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姑子一聽更加崩潰了：「我隻是太愛你了，你害怕你被別人偷走了！你看看我們兒子啊，你要讓他變成沒有完整家庭的孩子嗎？」
沒想到婆婆還會提到我：「就是啊！我女兒有哪裡不好，肚子爭氣了能給你家生個兒子，不像我家那兒媳婦，生個沒用的女兒！」
她話裡嘲諷的意味太過明顯，我直接推開門將手裡帶來的離婚協議朝他們一群人砸了過去：「這麼喜慶的呢！那讓你們今天雙喜臨門好了！我今天來就是要跟你那沒用的兒子離婚的！是不是我在這裡太好欺負，你們都忘記你們腳下這套房是我的了？」
這套房子是當初爸媽心疼我遠嫁給我買的，本來張嘉豪還提過要在房子上加上他的名字，但爸媽拒絕了。
眼下我無比感謝爸媽當初的聰明，不然我還真不會這麼痛快。
婆婆立馬冷臉：「什麼你的？
我都說了你的就是我兒子的，難不成你還真想離婚？就算離婚了，那也得分一半給我兒子！」
已經到這地步，我也沒必要再這麼多人面前給她面子：「你兒子沒告訴你實話嗎？這房子是我婚前財產，沒有一個地方跟你兒子有關！」
對面的臉變得十分精彩，張張合合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就在我還要開口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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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正是張嘉豪。
他大概是剛下班，一進門就開始罵：「這傻逼領導今天居然還要我做那麼難的策劃，做完還說我做得不好！」
現場一片安靜，我和爸爸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他轉過身才發現房間裡有這麼多人，尷尬極了：「大家怎麼都來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協議書：「來跟你離婚啊，今天你家可是要雙喜臨門了，
以後你和你妹妹就可以去找更好的人了。」
他愣神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離婚？我不都說了上次那件事不是故意不帶你去的！你要是實在想去旅遊，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就帶你去。」
我聽著這熟悉的話，突然想起了當初我剛懷孕和剛生完孩子的時候，他都是這麼說的。
但沒有一次，他實現了自己的承諾。
這些話，在他眼裡不過是拿來哄我的工具，隻需要他一張嘴，不管他做錯了什麼，我都會原諒。
但這一次，我沒有再給他機會：「你到現在都沒有明白我到底是為什麼要跟你離婚，你還記得結婚前你跟我說過什麼嗎？」
他面色沉思，我想他大概是想不起來的，畢竟那些話也就是隨口一說。
我看著他迷茫的臉，上去打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我給自己打的，你從來沒有實現過任何諾言，
你不配當一個好老公。」
接著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是給女兒打的，自從她出生你沒有為她做過任何事，你不配當個父親！」
我爸見我手被打紅，立馬接班對著他的臉又是啪啪兩巴掌：「就你和你媽這樣的，還敢欺負我女兒？要不是之前我女兒喜歡你，你真以為就你這樣的能娶到我女兒不成？」
婆婆看得心疼壞了，但這麼多人看著她根本不敢說些什麼。
但小姑子看不下去了：「你們怎麼這麼說我哥？他天天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養家，難道還能顧及每個人的感受嗎？你們就不能為別人考慮下嗎？」
我看看她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一臉無奈的小姑父：「你也知道要為別人考慮？我媽生病的時候你們考慮過嗎？我照顧公公的時候你們為我想過嗎？你在外面隨意說別人壞話的時候為誰想過？像你們家這樣隻考慮自己的自私鬼，
以後肯定下地獄！」
「你們一個個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不就是不願意照顧爸，覺得他髒嗎？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後偷偷罵他怎麼還賴著不S嗎？」
對面一片沉默，小姑子突然大叫：「媽！爸爸暈倒了！」
我側眼看去，公公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在了地上。
9
我們著急忙慌地將公公送去醫院。
不知道公公哪來的力氣，一路上居然都拉著我的手。
婆婆看到這一幕又開口說道：「你看，你爸都知道你對他好，這不是一路都拉著你嗎？就這樣，你還覺得我們有哪裡虧待你？」
我看著公公的手指動了一下，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公公的突然中風其實並不是意外，而是那天小姑子回來宣揚小姑父出軌，公公很生氣，婆婆卻安撫他兒孫福份不必插手。
小姑子和婆婆幾人站在一條船上說他不懂自己。
公公突然腦溢血就中風癱瘓了。
但這件事之後，他們並沒有感覺自己的錯誤，而是無時無刻不在咒罵公公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公公不能控制自己，但我看過公公在失禁後丟臉的淚。
公公中風後說話一直很少，很多時候都隻是靜靜坐在那裡聽我們說。
唯一一次跟我說話還是之前有次我剛生完孩子，回家後緊接著照顧了他三天。
他結巴著詢問我：「累不累。」
思及此，我握緊了公公的手。
醫院裡icu門外，我們都很安靜地站著。
我卻聽見了旁邊傳來的小姑子的聲音：「早點解脫不好嗎，把錢留給我們就算是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我不願去相信這是從一個女兒口中講出的話。
而其他人就跟沒有聽見一般低頭玩著手機。
仿佛裡面的人隻是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
張嘉豪在我旁邊一直念叨：「能不能不離婚？就當是為了女兒！」
「為了女兒就更要離婚！你這種人不配當我女兒的父親！」我嘲笑著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的燈終於熄滅。
裡面的醫生推著人出來，看見我們就說：「放心吧，病人很頑強。」
我看見他們三個人皺著眉，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醫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問：「你們誰是陳佳女士？」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我，我疑惑地舉起手。
他將紙塞進我手裡：「這是老先生剛剛在裡面說的，他說如果出了問題就交給你，不過我想就算沒出問題還是給你吧。」
我展開紙一看，
上面隻有一句話：【S後遺產全部歸陳佳。】
我心頭大憾，愣住了。
旁邊的幾人也看到了，小姑子大喊：「是不是搞錯了？我爸怎麼可能把錢都給這個賤人！」
我沒開口，我爸先我一步就是一巴掌：「把嘴放幹淨點！」
小姑子抬眼看了一圈，見沒人搭理她，要掉下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婆婆在看見紙上內容的那一秒，差點就沒站穩要摔倒。
她討好地來拉住我的手：「佳佳，我就說吧！大家怎麼可能會忘記你對這個家的付出呢！不過你公公這個錢估計是他一時間腦子不清醒寫的，你可不要當真。」
背後傳來柔弱斷斷續續的聲音：「很清醒…全部…都給陳佳。」
剛被推出來的公公看著我們，眼神卻是格外堅定。
啪地一聲，
婆婆再也堅持不住直接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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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婆婆看見在病房門口的我。
輕扯嘴角努力揚起一抹笑：「佳佳，媽跟你道歉…之前做的事情都是媽不對，你能不能別和嘉豪離婚？」
我看了眼她虛偽的笑：「我嫁了這麼多年你第一次說對不起，為了那些錢？你還真是連尊嚴都不要了。」
沒想到下一秒婆婆居然起身跪在了我面前：「佳佳！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啊，嘉豪他那麼喜歡你，你難道說離婚就離婚嗎？隻要你答應不離婚，媽什麼都可以答應你的！」
我心裡已經掀不起一點波瀾：「可以、把你們手上所有的錢都給我順便把這些年對我做過的事都發到家族群裡，當著他們給我道歉。不僅是你，你和你兒子女兒全部都要。」
這話一出，婆婆立馬沉默了。
對她們一家人來說，讓她們掏出自己的錢就跟要命沒區別，而讓自己丟了面子則是比丟錢更讓他們難堪的事。
果不其然，剛剛一直沒說話的小姑子被點燃了：「你什麼意思？還要我給你道歉？你哪來的那麼大臉？你跟我哥離婚了誰還會要你啊？」
「放心吧，你現在更該擔心擔心自己吧，我聽說你老公已經找了律師，不離婚不罷休。」
小姑子被提到了傷心事，馬上就不說話了。
門被打開，張嘉豪怒氣衝衝地進來看著我：「我被公司辭退了，是不是你把我罵老板的話告訴他了？」
我挑眉。這件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哥，你被辭退了？怎麼會這麼嚴重？」
小姑子的聲音立馬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我也看了過去。
她像是察覺到了自己說的什麼錯話，
低下頭無力地辯解：「不是我…」
可是沒人願意再聽她說這些謊話。
張嘉豪舉起的手又輕輕落下，他喉嚨一哽艱澀開口：「佳佳我不是故意猜測你的…我隻是覺得…」
「覺得我就是那種人罷了！這麼多年來每次你一出點什麼事就懷疑是我做的，從來不聽我解釋，隻是因為你覺得！」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拿手用力地抽著自己：「別生氣了佳佳…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保證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張嘉豪，這句話你在結婚前也跟我說過。」
我沒再多說，拉著爸爸走出了病房。
後來，公公還是去世了，他的錢都到了我這。
我和張嘉豪也順利離婚了，離婚的第一分鍾我就找人將他們三個人的東西全部都扔出了我的房子。
任憑婆婆在外面破口大罵也沒人理會。
張嘉豪和小姑子嫌棄她們媽丟人，居然直接將人丟下各自走了。
婆婆現在隻能每天睡在十塊錢一晚的床上。
張嘉豪被公司辭退後隻能找了個快遞員工作，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十幾小時隻能賺一百。
小姑父真的找了個律師跟小姑子離婚，聽說他們鬧得沸沸揚揚，不少被小姑子議論過的人都站了出來，小姑子在那個地方徹底待不下去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而我回家找了份工作，待在爸媽身邊帶著女兒，享受著生活。
對了，女兒已經會叫媽媽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