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總，已經查到了，那個兔唇女孩不是林幼笙和顧總的孩子。這下佳悅小姐可以放心了。」
我爸媽很高興，他們感謝漫天神佛，謝他們讓我沒有生出一個有病的孩子拖累他們和顧涼川。
他們給顧涼川打電話。
可顧涼川並沒有那麼高興，反而有些緊張地問：
「爸，他們說林幼笙的定位在醫院，她會不會真的生病了？」
視頻裡我爸咬牙切齒地笑了一聲：
「那是她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小到大最喜歡裝病騙人了。涼川啊，你別去找她了，趕緊和悅悅領結婚證吧。別忘了我們兩家的合作。」
顧涼川之後說了什麼，我並沒有聽到。
因為在我爸說我是裝病的時候，我眼前突然變得很白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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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醫生搶救我用了整整三個小時。
我離開手術室的時候，他們的眼神都很復雜。
我知道，醫生已經盡力了。
如果有下次，我大概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經紀人告訴我，微博上小花還在繼續發番外，林佳悅的公司已經在找律師，要起訴小花誹謗了。
她徵求我的意見，問我要不要幫小花一把。
我剛說完幫，病房外面就傳來了吵鬧聲。
我聽到了孩子的聲音，纏著經紀人扶我出去。
沒想到竟然看見顧涼川和林佳悅在跟我收養的女兒響響說話。
響響剛滿三歲，雖然嘴巴上還有兔唇手術的痕跡，但依舊粉嘟嘟的，很可愛。
林佳悅一見到她，就拿出糖果，裝模作樣地哄她。
響響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奶兇奶兇地拿起醫院的小掃把，對著顧涼川：
「我要把垃圾都掃幹淨，
不要垃圾靠近媽媽！」
顧涼川竟然沒有發脾氣，反而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林佳悅看到他的反應，先皺了下眉頭，然後一反常態地拉著我的手，哭著跟我保證：
「姐姐，你放心，我會把你和涼川哥哥的女兒當成親女兒的。你把孩子給我們吧。」
微博上小花已經曝光了響響的身世，他們怎麼還來跟我搶孩子？
顧涼川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笑了笑，有些混蛋地說：
「就算這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會讓她跟著你長大。你這種撒謊精，教不出來好孩子的。」
「而且，你跟我在一起四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搶你的孩子當利息，不過分……你說……」
沒等他說完，我揚起手就甩了過去。
顧涼川扣住我的手腕，眼神兇狠了很多。
林佳悅似乎是怕我跟顧涼川舊情復燃，紅著眼睛提醒我：
「姐姐，你別忘了涼川哥哥已經不要你了。」
她說完，轉身就去抱響響。
可是響響根本不讓她碰，用小腦袋撞了她的肚子。
她沒有站穩，摔在了地上。
顧涼川心疼地抱著林佳悅，對著我大喊：
「林幼笙，這就是你養的孩子！還真是跟你一樣惡毒！」
「我不會再看著你發瘋了！這孩子我現在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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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川的保鏢衝過來搶響響。
響響不要跟他們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直喊著「媽媽」。
我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疼極了，瘋了一樣的衝過去跟顧家保鏢廝打：
「放開我女兒！
誰也不能傷害我的響響！」
顧涼川第一次見我這樣失控，他愣了幾秒，接著衝過來攔著我，沒好氣地問：
「至於嗎？不就是個小崽子，我又不會把她怎麼樣！」
「你這麼鬧，是不是因為她的親生父親？林幼笙，你說話啊，你背著我跟哪個男人生的她？」
我氣笑了，根本不想和他再說什麼。
可林佳悅又跟我說：「姐姐，你就和涼川哥哥說實話吧。這個野種是誰的呀？你說了，我們就不會傷害野種了。」
她一口一個野種，把我的響響貶得一文不值。
我不再忍了，用盡所有力氣抓住她的頭發，狠狠地撞在牆上。
她額頭撞出了血，哭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可憐：「姐姐，你太可怕了。涼川哥哥，救我。」
顧涼川冷著臉推開我，「林幼笙，
你別瘋了！佳悅沒有說錯，這小崽子就是野種！」
「我的響響不是……」
我話沒說完，雙腿就失去了力氣，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顧涼川要過來扶我，卻被我經紀人推開了。
響響也對著他大喊：「壞人！我媽媽都快S了，你還欺負她！」
顧涼川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醫生護士推進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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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搶救的時候，我爸媽也趕了過來。
他們並沒有先關心我的情況，反而擔憂地看著顧涼川。
我爸問：「涼川，你跟佳悅領結婚證了嗎？」
我媽也說：「吉時已經錯過了，不能再錯過吉日了呀。早點去領證吧。」
顧涼川看了很久的手術室，呆呆地問：
「爸，
媽，林幼笙真的沒事嗎？」
我爸笑眯眯地搖頭，「都說是裝的了，你怎麼就不信我們的呢。」
「她昏倒的時候，我看到她沒有頭發，這裡還有一道疤……」顧涼川的聲音越來越低，他明顯有些慌了。
我爸遲疑了一下，卻依舊說：
「假的，那是用來讓我們心軟特意找醫生做的紋身。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天生血糖低，昏倒是家常便飯。」
「就為了這點兒小事，你耽誤跟佳悅領證，不值得！」
我媽看顧涼川不說話，就拉著他跟林佳悅的手，嘆氣說：
「是我們不好，養出林幼笙這種女兒，讓你受了四年的苦。現在我把佳悅送到你身邊，算是對你的補償了。」
我爸媽最終說動了顧涼川，他沒有再關心我的情況，帶著我媽跟林佳悅先去了民政局。
而我爸等他們走了，就鬧著讓醫生別救我。
他說他不想當豪門的笑話，不能再養我這個快S的女兒了。
醫院有林家的股份，他那樣鬧，醫生也很頭疼。
就在醫生準備聽取他的意見，停止搶救我的時候，響響給柚子打了電話。
響響兩歲的時候，我的粉絲還沒有全部離開。
所以柚子就跟她說，以後如果有人欺負你媽媽了，跟姨姨說，姨姨會帶很多很多人守護你媽媽。
響響說，現在她需要很多人保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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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確實帶了很多人。
這些人扛著攝像機，並不是我的粉絲。
我爸看到攝像機，當即冷了臉，低吼著讓柚子跟響響離開。
響響卻像個小大人一樣，踩了我爸一腳，指著他的鼻子說：
「該走的是你這個壞人！
你再欺負我媽媽，我就讓警察叔叔來把你帶走！」
攝像機前我爸不能對小孩動手，他咬牙壓下了怒氣，才說：
「你媽媽是壞人，她這些年做了很多壞事，而且還找了槍手寫小說造謠我們，她才應該被抓走！」
我聽到響響帶著哭腔說：
「我媽媽沒有造謠，那些姨姨們寫的都是真的！」
我爸冷冷一哼，說什麼也不相信。
響響就拉著柚子和一個女孩的手，讓她們對著鏡頭說出真相。
柚子來到我的病床前，輕輕握住我的手，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笙笙，我聯系到小花了。她們不是普通網友，她們是你幫助過的貧困女孩。」
「她們現在來陪你走最後一程了。」
跟著柚子來的女孩們全部走了過來。
她們都剪著短發，
穿著我送她們的衣服。
站在那兒就像盛開的小花。
跟我第一次遇到她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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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娛樂圈拍的第一部戲是在山村當兒媳。
原本S青後，劇組的女演員們都應該離開的，可是沒想到當群演的村民不同意了。
他們哭鬧著要我們留下來嫁給村裡的男人。
我們拒絕，他們就把我們鎖在地窖裡。
是村裡的幾個小女孩趁著天黑偷偷救我們出來，幫我們逃出了大山。
後來我輾轉找到了那幾個小女孩，想要報答她們。
她們卻沒有要我的一分錢，隻是看著我手裡的書，眼神復雜地說：
「我們想要看書，想從書上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因為我們窮走不出大山。」
「我們寧可過得苦點，也不要讓自己麻木，
不要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她們讓我看到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燈塔。
於是從那天起，我就用片酬資助她們這樣的女孩，幫她們走出大山。
一開始顧涼川和林佳悅是陪我一起的。
可是當他們看到我還要親自進山，親自帶著女孩們走出來找學校，他們就覺得很麻煩。
後來，顧涼川還帶著嘲諷的語氣對我說：
「我以為你會因為佳悅是農村出來的卻搶走你的生活，對其他農村女孩也帶著敵意。沒想到，你這麼好心啊。」
顧涼川不知道，我從不會因為林佳悅的惡，就否定其他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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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她們一周前知道你得癌症的事後，就用小花這個筆名為你寫番外了。」
柚子告訴我，原本小花隻是其中一個女孩的筆名。
在她們知道我快S後，就開了一個會。
她們覺得不能讓我帶著別人的恨意離開。
要把關於我的真相告訴所有人。
於是她們開始為我寫番外，把她們知道的一個又一個真相寫出來。
為我證明。
「林總，我們這些外人隨便調查就知道的事，你們作為她最親近的家人，為什麼不知道？」
「是因為你們從來沒有真正在意過笙笙，你們不愛笙笙，所以就隨意踐踏她的人生，是嗎？」
女孩們在鏡頭前，替我質問我爸。
我爸卻依舊不願意承認，反而指著我說：
「她資助你們了又如何？還是洗刷不了她私生活凌亂，不懂自愛的汙點！」
這一次響響卻對著鏡頭大喊了起來：
「我媽媽很好，她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你跟壞女人，你們最壞！」
我爸掏出手機，點開林佳悅微博上發過的視頻，在一個孩子面前用最難聽的語氣說：
「那這是什麼？難道不是她跟其他男人開房，婚內出軌嗎？」
響響氣哭了，拉著我的手，不停地說：
「媽媽，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你不是那樣的。」
響響哭的聲音都啞了，我聽著好心疼，好想抬起手擦擦她的眼淚。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鏡頭前的觀眾以為這次沒人能替我反駁的時候，視頻裡的中年總裁李成卻突然出現了。
他沉聲跟我爸說：
「林幼笙是我妻子的救命恩人，那天我原本是要帶她去房間見我妻子的。可她因為腦癌發病，把我誤認成了你。」
「你們隻看到了視頻裡，我們的位置很近，
卻沒有聽到，她一遍遍地對我說，『爸爸，我想被你和媽媽愛著。』」
「『爸爸，我到底要怎麼做，才會像林佳悅一樣被你們疼愛啊。』」
我爸不信這話，對方就拿出了最完整的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