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看到那個女人的臉時，我還是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前世沒怎麼見過面，但我知道這個人。
林紀由夫人。
……金主的妻子。
05
Ŧü⁼林夫人可不是什麼庸俗之輩。
前世金主決定捧我的第二天，我所有的資料就已經被送到了她的桌上。
但當時她沒有任何動作。
後來我才知道，隻要我不被金主拿來轉移她的資產，她是真的不在意。
我甚至懷疑她巴不得我多接點活兒，金主和她能多抽點成。
而且隻怕金主本人，也隻是林夫人扶正的寵物而已。
她的背景極為深厚，
金主當初最多算個贅婿。
……搭上林紀由夫人的話，隻怕能比搭上金主更上一層樓。
前世透過金主，我知道林夫人投了一個大項目。
我拿影後的時候，那個項目已經為她創造了十位數的財富。
如果我能得到哪怕他們手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邊角料……
翻身做娛樂圈的資本，完全有可能。
半天下來，片方和林夫人已經基本籤好了合同，林夫人會資助劇組一筆可觀的費用。
我抓緊了時間。
當晚，我敲開了林夫人的房門。
她的語氣有些慍怒：「你把我當娛樂圈潛規則的那種人嗎？」
而我直接遞上了合同：「夫人，我想和您籤個對賭協議。」
06
豪華總統套房裡，
我穿著正裝，和穿著綢緞睡衣的林夫人對坐而談。
她身後是一個穿著考究的英國老管家，和一個忙著切果盤的菲佣。
我直接打開文件袋，翻好合同遞過去：
「夫人，這部劇如果您的分紅達不到兩千萬，那麼缺多少我個人給您補多少。」
林夫人微微一笑，沒說話，隻是接過了合同。
幾秒的哗啦聲後，林夫人的神色明顯是開始對我感興趣。
「你叫姜言晚對吧？」
不等我回答，林夫人繼續說，「這份合同，你對自己開出的條件極為苛刻，對賭成功後你要的分成比例也幾乎是業內最低。」
她合上合同，平視著我，「可以直說，你想要什麼額外的幫助？」
我也落落大方地笑了。
我能想到，林夫人已經在等我說出類似於給個大女主劇或者大制作電影戲份的話了。
而我說：「第一，我想請夫人幫忙，親自施壓把控一下這部劇的質量，排除其他資本的幹擾。
「這樣對您將來的分紅也大有裨益。
「第二……」我斟酌了一下，小心地措辭，「我那個姐姐的事……您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吧。」
夫人表情絲毫未變，就仿佛我在說她剛養了一隻小鳥。
我定定心，咽了口唾沫繼續說，「我隻希望，不要有資本把她塞進這個劇組，給我添堵。
「包括後續對於這部劇，我不太想看到她對我們的共同投資做出什麼損人不利己的事。」
林夫人伸出手，管家遞給她一支鋼筆。
她行雲流水地籤了字：「這都是小意思。」
轉頭把副本推給我，「如果紅利可觀，
將來有什麼忙，我也許可以幫。」
我有些好奇：「您不找律師看看合同有什麼漏洞嗎？」
林夫人蓋上筆蓋：「如果合同都看不懂，我也不用出來了。」
……
看著手裡的合同，我終於一顆心落了地。
我當然知道姐姐這輩子不可能進這個劇組。
但我如果從一開始就展露太多野心，就會引起林夫人的戒備。
ƭú⁶適當表現一下雌競的那一面，讓林夫人的弦松一松就好。
何況以林夫人的眼力，未必看不出，隻不過雙方講究的就是一個相互遞場子。
青雲梯已經找到，我要更努力演戲了。
07
投資到位後，拍攝更有效率地進行。
很快我就S了青，
無縫銜接接了一部綜藝。
這部綜藝的定位很新奇，是把戀綜和慢綜結合，主打讓男女嘉賓自由發展。
剛進組我們就大概知道了一些賣點所在，比如重金請到了一個影帝，讓他和曾經的 CP 影後同組生活。
比如請來了一個以低調為人設的頂流愛豆，讓粉絲投票給他安排行程。
還比如……把姐姐姜言歡也請了過來。
和她打包一起來的，是公司的一個年輕小生，叫靳燁。
靳燁人如其名，主打的就是一個敬業。
我印象中，前世她對姐姐就特別舔，從公司舔到劇組，從綜藝舔到私生活。
前世為了維護姐姐，他在我蛇蠍美人人設發作時沒少和我吵架給我使絆子。
節目一開始就沒少搞事情。
玩遊戲，
讓影帝影後隔著保鮮膜演吻戲。
一起做飯，讓頂流愛豆秀廚藝，結果灶臺做了點手腳，讓他手忙腳亂得窘態畢露……
而我這裡原本是帶著劇宣的任務，片方和綜藝節目組談好了，會給我 cue 劇的機會。
但姐姐開始作妖了。
這一世拿了蛇蠍美人人設的她已經是天崩開局，造作搶起鏡頭來毫不手軟。
先是在Ṭŭ̀₁我早上做護膚品口播的時候突然出現開始化煙燻妝，搶了鏡頭不說還順走了口播推廣費。
然後是我做飯的時候她站在旁邊挑三揀四。
說實話我挺想抽她的。
但這個時候，靳燁出現了。
他突然開始維護我。
姐姐做飯時當甩手掌櫃，他就給我打下手。
姐姐搶我口播，
他就把自己的口播念廣告機會給我。
慢慢地，網上開始出現「夜晚」CP 的超話。
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我以為他是喜歡人淡如菊的女人。
但他做飯的時候，做的都是姐姐愛吃的菜。
而且他是個富二代，不太缺口播的那點廣告費。
我默默算過，姐姐搶了我幾次推廣，他就原樣給了我幾次。
一次沒少，但也一次沒多。
就好像……
是在幫姐姐還債一般。
最重要的證據，是我在做飯時狀似無意地提起過，我對玉米過敏。
但中午飯他還是給所有人打了細膩的玉米汁。
姐姐從小就喜歡甜玉米的味道。
我果斷安排助理留意他和姐姐私下的互動。
果然發現在不為人知的休息室角落，他倆啃得拉絲。
——小樣兒，還是條忠犬。
兩世都是姜言歡的狗，還挺特別。
我這個姐姐，玩得是真花。
和我玩雙面間諜是吧。
行，成全你。
我開始偶爾回應他的示好。
當然不會那麼直接，比如喝一口他榨的果汁說不錯，他聊職業生涯的時候淡淡地說一句你很厲害。
網上的 CP 粉果然很可怕，馬上自己剪出了一部微電影來。
眼看著接近最後一期時，我的熱度又漲了一波。
不知道姐姐背地裡有多生氣，反正我隱約聽到過砸東西的聲音。
最後一期有一個最終選擇的「表白」環節。
影後主動表白了影帝，
愛豆表示自己始終 solo。
而靳燁捧著一束玫瑰花緩緩地走了進來，來到我跟前。
然後突然反水：「姜言晚，我一直以為țû₉你是真的和我想象的一樣，溫婉，淡然，不爭不搶。
「可就我們相處的這陣子而言，我覺得我錯了。
「真正性格大方的……」
他把玫瑰遞給了姐姐，「是你的姐姐姜言歡。」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件事迅速上了熱搜。
#姜言晚表裡不一
#姜言晚人設崩塌
#姜言歡性格大方
#姜言晚黑料
#夜晚 CP 悲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
我笑了。
眾目睽睽之下，
我掏出一支玫瑰簪子。
我說：「我要表白的，從來都不是你。」
所有人愣住了。
對著鏡頭，我舉著簪子，落落大方：「王爺，妾身永遠等你。」
——十幾期了，我終於有機會做劇宣了。
08
微博服務器崩了。
熱搜掛了一整屏。
綜藝S青時，姐姐猙獰地看著我，毫不掩飾地笑了：「我的菊花妹妹，你馬上就要廢了！」
我神色如常：「是嗎？」
服務器修好後，所有熱搜更新。
所有人都看到了新的熱一：
#姜言歡靳燁劇組夫妻
09
可惜了，先廢的是我的小蛇姐姐。
自從知道靳燁的那點小心思，我怎麼可能毫無準備？
礙於人設我不能直接解釋，必須不慌不忙。
但是我可以派人放他們的料呀。
哦，也不是我親自放的。
我直接把料打包發給了某二線待爆小花的工作室郵箱。
姜言歡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不差我一個。
按理說，這種程度的料少說得賣個七位數的。
我可是下了血本呢。
熱搜上，靳燁赤裸著上身，摟著姜言歡的腰，兩個人啃啃啃啃啃著進了房間。
網友迅速扒出了時間地點，甚至酒店的房間號都根據逃生圖推斷了出來。
從穿衣季節下手，直接捶S了他倆很久以前就搭上了的事實。
所有一切瞬間不言而喻。
他的蓄意接近，最後對我表裡不一的指控，對姐姐的誇贊，一下子都成了捅在自己腰子上的回旋鏢。
而我的毫不回應，頓時成了我人淡如菊的直接體現。
網友：【我哭S了，誰懂啊，姜言晚為作品解釋宣傳，也不為自己辯解！】
【啥也不說了，晚姐的下一部劇我一定刷二十遍！】
【加我一遍！】
【+10086！】
這是我自己的戰爭，不需要誰幫忙。
但林夫人做了最重要的一步。
她用過硬的關系，加速了審核。
原本定於明年播出的劇，就這麼趁熱空降了。
其實這件事反而給了姐姐喘息的機會。
畢竟用新熱搜蓋住舊熱搜，時間長了大家就會忘記這些破事。
而我的劇一播出，就登上了單日收視率第一的寶座。
前世姐姐拍這部劇，前期營銷也做得很足。
但由於劇本的 bug 太大，
很快高開低走罵聲一片，甚至最後幾集被舉報後打回重剪了。
這對於投資方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這次播出的第二天，突然大量的黑通稿屠了超話廣場！
片方急得團團轉，聯系了我的經紀人想做危機公關。
我也稍微研究了半個小時通稿內容。
然後告訴他們：「什麼也不用幹。
「把控好別讓極端黑粉舉報，扛到第十四集，一切就會迎刃而解。」
所有人都被我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因為這些通稿的話術……我都見過。
——所有的核心文案，都是抄的前世這部劇的前排黑評！
我拍這部劇的時候，也是拍了十幾集的戲份之後才著手修改劇本。
所以前幾集的確是有些小問題在的。
讓子彈飛幾集吧。
對於已有的問題，我們應該接受。
貿然捂嘴隻會引起大眾的反感，到時候才是真的一發不可收拾。
但……沒有人知道，我讓經紀人給其中一條劇情預測的黑帖買了幾十萬的加熱。
如今經紀人雖然不理解，但是看我這個發展態勢，現在也把話語權交給了我。
這條帖子被頂上了熱搜低位。
片方看看預測貼的內容，再看看十五集以後的實際內容，便馬上明白了。
發酵這麼多天，打起臉來的時候才能啪啪作響。
官博順勢給做了個預熱。
這天播出再次衝上了收視率榜一，甚至超過了第一集！
算算的話，林紀由夫人這一次應該能掙不少。
然後口碑迅速反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