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爸媽給我打電話，我隻說累了，休息幾天。
沈牧舟一時半會沒有找到這來。
期間他用別的號碼給我打電話，我都直接掛了。
終於三天之後，我徹底好了。
岑嶼迫不及待催促，「你快去找他離婚吧！」
「……」
我將沈牧舟的號碼從黑名單裡拉出來，約他在民政局門口見面。
可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人都沒來。
我是在我和沈牧舟的家裡找到他的。
一進門就看到他系著圍裙，將一道道菜擺在桌子上。
沈牧舟的廚藝很好。
他知道我嘴刁，也知道我最愛吃西紅柿炒雞蛋，高中的時候就學會下廚了，就為了給我做出最好吃的西紅柿炒雞蛋。
可我已經三年多沒吃過他做的菜了。
說實話，一開始還有點懷念。
現在我早就忘記他廚藝的味道了。
「你為什麼不去民政局？」
沈牧舟笑得溫柔，「先坐下吃飯。」
「沈牧舟，我已經跟我爸媽和你爸媽說了，我們離婚。」
「還有一道蝦，也是你愛吃的，我去端出來。」沈牧舟轉身去廚房。
「你不同意離婚也沒有用，我可以訴訟。」
沈牧舟背影一僵，顫抖了兩下，轉身看著我，眉宇之間隻剩下一片哀傷。
「小黎，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答應你，我不會再找任何女人，就我們兩個，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隻覺得可笑，「沈牧舟，你賤不賤？」
他哭了，大步過來抱住我，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我明明那麼愛你，為什麼我會做出那些混蛋的事情？
「我錯了，小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他，「你跟我律師談吧。」
我轉身就走。
「溫黎，你真以為你能和他在一起嗎？」
沈牧舟的聲音變得冷漠，甚至有些殘忍。
「他隻是一個窮小子而已，我想要搞他，輕而易舉。」
腳步一滯，我猛地轉過身，「你敢。」
我冷聲威脅，「沈牧舟，你敢動岑嶼一根頭發，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牧舟勾起唇角，「那你一定要保護好他。」
我突然打了個冷顫。
沈牧舟就是個瘋子！
13
沈牧舟果然對岑嶼下手了。
他像我之前把秦佳佳做小三的證據交給校方一樣，他也這麼對岑嶼。
岑嶼的實驗現在是最重要的關頭，我絕對不能讓他被學校開除。
「岑嶼，我去找你們校長。」
岑嶼嘆了口氣，「姐姐，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抱住他，「姐姐這點事情還是能擺平的。」
「其實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就能擺平。」岑嶼猶豫了一下，「你訴訟離婚，然後跟我結婚。」
「……」
他握住我的手，覆到他的心口，「姐姐，心髒跳得好快，我真的害怕。」
然後咬著下唇，眯著眼睛深情又可憐地看著我，「要親親才能好。」
「……」
真油他的！
我無語地閉了閉眼，「咱以後能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嗎？」
岑嶼：「……」
……
我找到學校，將我和岑嶼的關系闡明，並在公共平臺發了一條聲明。
我和沈牧舟已經在辦理離婚手續了，並且是他婚內出軌。
而我和岑嶼什麼都沒有發生。
萬能的網友們很快就把沈牧舟的緋聞全都扒出來了。
他從三年前就開始找女人，我是半年前才跟岑嶼認識的。
已經很明了了。
【沈牧舟是什麼牛馬？一個公交車，怎麼有臉說人家岑嶼是小三？】
【溫黎快離婚，髒了的男人咱們不要！】
【沈牧舟不怕得髒病嗎？】
……
網上的負面輿論讓沈氏集團股價大跌。
相反地，我們家公司股價噌噌上漲。
他爸媽找到我，讓我留一線。
「那你們就勸他同意離婚。
「還有，讓他離岑嶼遠點。」
沈牧舟他爸剛要說話，手機鈴聲便響了。
他接通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麼，他猛地站起身，身形一晃悠，又倒了下去。
「老沈！」沈牧舟他媽立刻去扶，「怎麼了這是？」
沈牧舟他爸掛斷電話，慌張地問我，「那個岑嶼是……是裴青山的兒子？」
我愣住了。
裴青山？
那個全球頂級豪門的裴家？
14
沈氏集團出事了。
我去找岑嶼，但他在實驗室了，我聯系不到他。
沈牧舟又跑來找我。
「小黎，小黎你不能不要我，求你。」他哭著在我面前跪下，「我不能沒有你。」
不等我開口，他就開始扇自己耳光。
我徹底沒了耐心。
「沈牧舟你煩不煩？」
沈牧舟淚水簌簌，「小黎，我真的害怕了。
「岑嶼不是普通人，我不是他的對手。
「我知道，我搶不過他。
「可我不想離婚，我真的不想離婚。
「小黎，我那麼愛你，我為什麼要做出那些傷害你的事情？我就是畜生！我該S！
「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小黎。」
我後退一步，「沈牧舟，我已經申請離婚了。」
「你不愛我了嗎？」他顫抖的聲音帶著一絲絲希冀。
「在你第一次出軌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不愛你了。
「之所以跟你一直維持婚姻關系，是為了公司。
「但現在，就算我們離婚，我們家公司也不受一點影響，所以，這個婚必須離。」
15
岑嶼三天沒聯系我，倒是岑嶼的爸媽找上我了。
尤其是岑嶼他媽，拉著我的手就不放開。
「小黎啊，你什麼時候離婚跟我們家那臭小子結婚啊？」
岑嶼他爸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
這到底什麼情況？
終於在第四天，岑嶼從實驗室出來了。
他把自己洗幹淨就來找我。
「離婚證領了嗎？」
我雙手環胸，「先不急，咱們先說說你和裴家是什麼關系。」
岑嶼摸了摸鼻子，「你都知道啦？
我跟我媽姓，我爸媽就我這麼一個孩子，生下我之後我媽說想讓我跟她姓，我爸就答應了。
「我爸戀愛腦，他什麼都聽我媽的。」
我拍了一下桌子，「說重點！」
岑嶼開啟裝可憐模式，「我那時候是真沒錢，因為我不想回公司，我爸媽一氣之下，大學四年就讓我自生自滅，一分錢沒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岑嶼耷拉下腦袋，「好吧，我承認，我是跟我爸媽說過，咱倆結婚之後，你會接管我們家公司，讓他們兩個早點退休。」
「這就是你要跟我結婚的原因，是吧？」
「當然不是！我想跟你結婚，是因為我愛你。」岑嶼大步過來，「你懷疑我什麼都行，就是不能懷疑我對你的愛！」
「……」
我爸媽也就我這麼一個孩子，
為了早日退休，他們從小就培養我。
把我養得這麼強勢，什麼都要爭第一，就是為了接管公司做準備。
現在我還要管岑嶼家的公司。
這生怕我累不S。
16
因為裴氏集團出手，沈氏最近已經寸步難行了。
沈牧舟卻還是天天纏著我，不肯離婚。
這天我帶著律師去找他，岑嶼非要跟著。
剛到沈氏集團門口，一道尖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溫黎！」
我循聲看去，是秦佳佳。
才幾天不見，她憔悴得簡直不成樣子，頭發亂糟糟的跟瘋子似的。
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大步朝我跑來。
「溫黎！」
「小心！」
兩個男聲同時響起。
我看到沈牧舟一臉焦急驚慌地朝我跑來。
下一秒，我便被人抱住，被迫轉了個身。
耳邊響起一道痛苦的悶哼聲。
秦佳佳手裡那把刀，插進了岑嶼的腰間。
岑嶼被送進醫院，秦佳佳被送進了派出所。
醫生說那把刀就差一寸就插進岑嶼的腎上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岑嶼身體素質確實好，挨了一刀還很清醒。
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
「醫生說我沒傷到腰子，你放心。」
「……」
17
秦佳佳被收押了。
半個月後，岑嶼也出院了。
我把岑嶼送回家。
沈牧舟的電話打來。
「小黎，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
他同意離婚了。
再次從民政局出來，我和沈牧舟的婚姻關系便徹底結束了。
他紅著眼睛看我，眼淚簌簌落下，卻笑了出來。
「小黎，你知道嗎？那天我看到岑嶼為你擋刀，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我。
「當年的我也這麼愛你，為了你可以奮不顧身。
「現在的我一樣也可以。
「可我卻把當年的自己弄丟了，也把你弄丟了。
「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隻是小黎，如果那天是我為你擋了那一刀，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搖搖頭，「不會。
「沈牧舟，我不愛你了，我也不相信你了。」
沈牧舟眸底最後一絲光亮也滅了。
他點點頭，最後隻說了一句，「祝你幸福。
」
岑嶼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一把拉住我的手就把我帶走。
「都離婚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快走！」
「你慢點！小心傷口！」我提醒。
人已經被他帶進車裡了。
他似乎很急，一直到回家都是火急火燎的。
「你要上廁所啊？」
回答我的是岑嶼炙熱急促的吻。
他把我按在門上親得嘖嘖作響，三兩下就把我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
原來是急這個。
終於在他往下吻的時候，我得到了開口說話的機會。
「你的傷還沒好……」
「你太小瞧我了！」岑嶼站起來，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大步進了臥室，將我丟到床上。
身形卻猛地滯住了。
我氣喘籲籲地坐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岑嶼神色一窘，輕咳了一聲，乖乖躺到床上。
「你在上面，我不方便動。」
「……」
咱就是說，就不能等傷徹底好的嗎？
「今天先別做了……」
「那怎麼行？」岑嶼據理力爭，「我好不容易等到你離婚，你現在告訴我不做，你知道這對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來說是一個多麼大的打擊嗎？」
「你快點！」他催促，「我躺著不動，碰不到傷口的。」
「……」
18
一年後。
秦佳佳蓄意傷人的案子結果出來了，她被判了三年零六個月有期徒刑。
我和岑嶼已經結婚了。
結婚之後他繼續泡在實驗室，研發最新版本的芯片。
我公公婆婆著急退休，我隻能把裴氏集團也接管過來。
頂級豪門卻人丁稀少，就是因為他們家都不生二胎。
到了我這，他們連一胎都不讓我生。
「小黎，生孩子的事情再往後推幾年，你要是現在懷孕了，我們還得回公司。」
「……」
我點點頭，公公婆婆就去哈爾濱了。
我爸媽也一起去。
都忙。
忙點好啊。
我揉了揉太陽穴。
徐娅敲門進來，「溫總，趙董的飯局約下來了，就今晚。」
……
晚上七點多，我來到飯店的包廂。
一進門竟然看到了沈牧舟。
「趙董，我再敬您一杯，這個項目說什麼您也要給我……」
看到我，沈牧舟聲音頓住了。
沈氏集團這一年來步履艱難，雖說瘦S的駱駝比馬大，但沈牧舟卻早已沒了昔日京圈太子爺的風光。
現在到處求項目求合作。
趙董知道我和沈牧舟之間的恩怨，直接將沈牧舟趕出去了。
他點點頭，默默看了我一會，出去了。
我落座，趙董嘲弄地笑了出來。
「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合作？
「世侄女，你當初和他離婚是正確的。」
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飯局結束，我拿下了跟趙董的合作。
將他送上車，我就聽到了沈牧舟的聲音。
「小黎，你好嗎？
」
我真想回他一句「廢話」。
我好得不能再好了好嗎？
「老婆！」岑嶼大步跑來，大掌攥緊我的手，帶著我就走，「老婆，你還是把公司交給專業團隊吧。」
結婚之後岑嶼就一直讓我把兩家公司交給專業團隊。
我冷哼一聲，「又不是當初給我下套的時候了？」
岑嶼：「……這事能讓你嘮叨一輩子，我說了那隻是搪塞爸媽的嘛，我哪舍得讓你那麼累？」
「我不累，而且我還挺享受現在的。」我笑著挽住他的胳膊，「再給我來家公司我都不會覺得累。」
「我就知道我老婆是最棒的！」岑嶼放大房門，打開車門。
上車了，他才哼了出來。
「陰魂不散。」
突然想到什麼似的，
岑嶼懊惱地一拍大腿，又把我拽下車。
站在車邊捧起我的臉頰，重重吻了下來。
我真的無語。
他怎麼還那麼幼稚？
二十三歲了好嗎？
一吻結束，岑嶼滿意地又重新打開車門。
我哭笑不得，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
沈牧舟依舊站在飯店門口，孤零零的，落寞至極。
剛才岑嶼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問我的那個問題。
是的。
我很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