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A -A
  周斯揚和夏燭兩人全程沒什麼交流,周斯揚一直在看資料,確定信息,夏燭則在一旁給他遞筆,附帶端茶送水。


  期間不小心碰掉了周斯揚手裡的冊子,立馬低聲說對不起,彎腰幫他撿起來,遞過去,聽到這聲音,桌後的工作人員再度抬眼,眼神在兩人身上落了落。


  到最後籤字階段,幫她們辦手續的這位工作人員借口出去了一趟,讓兩人等一下。


  周斯揚抬腕看了眼表,點頭應允,至於夏燭,低頭蹺腳劃手機,和他一起等著。


  幾分鍾後,房間進來另一位工作人員,俯身在夏燭耳邊,讓她出去一趟。


  她木楞兩秒,不太清楚是什麼事,跟身旁的周斯揚點頭說了聲,隨後跟著這位工作人員出了房門。


  房間門在周斯揚身後被關上,幾分鍾後,夏燭推門再次進來。


  周斯揚剛跟羅飛通完電話,聽到聲音側眼,掃了她一下,電話掛斷,手機裝進西褲口袋,

隨口問她:“什麼事?”


  夏燭回想起剛在門外,工作人員跟她說的話,摸了摸頭發,表情稍顯尷尬。


  周斯揚沒聽到她回答,抬眸,目光重新落到她臉上。


  夏燭繃唇,開口:“她們問我……有沒有被威脅,需不需要報警。”


  周斯揚:………


第10章 5.05/雨意


  從二樓辦事廳出來,往東側走坐電梯。


  周末來辦理結婚登記的人很多,樓裡各處都是人,包括這通往各個樓層的電梯間。


  周斯揚和夏燭遵守秩序,排在後面,跟著人流往前走,電梯間人滿為患,前面的人依次擠上電梯,電梯門關了開,開了關,來來往往送了兩波,這隊才排到他倆眼前。


  人群擁擠,往電梯進時,夏燭被人從後推到,往前栽了下,周斯揚扶住她。


  夏燭感受到手腕上的溫度,連忙低頭道謝,往後退。


  周斯揚薄薄的眼皮半垂,瞧她一眼,隨後抬起,

收手,嗓音微冷,沒有任何調侃,但就是帶點冷幽默:“你再反應這麼大,等會兒出去還要被經過的保安再問一遍需不需要報警。”


  夏燭抬頭,視線落在他一絲不苟的側臉線上:……


  周斯揚這句話讓她的不自在從電梯開始,維持到出了停車場再聽到保安的問話。


  清潭市民政局用的是舊市政府的院子,車輛進出口的繳費計時還沒改成全自動,需要保安亭的保安監管,問你是用支付寶還是微信。


  出口的保安亭正好在副駕駛,上了年紀的保安大哥打開窗戶,探頭跟她指牆上貼的付款碼,她看著保安,嘴皮子一打顫,差點說個“沒威脅,沒綁架,不需要警察”。


  “……”


  就很離譜。


  車從民政局大院開出來,夏燭低頭把帶過來的資料和那個戳了公章的鮮紅色小本本一起放進文件袋,再抬頭,目光無意中落到前側後視鏡上。


  鏡子駕駛位上的人,

一手撐在窗框,另一隻手抵在方向盤,襯衫領口的扣子不是懶散地撥開幾顆,也不是完整地扣到最上面,隻解開了一顆,既有略顯疏離的正經,又有隱在正經下不易察覺的松散。


  “有事?”被她注視的人突然問。


  夏燭一個機靈,收回視線,垂頭,佯裝整理東西,把文件袋上的細線繞開又重新纏上,然後意識到自己在做無用功。


  已經被抓到了看他,再怎麼掩飾都是多此一舉。


  反應過來這點後,她輕咳一聲,放下手裡的牛皮紙袋,撥了撥頭發,抬頭。


  後視鏡裡的男人眼皮抬了抬,捕捉到她的視線,但隨即目光又落回前車窗,往左側打了打方向,注意著路況。


  沒開口,顯然在等她說話。


  夏燭再次清了清嗓子:“明天是要和你爸爸媽媽一起吃飯嗎?”


  她還沒忘自己和周斯揚今天為什麼來領這結婚證。


  “嗯,”開車的人應聲,“明天晚上六點,

我來接你。”


  “你來接我?”夏燭依舊詫異,疑問的重點在那個“你”字。


  她總覺得周斯揚很忙,這種小事都應該交給別人做。


  周斯揚掃她,依舊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不冷不淡的口吻:“不然讓羅飛接你,你們兩個去跟我爸媽吃飯?”


  夏燭:………


  就說這人喜歡冷幽默。


  -


  隔天上午,夏燭起了個大早,先是把積攢一周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再是把好久沒拖的地拖了一遍,所有幹完,坐到客廳的大桌子前打開自己的手提看了眼群消息。


  工作群裡李麗艾特了她和另一個同事,讓周二上午十點前把手上項目的匯報書交過去。


  早幹晚幹都是幹,夏燭關了群,先給自己點了一份好吃長肉的麻辣燙,再打開word文檔,準備再檢查一遍周二要交的匯報書,把最後一點沒寫完的補上。


  改完匯報書,收拾掉沒吃完的外賣,看了眼電腦屏上的時間,

還不到十二點。


  夏燭盯著那個數字,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作為周斯揚的“新婚老婆”,晚上吃飯,需不需要給他的父母帶禮物?


  拎著外賣袋下樓扔垃圾,扔完上樓還在想這件事,拿鑰匙開鎖進門,給周斯揚發消息。


  周斯揚應該是在看手機,回得很快。


  周斯揚:[不用,讓人準備了。]


  夏燭看著這條消息,肩膀塌下來,精神稍微放松,她現在對周斯揚的印象還是做事可靠,說一不二,而且他身邊有那麼多“能人巧匠”,所以既然是他準備的,就不用擔心了。


  然而等晚上周斯揚來接她,她坐上車,打開腿上的盒子,看到裡面的東西——才發覺自己放心早了。


  她指著盒子裡面兩個明眼看起來就不怎麼值錢,且非常像網上29.9還買一贈一的……收音機,瞠目結舌:“送這個給你爸媽?”


  周斯揚掃了眼她錯愕的表情,修長的手指壓在方向盤上,

往左打了下方向,繞開正在裝水管的大坑,把車從她這破舊家屬院開出去。


  “嗯。”隨口應。


  夏燭臉上還是不可置信:“您在跟我開玩笑嗎……”


  就在剛周斯揚打方向的間隙,她又低頭看了兩眼,兩個收音機其中一個天線外殼還是壞的。


  殘次品,可能連29.9都沒有。


  大概是她臉上的表情實在太苦大仇深,駕駛位上的人把車從難走的泥路開出去時,終於舍得解釋一句。


  “我爸喜歡。”


  他爸媽那倆人金錢上不缺,又在國外呆的久,就喜歡國內網上那種便宜又稀奇古怪的東西,就比如現在夏燭腿上這,是……收音機造型的爆米花機。


  周永江前兩天發給他的圖片,讓他差羅飛找找哪裡能買到,發這圖片時還專門附帶了話,說“兒媳婦兒”想給他們帶禮物的話買這個就行,不用破費。


  夏燭聽完周斯揚的解釋,對他爸媽的印象是……小孩子心性,

而且好相處。


  她把腿面上的盒子蓋好,繃了繃唇,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既然對方這麼好相處,那今天晚上這場戲應該是好演的。


  六點半,車開進周斯揚父母現住的山居別墅。


  山居別墅也是周家的地產,花園式的獨棟別墅,每一棟之間的距離都很遠,周永江夫妻倆住的是最裡面那棟。


  山居別墅這小區幾乎不能稱作是小區,而是一個巨大的“臨湖公園”,佔地面積太大,從正門進去,開了有七八分鍾,才到周永江兩人住的地方。


  從車上下來,夏燭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等周斯揚。


  他今天依舊是襯衫西褲,但衣服的樣式偏休闲,棉麻布的米白色襯衣,在庭院的暖黃色燈光下,看起來少了點淡漠,多了些親和。


  夏燭正在心裡琢磨用“親和“兩個字描述周斯揚可能不對,男人已經關了車門,走過來,和她並肩。


  他下巴點點前處通往別墅門前的小路:“不走?


  夏燭點點頭,正欲抬步往前,忽然想起來……她收回踏出去的腳,轉身看周斯揚。


  男人接收到她的視線,也停住欲要朝前的步子,抬了抬眼看她。


  “嗯……”夏燭抓了抓頭發,不太確定的,“等下在您父母面前我要怎麼稱呼您?”


  周斯揚?親愛的?還是……老公?腦內飄過最後一個稱謂,夏燭不自覺地收緊拽著背包包帶的手…她應該是叫不出口。


  斟酌了兩秒,抬頭對身前的男人建議道:“我叫您斯揚可以嗎?”


  既可以避免叫其它稱謂的尷尬,又顯得兩人比較親密。


  周斯揚無可無不可,點頭應允。


  夏燭松了口氣,緊接著聽到身前的男人輕懶的聲線:“我怎麼叫你?”


  驟然聽到這樣的提問,夏燭腦子有點卡殼,剛光顧著想怎麼喊周斯揚,把這茬忘了。


  此時她捏著手指,腦子快速運轉,搜尋合適的稱謂。


  叫大名顯得太生疏,

但她的名字單一個“燭”字,疊著叫又會很奇怪,難不成要像普通夫妻或者情侶那樣……


  夏燭沒想到身前的人和她想到了一起。


  她聽到頭頂輕沉的男聲問她:“別人都怎麼叫?”


  有點尷尬,又有點害羞,夏燭現在腦子處於半宕機狀態,周斯揚怎麼問,她就怎麼答,幾乎沒過腦子,把腦子裡想的說出來:“就親愛的,寶寶,寶貝之類的……”


  “行。”身前人打斷她。


  男人聲音很好聽,說這個字時染了點淡淡慵懶的感覺。


  夏燭抬頭,沒懂這個“行”是什麼意思。


  “就寶貝。”周斯揚眸色似笑非笑,正垂眼瞧著她看。


  夏燭轟然臉開始變紅,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裡,磕磕巴巴的:“我就是舉個例子……不是非要叫這幾個中的一個。”


  周斯揚再次點頭,腳下換重心,變了個站姿,非常人性化地徵詢她的意見:“那叫你老婆?”


  又是轟一下,

夏燭的臉頰再次往上升了三度,她腦子比剛剛幾分鍾還混沌,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咬著唇,嘴和大腦分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不了吧,要不就還之前那個。”結巴著。


  周斯揚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無聲失笑,逗她的想法比剛才更強烈些。


  “嗯,那就剛剛那個。”他有意重復她的話。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