。


 


大媽毫發無損。


 


最後一刻,榔頭被那中年男人扔在腳邊,他松開扯著大媽衣領的手,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沒想傷你們……」


 


「我……我被逼的沒法了,才想著來搶錢,我姑娘快S了,手術錢湊不夠,村子窮啊,全村人都湊了錢,最後還差四千九百六十三塊。」


 


年近四十的漢子,眼裡卻還有著近乎天真的淳樸,「你們……能借我五千塊不?等做完牢,我馬上打工還你們。」


 


大爺大媽們唏噓不已。


 


不知誰牽了頭。


 


有些大媽見沒危險,開始破口大罵,「你姑娘要S了就來搶我們?」


 


「什麼人啊?活該你姑娘活不長!」


 


也有好心大媽勸著,

「都是苦命人,你們也沒真傷人,誰還沒個迫不得已的時候呢?我這有五百,你拿著吧,不用還。」


 


「我有三百。」


 


「……」


 


坐在最後排的宋聽禾走上前來。


 


大小姐有的是錢,直接從包裡翻出一沓現金,遞了過去。


 


「先去救孩子吧。」


 


「這是我電話,不夠再給我打電話。」


 


男人顫抖著接過錢,二話不說跪地連磕三個響頭。


 


都是些淳樸的莊稼漢,他身後那幾個兄弟見狀也要磕,被宋聽禾攔了下來。


 


一場鬧劇解除。


 


我終於松了口氣。


 


卻有些納悶。


 


如此和平的解決方式,韓脩的血光之災從何而來?


 


下一秒。


 


其中一個中年人拿著榔頭準備下車,

路過我們時忽然被鄰座大媽的背包絆倒,手裡的榔頭朝著韓脩砸了過去——


 


「小心!」


 


我和宋聽禾幾乎同時撲了過去。


 


隻不過。


 


我護著韓脩。


 


而宋聽禾擋在了我身上。


 


20


 


榔頭砸到了宋聽禾手臂。


 


輕微骨折。


 


病房裡。


 


宋大小姐倚在床頭,小臉疼得皺成一團。


 


「林詩姐,疼……」


 


她指了指打著石膏的手臂,「都骨折了。」


 


彈幕一片心疼。


 


【女主不哭,姐姐給吹吹。】


 


【我們女主小天使,還是那個純愛戰士。】


 


【作者你沒有心!女主寶寶這麼好,

憑什麼沒人愛?退一萬步來講,女配就不能床上跟男主,床下跟女主嗎?】


 


我:??


 


我真謝謝她們啊。


 


「林詩姐?」


 


宋聽禾不滿我的走神,「你看看,我為了救你都骨折了。」


 


「可疼了。」


 


我握住她另一隻手,「今天的事,確實謝謝你了。」


 


「就謝謝啊?」


 


小姑娘不滿地噘嘴,「醫院晚上陰森森的,我害怕。」


 


「林詩姐,你晚上留在這裡陪我吧?」


 


我還沒開口,韓脩直接替我拒絕了,「不行。」


 


稀奇了。


 


之前就連一群大媽往他身上倒都不好意思拒絕的含羞草,這次倒是拒絕得很幹脆。


 


韓脩護犢子般把我護在身後。


 


「她晚上很忙。」


 


宋聽禾咬著唇,

「那好吧,本來我還想給林詩姐一晚兩萬的陪護費呢……」


 


我一把推開了韓脩。


 


「錢不錢的不重要,主要我就喜歡醫院的環境。」


 


「S氣沉沉的,特別迷人。」


 


說完。


 


我轉頭看向韓脩。


 


「韓先生,沒什麼事的話,你請回吧。」


 


韓脩:「……」


 


【實錘了,咱姐相比於好色,其實更貪財啊。】


 


【笑S,那棵草都快碎了。】


 


【沒事男主,家裡還有個仙人掌等你呢,他為了你的終身大事可是連臉都不要了。】


 


21


 


我在醫院陪護了十天。


 


宋聽禾如約給我轉了十萬塊錢。


 


我知道她有錢。


 


但這錢實在拿的我心難安。


 


有護工專門照顧她,我隻負責聊天,陪伴。


 


見我想退回去。


 


宋聽禾啃著蘋果拒絕,「別退來退去的了。」


 


「這錢就當是我給你和學長隨的份子錢。」


 


大小姐將啃了兩口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看得我有點心疼。


 


她眨眨眼,問我,「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吧?」


 


我愣住,「啊?」


 


見我答不上來,她開心的笑笑,「不知道就好!」


 


「好啦,」她擺擺手,「你走吧,學長天天跟個望妻石似的杵在門口,看的我都快做噩夢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猶豫了下。


 


點點頭,「你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立馬過來。」


 


「知道了,

啰嗦。」


 


「再有兩天我就出院了。」


 


她朝我眨眨眼,「我還住你們對門。」


 


出了病房。


 


韓脩就眼巴巴地貼了過來。


 


「十天了。」


 


走廊人來人往,他耳根泛紅,卻還是把我拉進懷裡,下颌抵著我頭發蹭啊蹭,「整整十天!」


 


那憤恨的語氣,像是十年沒能見面一般。


 


我哭笑不得。


 


忽然想起手機落在了病房裡,折身回去拿。


 


剛走到病房門口,卻透過門縫聽見裡面小聲的啜泣聲。


 


「這樣,林詩姐就知道我喜歡過她了吧……」


 


小姑娘抽抽搭搭,給自己下了定論。


 


「嗚嗚嗚好奇怪,感覺自己像被下了降頭,好像誰給我修燈泡拍蟑螂我就會喜歡誰。


 


「我怎麼這麼沒出息啊。」


 


彈幕哄聲一片。


 


【寶寶別哭,因為你本體是水藻啊,還是單細胞的那種,就是又單純又簡單。】


 


【乖女鵝別哭,我這就給作者寄刀片,讓她給你寫個會修燈泡會打大蟑螂的帥哥!】


 


【你救了一個素昧謀面的女孩子!你最有出息了!】


 


22


 


我想。


 


彈幕說得沒錯。


 


含羞草這種東西,初經人事後沒羞沒臊,就剩了最後一字了。


 


韓脩S纏著搬去了我家。


 


我義正言辭地告訴他:


 


「在我們人類界,你這種行為叫做倒插門。」


 


韓脩纏著把我抱去腿上。


 


「沒關系,」他輕輕蹭著我耳垂,「反正我不是人。」


 


「我是一棵草,

」他比我還義正言辭,「你怎麼能指望一盆破草有什麼道德素質呢?」


 


好像……沒毛病。


 


韓脩將臉埋進我脖頸。


 


「韓脩!」


 


我推搡著他,不滿道,「我在和你說話呢。」


 


「嗯。」


 


他吻過我指尖。


 


「你說,我在聽。」


 


我忍不住問他,「你真的是含羞草嗎?」


 


「如假包換。」


 


他蹲在了我面前。


 


「那你怎麼不羞了?」


 


「你又沒有主動,我怎麼害羞?」


 


他說得好有道理。


 


我咬咬牙,主動了一次。


 


韓脩耳垂果然滾燙。


 


他閉著眼,不敢看我,掌心卻輕輕揉著我的發,笑著誇贊。


 


「真乖。


 


夜色滾燙。


 


屋角的那盆含羞草緩緩蜷縮,再蜷縮。


 


籠住了無邊春色。


 


一同消散的,是一排排喊著【有什麼是我們尊貴會員不能看】的彈幕。


 


番外


 


韓脩含羞帶臊地搬進了我家。


 


宋聽禾仍舊住在我家對門。


 


家裡哪壞了都會找我。


 


「林詩姐,我家燈壞了,修燈五千。」


 


「水管又漏啦,修水管一萬!」


 


幾次韓脩正準備親熱。


 


都被她打斷。


 


而我秉持著有錢不賺王八蛋的原則,次次準時上門。


 


修家具,換燈泡,毫無怨言。


 


韓脩忍無可忍。


 


安排他的好兄弟住進了隔壁韓脩的空房子。


 


男生身高近一米九,

是那種濃眉大眼的周正長相。


 


我總覺他眼熟。


 


直到他主動跟我打招呼,「嫂子,你忘了我了?我是那個變態啊。」


 


「外賣員?」


 


他摸著頭發傻笑,「是我。」


 


「你……」


 


我驀地想起當初看見的第一條彈幕。


 


【好一個躬身入局的仙人掌,為了他那害羞的兄弟,連臉都不要了!】


 


我愣住,「仙人掌?」


 


他笑著承認了。


 


「叫我周獻就行。」


 


「嫂子,其實我可不是變態,主要是韓哥太害羞了,我不助攻一把,他能一直憋到S。」


 


「那些變態短信都是我從網上找的。」


 


熟悉後,我忍不住問他,「韓脩這麼害羞的一個人,連跟人說話都不肯,

你是怎麼和他成為兄弟的?」


 


周獻笑得得意極了,「因為我想跟他做朋友啊,他一逗就害羞,太好玩了。」


 


「我說要跟他做兄弟,他不同意我就扎他。」


 


「扎了也就十來次吧,他就同意了。」


 


「……」


 


還真是簡單粗暴。


 


正說著,宋聽禾來敲門,「林詩姐,我家有隻大蟑螂!」


 


「好大,我好害怕……」


 


沒等我起身。


 


【女配聽話,快去隔壁找男主假扮男友!】


 


「(…」我心一緊。


 


可不行,打一隻蟑螂兩千塊呢!


 


然而。


 


我剛站起來,便被周獻一把按了回去,「嫂子你坐著,我去!」


 


「我在韓哥這白吃白住,總得出點力氣!」


 


說完。


 


這貨直接跟著宋聽禾回家打蟑螂去了。


 


此時正值盛夏。


 


周獻穿了件無袖的黑色背心,露出一身緊實的腱子肉。


 


看見他進門三兩下就拍S了一隻大蟑螂。


 


我就知道。


 


我的副業沒了。


 


果然。


 


第二天,宋聽禾紅著臉敲響了我家房門。


 


「林詩姐,你能不能……把周獻的微信推給我?」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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