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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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不久後就帶回來了一個男人回來,讓我喊他爸爸。


 


我不肯,她就打我。


 


是站在黑暗裡的他,帶著我逃離了這個家。


 


他說,他叫司珩。


 


很好聽的名字。


 


最後我們還是被抓回去了,但他一直將我護在身後,自己忍受皮肉之苦。


 


我從來都沒叫過他一聲哥,但在心裡,我早就覺得他是我親哥了。


 


他會將好吃的偷偷隱藏起來,會努力打工隻為給我買新衣服。


 


在好多年前的深夜,他用有著繭子粗糙的手梳著我的頭發。


 


“等我有錢了,我就帶你逃出去。”


 


我彎起唇角,甜甜笑道:


 


“好。”


 


他笑了,接著便哄我睡下。


 


“快睡吧,

不晚了。”


 


自己卻將曬幹的茶葉收好,明天賣。


 


他高二那年,輟學打工賺錢供我上學。


 


“你要考上好大學,逃離這個家,知道嗎?”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司珩滿意地笑了,又去日夜不歇地工作。


 


他在學校有很多女生喜歡。


 


有一次我去他學校,碰見一個女生紅著臉給他遞情書。


 


我很緊張,想知道他會不會收。


 


真奇怪,我竟然會害怕失去他。


 


見到司珩笑著拒絕時,我才松了一口氣。


 


我才發現,我的後背全都是汗。


 


那天晚上,我很別扭地沒有理他。


 


有些情愫在心底發芽,肆意生長。


 


司珩湊上前,他笑道:


 


“怎麼啦,

小朋友,今天不開心嗎?”


 


他從口袋掏出皺巴巴的十元錢。


 


“你看,老板今天多給我十塊錢工資了。”


 


“拿去賣糖,別不開心了。”


 


我呼吸一滯,沒有聽進他說的話。


 


他的睫毛,好長好長。


 


我才發現自己盯著司珩出了神,鬱悶地轉了轉身。


 


“我先回房間了。”


 


我不該,對他產生這樣的感情的。


 


第二天,司珩帶了一個他的同班同學回來。


 


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生。


 


她俯下身,捏了捏我的臉,笑得明媚。


 


“她好可愛啊,是你的妹妹嗎?”


 


我皺了皺眉,

掙開她的手。


 


“不是。”


 


女生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又笑道:


 


“那你是誰啊,妹妹。”


 


我很討厭她的從容感。


 


好像,她是我的嫂子一樣。


 


待她走後,我故作生氣地對司珩說:


 


“我不喜歡她。”


 


司珩笑了,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往後退,掙開他的手。


 


“是不是,你成家了就要離開我了。”


 


“不是這樣的,阿霜。”


 


司珩緊張地抹去了我的眼淚。


 


從這一刻起,親情扭曲成了畸形的愛。


 


在我大學畢業那天,司珩突然發了家。


 


他給我買了好多好看的衣服,還買了電視上那些好看的房子。


 


在那時,我才發現他那瘋狂的愛。


 


他的房間裡,牆壁掛滿了我的照片。


 


我要送給他的禮物灑了一地,就那樣呆愣地看著司珩。


 


他沒有解釋,不由分說便將我抵在牆上,瘋狂地吻著我。


 


我用力推開他,眼淚卻不爭氣地流在他幹裂的唇上。


 


司珩像是得到解藥一樣,拼命湊上前吻我的淚。


 


我討厭他。


 


是周時安救了我。


 


他與司珩玩的很好,那天本想叫他去賽車,卻看見在司珩房間裡被強吻的我。


 


我不知道為什麼周時安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愣住了。


 


但現在我知道了。


 


因為我像極了他的白月光。


 


周時安牽起我的手就向外面走去。


 


“和我走。”


 


我聽見司珩慍怒的聲音:


 


"虞霜,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我闔眸,沒有回答他,隻任意讓周時安牽著我。


 


司珩看上去很生氣。


 


我的目的達成了。


 


我在周時安家裡住了幾乎一個多月。


 


直到一天他出去喝酒。


 


司珩翻了牆,我在房間裡看見他就站在那窗子裡,唇邊還殘留著血跡。


 


他的大腿也受傷了,應該是被釘子之類的東西劃破了。


 


可是司珩毫不在意,隨便抹了抹血便向我走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完全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模樣。


 


他不顧我的掙扎,肆意地吻著我。


 


我聽見司珩湊在我耳邊輕聲說:


 


“淼淼乖一點,

好好做我的金絲雀,好嗎?”


 


7.


 


我答應了。


 


司珩聞言笑了,他將我帶去郊外的別墅。


 


“阿霜,你要乖乖的。”


 


他將我綁在床上,用鐵鏈禁錮著我。


 


“這別墅四處都安裝了監控,虞霜,別再和他來往。”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可能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我一直都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很了解他。


 


如今看來真是好笑。


 


在電視上,司珩一顰一笑都顯得溫文儒雅,沒有知道在私底下他是怎樣的。


 


在床榻上,他暴躁地向我索要,絲毫沒有在意我是初次。


 


我日日夜夜都被他折磨。


 


後來,

我找到了周時安。


 


“你救救我,好嗎?”


 


我卑微地扯著周時安的袖子,望著他的眼神支離破碎。


 


“求求你了。”


 


周時安最終還是心軟,聲音沙啞,小聲應了句好。


 


他小心翼翼將我抱在懷裡:


 


“你終於肯回來看我一眼了。”


 


我胡亂“嗯”了一聲,思緒卻不在他身上。


 


8.


 


我回過神來,發現將我抵在牆上的,是周時安,不是司珩。


 


我晃了眼,眼前一陣虛影。


 


我也開始分不清眼前的是誰了。


 


是周時安,也是司珩。


 


他好生用力地捏住我的下巴,卻啜泣道:


 


“你快點醒過來,

好不好?”


 


"我演不下去了,我舍不得。"


 


我呆愣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所言何意。


 


周時安沒有回答,他將我抱在懷裡,淚浸湿了我的衣襟。


 


突然,一束光照來,刺的我幾乎要睜不開眼睛。


 


是記者。


 


他們按下快門,白色的光線向我照來。


 


周時安慌忙帶走我,他用衣服遮住我的臉,小聲湊在我耳邊道:


 


“不怕,有我在。”


 


可明明他自己聲音都在發抖。


 


一片雜亂之際,我聽見其中一個女記者向她同事笑道:


 


“真是夠惡心的,當自己哥哥的金絲雀。”


 


“聽說啊,還不是親的。”


 


“怪不得。


 


周時安用手捂住我的耳朵,帶我逃離了現場。


 


這條路原是很偏僻,是郊外的一所醫院,記者能夠找來這裡真是奇怪,


 


周時安也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


 


我冷冷看著他:


 


“他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周時安卻置若罔聞,避而不答。


 


他瞥了我一眼:


 


“快些走吧,等會記者又找上來了。”


 


周時安帶我去到一棟別墅,這次他沒再囚禁我。


 


衣櫃裡有很多好看的衣服,裝修風格是我極為喜歡的。


 


我怔愣片刻,竟然覺得他會是早就提前準備的。


 


周時安將鑰匙遞給我:


 


“你先在這裡住下吧。


 


我不痛不痒地“嗯”了一聲。


 


周時安也沒再管我,出了門。


 


我打開電視機,新聞上的,是我和周時安。


 


謾罵的字眼刺痛著我的眼睛。


 


“金絲雀插足二人情感。”


 


好像我才是那個罪人一般。


 


周時安出現在鏡頭前的那邊,他戴著金絲眼鏡,微眯著眸子,向那些記者說道:


 


“並不存在插足,我和林瑜隻是協議聯姻,沒有感情。”


 


他原來也是肯為我說話的啊。


 


我突然覺得胃裡有東西在灼燒,很疼。


 


溫熱的液體哽在我的喉嚨裡,我想將胃裡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我捂住了嘴巴,連連咳嗽,

才發現咳出的液體,是血.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我能感覺到。


 


我應該快要S了。


 


不過也好,這樣我終於能夠不再連累周時安了。


 


有人輕叩門,那聲音很急促。


 


我隨意用手抹了抹唇邊的血跡,踉踉跄跄地起身。


 


我開了門,見到那人時有一瞬愣神。


 


我認得他。


 


是陳肆,與周時安玩的較好的兄弟。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我招呼陳肆進屋坐,可他卻依舊冷臉看著我。


 


我有些尷尬地站在屋內。


 


我曉得,我現在的模樣定是極為奇怪的。


 


面上毫無血色,就像個S人一樣。


 


陳肆冷淡開口道:


 


“虞霜,你真是賤啊,

勾引周時安,害得他和林瑜取消聯姻。”


 


“你知道這聯姻對他來說有多重要麼?”


 


陳肆半眯著眸子說道:


 


“這聯姻取決於林氏會不會投資給他的公司。”


 


我心中有些酸澀,還是裝作漫不經心,任性說道:


 


“那和我有什麼關系?反正他有錢給我就好了。”


 


陳肆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他冷笑: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也笑了,沒什麼所謂地聳了聳肩:


 


“隨你覺得好咯。”


 


“我從來都是這樣,是你們不了解。”


 


陳肆正要走,

卻看見了身後的周時安。


 


我不知道他聽了多久。


 


陳肆諷刺冷笑:


 


“周時安,你的金絲雀真是好樣的。”


 


周時安沒有答話,關上門,與我相視。


 


他的聲音裡有股淡淡的情緒,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一樣:


 


“你剛剛和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還是被他聽見了。


 


我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當然是真。”


 


周時安握緊拳頭,青筋暴起,平日裡溫文儒雅的眸子都染上了慍色。


 


“好。”


 


他聞言摔門而去,就像之前無數次待我那樣。


 


我看著周時安離去的身影,扯了扯嘴角:


 


“這次,

我才不要再連累你了,哥哥。”


 


9.


 


我待周時安愈加疏遠了。


 


吃飯時他正欲替我擦嘴角,我搖了搖頭:


 


“不必了。”


 


我坐在沙發上,周時安很尋常的和我說:


 


"我去倒熱水給你洗腳。"


 


我卻搖了搖頭,謙卑有禮的說:


 


“不用了,謝謝。”


 


我的聲音裡沒有什麼情緒,很是疏離。


 


周時安有些受傷的看著我。


 


我全然不顧他的視線,自顧自回到了房間。


 


晚上睡覺,我早已躺在床上,周時安關了燈,正欲躺下,我卻冷笑道:


 


“和我一起睡覺,不覺得惡心嗎?”


 


過了良久,

他聲音裡還是帶有震驚:


 


“什麼?”


 


我下了床,笑道:


 


“別再來糾纏我,好嗎?”


 


“你和林瑜才最是相配。”


 


“和你在一起,我嫌惡心。”


 


我與他生活多年,自然是知曉該如何刺激他的。


 


果然,周時安不說話了。


 


他抿著唇,小心翼翼卑微問道:


 


“你真的,那麼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那是自然。”


 


我闔眸,回答道。


 


周時安嘆了口氣,他閉上眼連連道歉:


 


“對不起......”


 


我沒再說話,

走出房間去沙發睡。


 


10.


 


我醒來時,發現有人給我蓋了被子。


 


我咽下口中的酸澀,故作鎮定地向廚房走去。


 


冰箱前,有一張便利貼。


 


字體是很好看的行書,我認得,是周時安的字。


 


紙條上面寫著:


 


"淼淼,


 


我還沒有為你準備衣服,


 


想著可能你會不喜歡就原本打算今天和你去買,我知道你不喜歡和我在一起,卡裡有五千萬。"


 


我突然鼻子一酸。


 


潦草地吃過早餐之後,我便拿了銀行卡。


 


別墅外,停放著許久轎車。


 


林瑜從車上下來,她取下墨鏡,戲謔看著我。


 


原來早就在門外堵著我了。


 


我笑了,大方迎接她的視線。


 


林瑜頷首,

咬牙切齒道:


 


"你憑什麼?這個位置,應該是我的。"


 


“時安應該愛的人,是我才對。”


 


我笑了,嘲諷道:


 


"可惜你做不到。"


 


林瑜被我此話激得有些慍怒,隨即她便笑道:


 


"那又怎麼樣,你隻不過是他見不得光的小金絲雀罷了。"


 


“我將來,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她走近我,笑得陰惻惻的。


 


那如惡蠍的聲音流入我的耳蝸。


 


“你可知記者是怎麼樣找到你們的?”


 


我一驚,竟然是她。


 


林瑜見我神情,有些得意地笑了。


 


她從背後拿出匕首,向我刺來。


 


浮光掠影,

匕首上倒映著林瑜的笑顏。


 


我沒有避開,任由林瑜向我刺來。


 


我早就該S了。


 


這樣的結局也好。


 


想象中的疼痛感並未襲來,我有些許吃驚。


 


是周時安,他擋在了我前面,匕首刺在了他的小腹。


 


鮮血直流,我用手捂住他小腹,可是血止不住。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掉在周時安的臉上,哽咽不止:


 


“你不能S,哥哥。”


 


"我虧欠你太多了。"


 


周時安勉力一笑,他扯了扯幹裂的嘴唇。


 


“原來你看出來了。”


 


我幾乎是崩潰大喊:


 


“叫救護車啊,他不能S!”


 


我的眼淚啪啪直流:


 


"你答應我的還沒有做到。

"


 


我知道,現在叫救護車也沒用了。


 


醫院離郊外很遠,駕車大抵要半小時。


 


他撐不到。


 


可是我不能讓他S。


 


我虧欠了周時安好多好多。


 


他用盡力氣摸了摸我的臉,擠出最後一句話:


 


“阿霜,我愛你。”


 


10.


 


我是得了妄想症。


 


司珩和周時安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他一直陪我在身邊。


 


陪我演這鬧劇。


 


可是,他怎麼能就這樣S了呢。


 


他答應過我的,要陪我一輩子。


 


我手上,還殘留著周時安的血液。


 


周時安,你答應過我的,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你怎麼失信了。


 


可是他再也沒辦法回答我了。


 


救護車將周時安帶走了,而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我的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將周遭一切都隔絕了。


 


周時安,我下輩子定要成為你的妻。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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