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有一點眼力見兒。
連伺候人都不會。
2
沈栀意剛開始跟他的時候，為了躲他，能洗澡洗一個小時。
上廁所都是半小時以上起步。
他也不會縱著她。
他花了那麼多錢，不是請回來一尊大佛的。
後來他還沒膩呢，她倒是先要走了。
他想想就煩躁。
想到她要離開自己，怎麼想怎麼不得勁兒。
尤其她還直接就走了。
電話不接，還一臉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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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覺得她有點可愛和呆。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她可愛，和呆氣。
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一張臉上都是不滿意，又隻能憋著。
他對她的感情，是從性發展到愛。
和她水乳交融，
和她到達極樂之巔。
看著她汗湿的面容。
看著她無助得隻能抱住他，尋求安全感。
他的心裡就軟成了一攤春水。
4
他喜歡自己回來的時候，她在家裡的某個地方。
或者是窩在陽臺上看書。
或者是在影音室，聚精會神地看電影。
或者是在花園裡，和狗狗一起散步。
或者是在房間裡，睡得悠遠綿長。
他抱過她很多次。
綢緞一般的黑發，柔順地掃過他的手臂，仿佛絲絲縷縷，撩撥著他的心弦。
5
朋友們打趣，說他遇到了真愛。
走哪兒帶哪兒。
他笑罵他們胡說八道。
大家就笑笑不說話。
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挺滿意沈栀意。
雖然她經常S人臉，還不會討好他，讓她伺候他，好像他欠了她八百萬似的。
但他沒覺得自己「愛」她。
愛是個什麼東西？
他不懂。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頂級的家世，無盡的權勢、財富，超高的智商，俊美的面容。
他得到的都是眾星捧月。
所有人都討好他的。
所以，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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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拉他去認識新來的女孩。
沈栀意就那麼看著他被拉走。
明明知道他是被拉去幹什麼。
她是一點不阻攔。
不對。
她其實沒看著。
他轉身瞧她的時候，
她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始挑了好幾塊蛋糕。
他一邊心不在焉，一邊注意她的動靜。
她找了個角落的沙發，耳機一塞，看起來了電影。
他的肺要氣炸了。
他感覺自己丟了臉。
怎麼有人這麼不在意他。
他隻能拼命地和她親近，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好像幹涸的魚，隻能求著他給她需要的水。
他才覺得自己活在真實的世界。
他憐惜地抱住她，吻著她的臉，她的唇。
在她耳邊誘哄：「寶寶，說愛我。說你愛我。」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我愛你。」
「說我的名字。」
「我愛、鄭世、勳……」
「說你的名字。乖。」
「沈栀意，
愛，鄭世勳。」
她無助地抱住他，求他給個痛快。
他滿意了。
7
她消失了。
他瘋了。
他發誓，要把港城翻個底朝天，把她找出來。
得知她回了內地，他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找到她。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隻有他自己知道沒瘋。
他想不通，她為什麼要走。
他對她不好嗎？
家裡要他結婚。
賴家的姑娘不是他最滿意的。
家世上還弱了一些。
但就是因為他直接要求不能找他在外面養的女人的麻煩，賴家大小姐答得最好。
不僅不會嫉妒，還願意照顧一二。
他想著她那不會伺候人，不會看人臉色的性子，
心想，這樣也不會給她太多委屈受。
他都在給她鋪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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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她能順利地在鄭家有一席之地，他早就沒避孕了。
他還願意她生孩子，並且生到有兒子為止。
因為兒子能分到更多，在家族裡更有地位。
世俗就是這樣。
世俗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更別說，那些不計其數的珠寶、房子、存款、奢侈品。
他眼睛都不眨地就給她了。
他哪裡對不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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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上，孤零零地躺著她隨意寫下的一句話。
【你去S吧，狗賊。】
下面是手繪的一根中指。
他差點沒被氣S。
他覺得自己委屈S了。
她怎麼能這麼對他？
想不通。
他想了一年都想不通。
更找不到人。
他已經用了公安系統，銀行，移動、電信，全都用了一遍。
連她外婆都消失了。
殊不知，沈栀意早就做好了準備，她在港城買了沒有實名登記的號碼。
雖然回內地話費貴一些，但避免了被找到的可能。
幸好醫療系統沒有全國聯網，不然她外婆還是能被輕易地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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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幾個心理醫生來解答他的疑問。
最後，他慢慢地回想她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從別人的分析中，他慢慢拼湊出她的答案。
她就是不愛他，時刻想著離開。
她也不在乎他的錢。
他迷茫了。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在乎錢的人。
她腦子裡是水嗎？
他能給她十輩子都掙不到財富啊。
不然為什麼那麼多女人願意做富豪的小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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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後來，他的脾氣也沒了。
每次求神問佛，都祈求隻要沈栀意能回來，他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隻要她出現，他願意什麼都同意她，將就她。
要是她還想走，他願意用黃金給她打造一間屋子，把她藏在裡面。
這次他絕對不會犯之前的錯誤。
她想要什麼，他都能給她。
她喜歡什麼樣的人，他都能給她裝出來。?
想走，除非他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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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意適應能力還是很好的。
不然她也不能在鄭世勳身邊待了三年。
知道自己跑不掉，
對方也沒讓她做三，孩子學習環境也好了很多，她糾結別扭了一段時間，也就接受現狀了。
隻是她再也不去伺候鄭世勳了。
有時候她還是覺得和他這種人相處，很有壓力。
可能她總是升鬥小民的思想，對方又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周圍人又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樣子，她心裡就覺得，大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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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鄭世勳天天在她面前演深情。
天天都要伺候她。
雖然很假。
但消除了她心裡部分的距離感。
兩人就這麼過了下去。
正常地吃飯睡覺，說說孩子的學業，或者家裡的事。
等孩子的生活上了正軌，沈栀意又申請了港大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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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圓圓上了小學。
對於他們那個討人厭的爸爸，他們倆還充滿了警惕。
兩人放學，沈栀意沒課，來接他們。
團團問她：「媽媽，愛是什麼？」
沈栀意道：「愛就是，媽媽對寶寶，很愛很愛。寶寶對媽媽也是，很愛很愛。」
圓圓問：「愛情是什麼呢？」
沈栀意吃驚： 「愛情？」
圓圓拿出一張粉色的信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我愛你……願意做你的女朋友……】
沈栀意瞪大了眼睛。
團團也拿出同樣的信紙。
隻不過落款人不一樣。
團團問：「愛情，就是好朋友之間的愛嗎？」
圓圓機靈道：「那是友情！不過，媽媽，愛情是什麼呢？
誰和誰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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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意迷茫了。
她抱歉道：「寶寶，你們問這個問題，太深奧了，媽媽要思考一下，查查資料，才能回答你們，你們也可以查資料，咱們可以一起討論。」
團團、圓圓立刻來了興致。
圓圓去搜答案。
他現在已經會用電腦，知道電腦可以搜很多答案。
團團跑去問家裡的佣人。
連家裡的狗都被他問了一嘴。
鄭世勳下午回家，聽到團團問了所有人，就是不問他，他心裡暗罵臭小子。
但看團團、圓圓匯聚了他和沈栀意面容特色的臉，心裡又原諒了。
畢竟也是自己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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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圓圓和沈栀意，坐在玩具房的地毯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各種說法。
圓圓說：「愛情，就是兩個相愛的人之間的感情，是一種荷爾蒙，情侶在一起了，就會結婚。」
團團捧著沈栀意的臉，奶聲奶氣，認真地問：「媽媽，你和壞爸爸之間，有愛情？」
圓圓忙到沈栀意跟前，一張小嘴巴巴的：「不會吧不會吧，媽媽，你背叛我們了嗎？」
鄭世勳氣得要S。
沈栀意為難了。
她可不會愛鄭世勳。
但現在孩子又小，需要塑造正確的戀愛觀和婚姻觀，她不能講不健康的東西。
他們已經流著變態的血了。
可得給矯正一下。
免得和他們爸爸一樣，偏執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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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意隻能道：「我和你們爸爸，其實也是因為剛開始有愛情,所以在一起的——」
「那愛情是什麼呢？
」
圓圓打斷她。
沈栀意卡了,她真不知道愛情是什麼。
讀了那麼多言情小說。
那麼多描述和文字，可是她真的不知道。
她隻能瞎說：「那是一種感覺，就是很喜歡對方,想要在一起，沒了對方，心痛得要S——」
「我對媽媽也是這種感覺啊。」圓圓又說。
「但是,愛情的話，是你以後長大了，對別的女孩子的,你們還會有愛的結晶,就是生小寶寶，很可愛的啦。」
「沒想到，」團團搖搖頭,「媽媽，你以前居然很喜歡壞爸爸？」
圓圓：「嘖嘖嘖，那媽媽原來是戀愛腦。爸爸那麼壞，媽媽也愛。」
沈栀意感覺自己顏面盡失。
隻能道：「你們爸爸不壞呀,他每天都陪你們寫作業,
關心你們呢。」
「他綁架我們,綁架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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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世勳聽不下去了。
進來道：「作業寫完了？」
兩人耷拉著腦袋,出去了。
他們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就是想圍著溫柔的媽媽說話撒嬌，有時候逗逗媽媽玩，看媽媽詞窮,也很好玩。
鄭世勳拉沈栀意起身。
沈栀意聳聳肩：「他們倆現在的問題，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鄭世勳摸摸她的腦袋，把她抱在懷裡，滿足道：「我得到了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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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突然就釋然了。
他愛她更多，好像虧了，好像輸了。
但誰能說她得到了更多呢？
至少他有了更豐富的情感體驗，更充實的心靈滿足。
而她,
看似清醒,但也沒有更快樂。
他的愛，很多時候，都覺得虧本。
覺得虧了，就想從她身上撈回來。
像賭徒,輸進去的籌碼越來越多。
不過，現在想來，剝奪了她去別人那裡體驗愛情的機會，似乎又賺了。
對她,又有些虧欠。
又想拼命彌補。
愛恨情仇、愛欲嗔痴,不管是什麼，隻要主角是她就行。
沈栀意看著他微微帶笑的臉。
摸著他的臉，心想,這張臉還是不錯的。
管他什麼愛不愛的。
她根本不在乎。
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她愛她的孩子。
其他都是浮雲。
（完結，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