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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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風有點冷，但卻讓我混沌了這麼多天的大腦一點點清醒了起來。
第二天我請了假，再三思量後起草了結束契約的協議。
【怎麼請假了，身體不舒服嗎，我一會就回去陪你去醫院。】
看著他發來的消息，我竟然莫名地升起一種情緒，好想把協議撕了。
我深吸了口氣，回了他消息。
【沒事，隻是最近加班久了，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把協議放在了客廳顯眼的位置，咬咬牙轉身出門聯系新的住所。
一直到夜裡我才敢回去。
客廳很暗，但我卻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我心裡有點發怵，但還是移到了他面前。
協議原封不動地放在桌子上，看不出來他到底動了沒動。
「紀先生，這是我擬好的協議，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加的……」
手腕被他緊緊攥住，他落在協議上有些陰沉的目光這才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頭，隻是把協議又往他身邊推了一點。
紀暮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拿起協議扔到了一旁，隨即不由分說地抱起我向臥室走去。
是還要演戲嗎？
可是監控不是安在客廳裡嗎？
我心裡一陣發慌，控制不住地開始掙扎，成功激怒了怒火邊緣的人。
大腿上被拍了兩下，即使他收了力道，但也依舊是火辣辣地發著疼。
我見過他的很多面，卻從沒來看見過這種近乎冷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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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進了柔軟的被子，腦海裡控制不住浮現起他有些過於偏執的樣子，
幾乎下意識地就想逃。
不過剛坐到床邊，有力的臂膀就從腰後探了過來，緊緊箍在了我的腰間。
「這麼怕我？」
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耳邊，沒有往日的那種熾熱，反而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涼意。
我不知道怎麼回應他，搭在他手上的指尖也一點點打著顫。
他好像並不在意我的反應，牢牢握住了我的手，一點點搓熱，包回了掌心。
正當我以為他又變成了平日裡那個溫潤有禮的紀暮白時，他突然用了力道，壓著我的肩倒在床上。
他眼裡沒有多餘的溫度，不耐煩地扯掉了領帶，在我手上打了個結。
「紀先生……」
我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顫抖，這樣的他太陌生了。
他拂過了我的眉眼，「別害怕，
現在我們談談那份協議的事吧，或許有什麼誤會。」
我的話說得磕磕絆絆，眼裡也不住地泛起湿意。
「我們說好的，隻要有喜歡的人了，就自動解除協議。」
他沒說話，也不看我，溫涼的指尖一路滑倒了鎖骨上。
他舔掉了我的眼淚，不由分說地堵住了他不想聽的話。
直到我感覺胸腔裡的氣息越來越少，壓制在唇上的掌控才稍稍松開。
「縈縈，再好好想想好不好，我不想和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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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中隻剩下說不出的委屈的恐懼，哪還有別的心思去考慮他的想法。
「紀先生，協議上說過的，不可以逼我做不喜歡的事情。」
他頓住了，沉默著站起了身。
很快他拿著當時的協議走了進來。
「是這個嗎？
」
我連忙點了點頭。
然而他卻在我期冀的目光下一點點撕碎了協議。
他輕輕吻了下我的唇角，「好了，現在它不作數了。」
那晚的紀暮白像是瘋魔了一樣，往日的壓抑在那一天全數爆發。
數不清的紅痕覆滿了我的脖頸。
我知道他喜歡我的鎖骨，那晚更是直接成了重災區。
他逼著我告訴他我到底喜歡的是誰。
我喜歡他啊，可是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憑什麼還能霸佔著我的喜歡。
要不是我實在哭得厲害，他恐怕真的要做到最後一步了。
他解開了我的束縛，有些煩躁地出了門。
我第一次看見他抽煙，說不出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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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打算放我走，反而給我請了長假。
每天照常給我做飯，
買我喜歡吃的東西，但卻不允許我踏出家門半步。
後來幹脆直接把辦公地點轉到了家裡，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我。
「紀先生……」
我記不清是第幾次握著協議去找他。
他看了一眼，幹脆扔下了手中的工作朝我招了招手。
我太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這幾天我很少挨過椅子，大部分時候都是這樣被他半抱在懷裡。
我發現越來越看不懂他了，明明不喜歡，為什麼還要綁著不放呢。
我和他僵持著，最後還是服了軟，坐在了他膝蓋上。
他稍稍用力就把我帶到了他懷裡。
「我改了新的協議，可以看一下。」
他草草翻了一下，就把協議扔到一旁。
「縈縈我和你說過的，
隻要告訴我你喜歡的到底是誰，我就放你走。」
他黏膩的吻蓋了下來。
每次我和他提起協議的事，最終都是以這樣的方式告終。
幾天下來積攢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我一把推開了他，眼淚不住地湧了出來。
「紀暮白，戲耍我很有意思嗎，我喜歡的是你，是你行了吧，你滿意了嗎！」
「你憑什麼一點也不喜歡，卻還要把我鎖在你身邊？」
「我已經夠知趣了，知道你喜歡的人回來了就自己滾蛋，你還想讓我怎麼樣啊……」
紀暮白像是完全愣住了，隻是傻愣愣給我抹眼淚。
我推開了他，朝門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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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好不好，給我一點時間解釋……」
他從背後牢牢環住了我，
任憑我怎麼掙扎也不肯松手。
我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身後瞬間傳來一生痛呼。
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撼動他分毫。
血腥氣在口中蔓延開來，我這才有些絕望地松了口。
眼淚砸在了他的手上。
紀暮白有些無措的幫我擦著眼淚，一邊低聲哄著我。
「我喜歡你的，縈縈。」
那麼多句安撫中，唯有這句話鑽進了我的腦海。
「你說什麼……」
紀暮白給我講了他和那個女孩的過往。
原來紀母的控制欲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有了初現的苗頭。
那時紀暮白還在讀大學，但紀母總感覺紀暮白已經到了要結婚的年紀，三番五次地催促他快些找女朋友。
被逼無奈的紀暮白恰好認識了同樣境遇的學姐。
兩個人不謀而合，成功湊成了一對契約情人。
但兩個人天生氣場不合，別說什麼曖昧的舉動了，就連湊在一起吃個飯都難受得很。
沒過多久紀母就發現了兩人的異常，還沒怎麼調查，就知道兩個人是合起伙來騙她。
學姐連夜溜了，從此就留下了紀母將紀暮白白月光趕走的傳聞。
這次那個女孩回來是來送請帖的。
她在國外找到了真愛，也不忘了回來嘲諷一下曾經那個契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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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聽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你不喜歡她嗎？」
紀暮白有些著急，在我耳邊親了又親，再三保證真的對她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我從不敢想自己喜歡的紀先生居然會喜歡上自己，明明當初他是親口同意了要做契約情人，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很早了，我以為你早就有所察覺，才會那樣縱容我入侵你的領地，但沒想到……」
我這才從過往的相處中慢慢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他一點點逼近我，又何嘗不是將我直接劃進了他的領地。
「那監控的事，不會也是假的吧……」
他嘆了口氣：「那個是真的。」
「起初我也隻想和你扮演好契約情人，但沒想到你那麼乖，我真的很難控制自己。」
「每次我想嚇退你，卻又被你毫不知情退步，重新給了我做更過分事的機會。」
我心裡泛起一片漣漪。
沒想到有朝一日暗戀也會變成了相互喜歡。
但我心裡還是悶悶的，忍不住一口咬在了他肩上。
換做平時，我是絕對不敢這樣的。
但既然他也喜歡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享受一點他給我的特權呢。
紀暮白愣了一下，輕笑一聲順了順我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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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單方面的報復就變了味道。
他在我頸邊輕啄，非說我突然給他協議，讓他以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說他吃醋了，非要我去哄他。
我被半抱著放在了桌上，布料層層落下堆疊在我們腳邊。
他刻意印上去的紅痕已經開始慢慢黯淡了，紀暮白一寸寸將它們重新描紅。
眼前的光線被他盡數遮住，全世界仿佛隻剩下了他的一道身影。
我不知道到底還要多長時間才能讓他滿足，隻是當我意識稍稍回籠時，他還在細細密密地親吻我的唇珠。
很快就傳來一絲曖昧的聲響，
我眼眶泛紅，但還是牢牢乖順的順著他的力道，獻祭一樣承受著他的愛意。
情難自已。
我們的呼吸交融著，他滾燙的溫度一點點傳來。
「監控，這有監控……」
我混沌的意識勉強讓我想起了紀母還在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忍不住輕輕掙了下。
紀暮白蹭了蹭我的唇角。
「沒關系的，早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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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紀母從很久前就沒再關注過我們了。
她說年輕人沒羞沒躁的，讓我們早點把大事定下來，也省得她操心。
紀暮白從來沒提過這些事。
每次他環上我的腰我就下意識地認為是紀母在監視我們，隻好乖乖地配合他的動作。
「那你還趁機動手動腳的……」
我輕輕咬了下他的指尖，
又在他滿眼的笑意下羞紅了臉松開口。
「什麼時候回家看看吧，媽媽很喜歡你，總念叨著我帶你回家。」
我心裡還是有些發怵的，畢竟以往紀母給我的印象總是強勢的。
但真見到她之後，我卻發現她遠不像我想的那樣。
一天相處下來，我很少在紀母身上看到強勢的身影，反而覺得她格外親切。
她會了解我的喜好，聊天時也從不會有接不上的話題。
我總感覺在她身上我看見了紀暮白的身影。
紀暮白大部分時候都是溫和的，在他身邊幾乎不會讓人感覺到絲毫的不適。
隻有在夜裡，他才會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有力的臂膀、強勢的語氣，仿佛要將我整個人都帶進他身邊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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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縈縈啊，打算什麼時候給紀暮白一個名分啊。
」
紀母笑眯眯地拍著我的手，讓我不住地臉紅。
我有些無助地回頭去找紀暮白。
紀暮白沒像平時一樣給我解圍，反倒是緊緊盯著我。
「我想問一下爸爸媽媽，他們同意的話，我隨時都可以……」
紀母立馬喜上眉梢，拉著我給我帶了好多她年輕時喜歡的首飾。
我爸爸媽媽那邊自然是沒有一點阻攔。
沒和紀暮白在一起前他們就對這個年少有為的後輩喜歡得緊，如今和我在一起了，更是越看越順眼。
兩家不過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就把時間定了下來。
在那之前，我們一起去參加了那個女孩的婚宴。
她很震驚，根本不相信紀暮白能找到女朋友。
「我和你講啊，別看紀暮白平時一副溫潤有禮的樣子，
但我總感覺他是那種隱藏的偏執狂。」
「雖然作為朋友這麼說有點損，但這種終身大事，你還是得好好了解一下再做決定。」
紀暮白假笑著牢牢握住了我的手，那個女孩立馬溜走了。
「她和你說什麼？」
我想了想，貼了貼他的唇角，「他說你女朋友太漂亮了。」
紀暮白眼裡的不滿瞬間散去了。
將我堵在S角，好一會才舍得把我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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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知道紀暮白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但是我喜歡他，不管哪一面都是他靈魂中生動的一部分，是我心動的引子。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很快也到了我一直期待的那個日子。
紀暮白的手比往日更滾燙，每一寸的動作，都讓我靈魂深處不住地發顫。
情深之際，
我看見他拿出一份熟悉的文件瞬間頓住了。
他握著我的手打開了那份協議，裡面隻有一橫文字。
【永遠也不離開對方。】
我們氣息交融，一起倒在了床上，無聲地默契下，這份協議成了我們靈魂的約束。
我們終於成為了彼此的唯一。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