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臨川皺著眉，「我不去，她那麼大人了，還需要我照顧嗎？」
「你說什麼呢，臨雪她一個女孩子在娛樂圈很不安全的，你身為弟弟要好好保護她。」
「誰是她弟弟，我親姐姐在這呢，她就是個野孩子，在我們家享受那麼多年還不夠嗎？」
見他們吵起來，我拉住了想要去阻止的我媽。
「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我裝模作樣地勸架，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沈臨川：「你們偏心那麼多年還不夠嗎？」
沈母：「你非得跟臨雪計較什麼啊，她從小懂事優秀，你哪點比得上他。」
「到現在還靠家裡養著，以後你想進娛樂圈還不是要靠你姐姐幫忙？」
沈臨川：「我不用她幫！
」
多年的壓抑和不滿在此刻爆發，沈臨川聲音歇斯底裡。
「小時候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讓她先挑，她隻要哭一聲，你們就罵我。高中的時候，明明是她撒謊，說自己受欺負，我才幫她教訓那些人，最後你們卻全都怪我，說我霸凌同學，給你們丟人了！」
「後來你們嫌我花錢大手大腳，又把我的零花錢全都給了沈臨雪，可從小到大她要什麼有什麼，你們從沒說過她奢侈浪費！」
「你們不讓我跟她一起出國念書，生怕我在國外欺負她，可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沒打過她，是她陷害我，你們為什麼不信呢？」
原來沈臨川沒能出國，竟然是因為這個。
「啪！」
沈母一巴掌扇過去。
「沈臨川，那是你姐姐！她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那麼惡毒？我看你就是遊手好闲慣了，
不想去你姐姐那裡工作。」
我媽尷尬地勸了幾聲，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插手。
我在一旁悠闲的看著，沒嗑瓜子是我最後的尊重。
沈臨川一把推開她，奪門而出。
我媽急忙過去安慰沈母，「別氣了，孩子間有矛盾很正常，我家這兩個也天天打。」
沈母氣的頭暈，「我養大三個孩子，老大成熟穩重，女兒乖巧懂事，就這個小兒子不學無術，我真懷疑當年和朝朝掉包的是他，否則我怎麼生出這麼個兒子？」
嘖。
有沒有可能是教育問題？
沈母氣的頭暈，回房休息了。
我媽聽了一耳朵沈家的是是非非，被搞得一團蒙。
她嘆了口氣，坐在那直搖頭。
「太亂了，他們家太亂了。」
「你和小暮雖然也打打鬧鬧，
但也沒有臨川那麼大的怨氣。」
我抱了抱她，安慰道：「多虧你和爸教的好，你看咱們家多和諧。」
我媽又看了我一眼，眼中劃過些許慶幸。
「我也不敢斷定那兩個孩子誰對誰錯，但孩子間的矛盾很多時候都是父母偏心造成的。」
母親摸了摸我的頭，柔聲道：「以後你的親生父母如果為了其他孩子，虧待你，你就跟爸媽說，就算跟他們撕破臉，咱也絕對不受那個委屈。」
聽到這句話，我鼻子一酸，悶悶地「嗯」了一聲。
前世的種種浮現在眼前。
如果那個時候，我有爸爸媽媽，沈家人絕對不敢那麼欺負我。
還好這一次，他們都還活著。
感謝爸媽，讓我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沈臨川被氣跑了，我這個做姐姐的總得去關心一下。
找到他時，剛好看到他踢翻了路邊的垃圾桶。
「扶起來。」
他滿臉驚訝，「姐，你怎麼來了？」
「扶起來。」我又重復了一遍。
他老實照做，瑟縮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生氣。」
我緩和了下臉色，苦口婆心道：「無論怎樣阿姨都是你媽媽，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呢？」
他眼中帶淚，聲音委屈。
「她根本不是我媽，她心裡隻有沈臨雪。」
「你那個姐姐……真這麼欺負你？」
「當然！」他重重點了點頭。
「說是助理，其實就是拿我當出氣筒，她在片場一有不順心就對我非打即罵，我如果反抗，她就開始演戲，讓所有人都誤會是我欺負她。」
我的表情一難難盡。
「委屈你了，跟我回去吧。」
他眼中迸發出驚喜，「你相信我？」
我淺笑：「當然，你可是我親弟弟。」
16
我找到沈母，說讓沈臨川多住一段時間。
她有些不情願，生怕沈臨川去晚了一步，沈臨雪就會出什麼事一樣。
無論前世今生，我都很佩服她對沈臨雪那偉大的母愛。
她和沈家其他人都不一樣，對沈臨雪的愛不摻雜任何目的，不帶有任何私心，單純因為二十年的感情。
我隻好給沈父打電話，才讓沈臨川留了下來。
沈臨川知道後很高興，更加信任我這個姐姐。
可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疏遠他。
我之前就訂購了一臺電腦，原本是買給他的。
款式和顏色都是他親自挑的。
終於到貨，他打開電腦，操作了一下，簡直愛不釋手。
「臨川。」
我面露猶豫，語氣很是為難。
「怎麼了姐？」他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
「那個……林暮這次月考進步了很多，我想先把這臺電腦送給他。」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高三了，我也是想激勵他學習，考個好大學。」
「你年齡比他大，讓讓他，回頭我再給你訂一臺新的。」
他面色好看了一些，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
「這樣吧，你不是想進娛樂圈嗎，我一個同學的父親是導演，我去幫你問問。」
「真的嗎？」沈臨川頓時喜笑顏開，「謝謝姐。」
「沒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確實認識一個導演，但我也沒那麼大臉給他推薦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新人。
我告訴沈臨川，等周末我帶他去拜訪一下那位導演。
到了那天，我早早就出了門，一直到了約定的時間都沒回家。
沈臨川給我打來了電話。
「姐，你在哪兒呢？」
此時我正在 C 大校園裡闲逛。
「不好意思啊臨川，我把你的事給忘了。」
「我想著難得林暮不上課，帶他來 C 大看一看，了解一下的目標大學，這樣復習起來也有動力。」
沈臨川的語氣難掩失落，「可你都答應我了。」
「林暮都高三了，他的事比你急，下次我再帶你去。」
「又是下次，你明明說我和林暮都是你弟弟……」
「夠了！
他年紀小，你跟他爭什麼？」
說完，我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林暮啃著餅走了過來。
「姐，咱換個學校，他們這兒食堂太難吃了。」
我：……
17
我的態度讓沈臨川感到恐慌。
他好幾次想找我好好聊聊，我都以工作忙，不耐煩地打發了他。
這天，我終於主動找了他。
「臨川，我今天剛好不忙，你陪我出去買點東西吧？」
忍受了多天的冷待，見我主動跟他說話，他忙不迭地點頭。
「可以。」
我開車帶他去了一家餐廳。
「先吃飯，正好我有個朋友也在。」
「姐，是你男朋友嗎？」他想開玩笑緩和氣氛。
我眼中意味不明，「不，是女朋友。」
包廂裡，陳絮已經在等著了。
「臨川，這是我朋友，陳絮。」
沈臨川顯然已經不記得眼前的人了，還熱情地打了招呼。
「陳姐姐好，我是沈臨川。」
陳絮坐著沒有動，也沒應聲，而是冷冷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那個新找回來的弟弟？」
沈臨川笑道：「姐姐跟你提過我？」
突然，陳絮猛地站起身，抬起手打在了沈臨川臉上。
這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氣，沈臨川臉上浮現了明顯的指印。
她被打蒙了，求助地看向我。
「姐……」
話還沒說完，又挨了一巴掌。
直到陳絮打完第三下，
我不好再裝S。
「絮絮，你怎麼了？」
陳絮問道：「沈臨川，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是啊，他欺負過那麼多人，哪能每一個都能記住。
可是霸凌者有什麼資格忘記？
「你忘記了，我記得很清楚，你撕我的試卷，把飯扣在我頭上，往我凳子上撒墨水，還讓人把我拖進巷子裡打……」
每說一句，沈臨川的臉就白一分。
他或許不記得陳絮，但他知道自己曾霸凌過很多人。
沈臨川慌張地拉住我的胳膊，「姐，不是我……」
我冷冷甩開，走到陳絮身旁，嫌惡地看著他。
「陳絮是我朋友，
她不會騙我。」
他又想去拉陳絮。
「對不起，陳絮，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可以補償你的，你別讓我姐生我氣好不好？」
「滾！」
回應他的是又一巴掌。
我見戲演的差不多，冷聲道：「沈臨川，你先回去吧，我跟陳絮單獨聊聊。」
「姐……」
「出去！」
他無奈離開。
我關上包廂門，回頭看見陳絮靠在椅子上。
「爽！」
我輕笑：「還沒完，我不會饒了他的。」
18
真正的大戲還在晚上。
回到家，我爸媽剛好不在，我可以放肆發揮。
我看著戰戰兢兢的沈臨川，對沈母道：「阿姨，你讓他走吧，
以後這裡不歡迎他。」
沈母疑惑：「朝朝，怎麼了，是不是這小子惹你生氣了？」
「姐……」沈臨川快哭出來了。
「別叫我姐！」
「你逼的我最好的朋友差點自S，應該不止陳絮，你到底欺負過多少人？」
此話一出，沈母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她抓著沈臨川就打。
「你個臭小子，讓你不學好，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兒子，還欺負到朝朝的朋友身上了。」
打完，沈母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繼續啊。」我輕笑。
怕她打得手疼，我好心遞給她一根擀面杖。
「用這個打。」
沈母面色一僵，硬著頭皮朝沈臨川砸去。
我站在一旁盯著，真想讓陳絮也來看看。
打完後，沈母才輕輕開口：
「朝朝啊，你弟弟確實不對，但那些事畢竟已經過去了，他當時也被開除了，我們也用錢補償那個女生。」
「臨川已經受到懲罰了，你畢竟是你親弟弟，你也不能幫著外人不是？」
我冷聲道：「我不在乎血緣這種東西，跟交往多年的朋友相比，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弟弟算什麼？」
「而且這件事本就是他的錯，他欺負了那麼多人，輕飄飄的開除就夠了嗎？用錢就能彌補得了別人受到的傷害嗎？」
「沈臨川，陳絮是當年的高考狀元，這麼優秀的女生偏偏遇到了你，你這種不學無術的人，差點毀了一個天才的人生！」
沈臨川哭著跪倒了我面前。
「姐，我知道錯了，都怪沈臨雪，都是她騙我。」
「夠了！」我一巴掌扇過去，
「你還在撒謊！」
「陳絮都告訴過我了，是你帶人打的她，你媽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混蛋，現在還想汙蔑你姐姐！」
我漸漸把話題轉移到沈臨雪身上。
「我就說臨雪她那麼善良的女人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麼不堪，你還說她對你非打即罵，我看是你欺負她才對吧？」
「沈臨川，你是不是就喜歡打人啊，虧我之前還對你那麼好，你以後是不是還要打我？」
沈臨川抓著我的腿，不停地搖頭。
「不是的，都是沈臨雪的錯，你們為什麼都信她不信我呢，她就是個陰險惡毒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