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試圖和顧知意側面打探過,隻可惜她什麼也沒說。
等上了大學我徹底沒心思想段聖哲的事了。
每天忙得打轉,這裡的同學都太卷了。
可以說,我們學校幾乎很少向外流通的人才,都被國家收攬了。
爸媽四處打探,終於知道我如今的所在之地。
他們來學校找過我,直接闖進了教務處說要替我辦理退學。
似乎很急的樣子,見到他們的時候我還差點沒認出來。
兩人憔悴得不行,眼眶下積澱的烏青更不是一日兩日。
看樣子,家裡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這是我的女兒!我不想讓她上學就不許上,你們開除她也好,辦理退學也好!」
遠遠就能聽見爸媽的無理取鬧。
換作之前我還會氣憤惱怒,
可如今我內心平淡得不行。
他們再也無權插手我的人生。
12
走進辦公室,我剛想開口,媽媽突然扯住我的衣角:「同學,你認識段昭昭吧,我們是她爸媽,你趕緊喊她過來!」
我一愣。
他們這是沒認出我?
我嘴角咧了咧:「媽,我不是過來了嗎!」
這下輪到他們愣了。
他們記憶裡,我應該是又矮又黑,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媽媽最快回過神來,眼神一喜:「昭昭!你,你趕緊和你老師說你要退學,爸媽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嫁過去一輩子都不愁吃不愁喝!」
她似乎篤定,我不會拒絕。
爸爸睨了我眼,不滿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飾。
可他們在不滿什麼呢?
不滿我獨自離家?
還是不滿我不願再做弟弟的犧牲品?
「一聲不吭就跑這麼遠,像什麼話!」
爸爸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在指責不聽話的女兒。
好笑。
有些事大家在心底秘而不宣,可不代表我就是傻子。
「一聲不吭?你們為了段聖哲的前途,想把我嫁給快八十的老頭子,說吧,這次又想把我嫁給誰?」
我扯開媽媽的手,很是不耐煩。
辦公室可不止我們,還有我的導員和校長。
被我這麼赤裸裸地說出他們的目的,爸爸也有了幾分羞惱。
他大手一拍桌子:「我們是你父母,生你養你!自然有資格決定你的人生!」
這麼一說,就連校長的臉都沉了下來,轉頭問我:「段昭昭同學,你想遵循你父母的意見還是繼續讀書?
」
這話的意思就是,如果我繼續讀書,學校自然會給我撐腰!
我可不傻,連忙點頭:「校長,我當然想讀書!我不想回家……」
接下來,我不給爸媽反駁的機會。
把我曾經在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饒是爸媽有再厚的臉皮,此刻也說不出話來。
「不管怎樣,這是我的女兒,我必須帶她走!」
盡管如今,爸爸的態度還是堅決。
我突然想到,這件事該不會又和段聖哲有關吧?
「段聖哲又出什麼事了吧?」
我脫口而出,爸媽果然心虛了。
13
他們不願說出了什麼事。
可不代表我打聽不到。
我再三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後,
爸媽直接被警察「請」出了學校。
還被警告了一番。
再有下次,他們將會以擾亂學校治安被拘留收監。
學校方面也表示讓我好好學習,最起碼大學四年我不會再見到他們。
我多方面打聽,終於知道都發生了什麼。
在段聖哲跟著顧知意走之後,爸媽接到了他的電話。
報了平安,還說自己即將美夢成真,讓他們不用擔心。
足足兩個月都沒回家。
爸媽早就樂開了花,一點都沒有想過別人怎麼可能看得上段聖哲。
兩人做著雞犬升天的美夢,四處張揚說自己要去住大別墅了。
直到四個月後,他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段聖哲已經很久沒和他們聯系了。
電話打不通,就連報警都找不到人。
他們明知道段聖哲是跟顧知意走了,可人家不承認,他們壓根拿人沒辦法。
爸媽急得上火四處託人打聽,最後還是段聖哲自己回來了。
他是被人丟在小區門口,渾身連一絲遮擋物都沒有。
被保安認出來了,這才通知爸媽去接人。
人被送去醫院檢查了一番,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就是肛門處有撕裂的傷口,還住院治療了一個月。
而其中不管爸媽問什麼,段聖哲一句話也不說。
徹底沉默寡言起來。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如今見到女人就會尖叫,拒絕任何一個異性的觸碰,連媽媽都不行。
隻能靠爸爸照顧他。
回了家,段聖哲S活不讓媽媽和他同住一個屋檐。
媽媽為了兒子,一邊流淚一邊搬了出去。
他們想給段聖哲治病,可家裡最近沒什麼錢了,所以他們這才打上了我的主意。
想拿我嫁人換彩禮。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我更好奇,段聖哲到底經歷了什麼?
想想都覺得解氣。
想到這,我直接聯系了顧知意,還好她沒把我刪了。
在我承諾送她五套限量版娃娃後,她終於告訴我了事情的經過。
14
那天段聖哲跟她進了顧家後,當場就被人打暈了。
顧知意下令,把他送去了泰國。
可不是送他去旅遊的。
泰國那裡風格習俗和我們大不同,尤其是段聖哲這種「嬌小」的男人,更是能讓人欲罷不能。
足足三個月的時間,段聖哲遇見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
起初他強烈反抗拒絕,就會有當地的女人把他調教一頓。
這也是為什麼他如今對異性有強烈的反抗心理。
久而久之,他竟然習慣了。
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沉淪享受。
到最後,他甚至舍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還是被人強行送回來的。
顧知意覺得不夠解氣,就把他扒光了丟小區門口,讓他徹底顏面掃地。
聽完我不免咂舌。
沒想到讓他爽了!
爸媽到處借錢為了給自己兒子看病,可突然他的病就好了。
還同意爸媽搬回來住了,人也開朗樂觀了很多。
我有些詫異,打聽了才知道。
感情是他談了個男朋友啊。
大四那年我回家了一趟。
爸媽不敢再打我的主意,
聽說是上頭出面警告過了。
這次回家,是為了把我的戶口遷出來。
我從事的是保密工作,大概很多年不會再回來了。
學校方面出於我的安全考慮,還給我配備了兩個保鏢,確保我的安全。
再加上這幾年我也趁空餘時間學了一些防身術。
15
回到家那天,我差點以為自己進錯家門了。
家裡亂糟糟的不說,就連牆壁也不知道怎麼了,黑黢黢的,看著讓人反胃。
爸媽是知道我要回來的,一早就坐在客廳了。
看著兩人一頭的白發,我不禁咂舌。
他們今年可才四十啊,簡直比樓下的保安大爺還蒼老。
見我回來,他們勉強扯出了一抹笑。
「昭昭回來了啊——」
兩人局促地站起身,
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站在我面前。
看著他們的態度,讓我大吃一驚。
什麼時候,他們對我能夠這麼客氣了?
不是應該指著鼻子罵我白眼狼嗎?
我也不打算和他們過多糾纏,隻是點了點頭:「我的戶口本呢?」
這次回來,我打算當天就走。
爸媽指了指臥室,說在裡面,但是門打不開。
而此時,裡面恰好傳來一陣男人的呻吟。
聽起來像是段聖哲的。
而爸媽一臉習以為常。
我不想耽誤時間,給了身邊兩個保鏢一個眼神,他們直接把門撞開了。
我發誓,那一幕應該是我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場景。
一個瘦黑瘦黑的男人,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舔另一個男人的腳。
關鍵是,
這個房間壓根不止兩個人!
可以說是群魔亂舞。
足足有四五個人!
我突然理解爸媽剛剛的神情了。
等保鏢清完場,我這才正視段聖哲。
他如今矮我一個頭,渾身上下瘦到隻剩骨頭,一雙黑眸卻閃著精明的算計。
「姐你回來了!聽說你現在出息了,可千萬別忘了我這個弟弟啊!」
說著,他就想拉我的手。
我胃裡一陣酸水,下意識就錯開了他的觸碰。
不知是不是錯覺,隻覺得他好像有點失望?
他再想上前,可看著我面前的保鏢又熄了那股想法。
我總覺得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是哪裡奇怪。
從進門開門,他們不停想讓我喝水坐下。
仿佛希望我和這個家有什麼接觸。
還好我就連進門都戴了鞋套。
拿戶口本的時候,我留了一個心眼,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又拿酒精裡裡外外消了個毒,這才揣進包裡。
出門的時候,段聖哲狠了心朝我撲來。
我下意識一腳踹了過去,他狠狠摔在地上。
爸媽見狀竟然沒有呵斥我,反而隻是失望。
從家裡出去後,我就覺得不對勁。
找人打聽了一下。
這才知道剛剛有多兇險。
因為段聖哲的私生活混亂,他竟然染上了 HIV 病毒。
不僅他有,就連爸媽都被傳染上了。
得知了這一切,他們的目的我也了解了。
無非就是想拖我下水。
還好我疑心重,否則還真著了套了。
16
把戶口遷出來後,
我就被國家的車接走了。
誰也不知道我去了哪裡。
直到十年後,我才終於又回到了京市。
而這次,我是作為研究人員回來參加國家級的例會。
開完了會後我才知道,段聖哲和爸媽在我離開那年就去世了。
不是病S的。
是被人活生生打S的。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弟弟要剃頭當佛子那天。
「可我」是天亮後物業發現不對勁,這才報了警。
聽說S況慘烈。
三人連頭都不剩了,被丟在了垃圾堆裡。
聽到這一切後,我沒有同情,隻覺得他們活該。
還好,如今我把自己養得很好。
關於上一世的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漸漸在我腦子裡被遺忘。
我不再是段昭昭。
可我又是段昭昭。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