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眾口難調，這一步叫篩選目標受眾。
現在還留下的，基本都是想看男主卑微追妻，女主高貴獨美的。
雖然我還沒有翻身做女主，但後續的規劃已經很明確了。
“系統，我決定聽從你的建議，走大女主的路子。”
當天我就定了回國的機票，並立刻投入工作之中。
老師見我那麼努力，以為我被愛情傷透了心，偶爾空闲時間還會旁敲側擊地安慰我。
性格都變好了呢~
江循會經常在實驗室外等我，給我帶各種各樣的禮物。
但全都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珠寶首飾、玩具古董。
【好浪費，想去垃圾桶邊蹲守。】
不好意思，我早就僱人了。
有些易碎的是仿品，
專門讓我摔了聽個響，正品悄悄送去了我家。
堅決不浪費！
【怎麼感覺男主追女配追得更用心呢？那邊的戲有點幹巴，每次男主都像是被槍指著，送完東西就走，毫不留戀。但你看這邊，女配每次丟掉禮物時，男主居然會笑，眼睛裡的愛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和女配拿過同一個禮盒，就算是牽手了。】
【話說你們不覺得男主腳踏兩條船，很渣嗎？】
【對哦，我居然心疼S渣男！】
【女配你可得頂住了，千萬不能吃回頭草，不然我就棄劇！】
14
收到觀眾的反饋，我幾乎住在了實驗室。
一年後，和老師一起參加最新研究成果的發布會，並作為主講人獲得了全網的關注。
江循就在發布會現場，周圍人頭攢動，他卻好像是一座孤島。
最開始讓我要頂住誘惑的觀眾分成了兩派。
一派讓我繼續大女主獨美。
一派覺得男主太可憐，希望我原諒他。
“統子，咱這劇什麼時候可以大結局？”
【一般男主追到女主，或者男主意識到自己永遠也追不到女主的時候，特殊情況下男主或女主掛掉，都可以大結局。】
“我是女配，可以影響大結局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才陰陽怪氣地回。
【嗑原男女主的觀眾早就跑光了，現在還留下的除了你和男主的CP粉外，最多的就是你的事業粉，你還敢說你是‘女配’？】
我不接系統的話。
“是不是隻要熬到大結局，我們就自由了？
”
【是的。】
發布會結束，江循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恭喜你。”
“你不出現我會更高興。”
“好的。”
江循留下一隻小小的禮物盒，轉身就走了。
而我看也沒有看一眼，也走了。
【要不我把鏡頭切給男主，你回去看看到底送的什麼？這麼多人一會兒就被撿走了。】
“不看。”
空盒子有啥可看的。
等我上了車，江循又出現在後視鏡裡。
手工定制的西裝讓他在人來人往中，顯得鶴立雞群。
車輛駛離，孤獨的人影漸漸變成一個黑點，像書頁裡的句號，
又像鏡子上無意間沾染的灰塵。
最終，消失不見。
半小時後，系統驚喜地告訴，總部判定這裡就是大結局。
“那你是不是要走了？”
【舍不得本系統？】
“我就是養條狗，養了一年……”
【停！本系統才不是狗！】
【不過觀眾全都走了，小世界也自由了，隻有本系統暫時還不能走。直播結束後還需要整理所有劇情，然後送回總部存檔。應該可以送到‘大女主分區’審核。】
【這次多虧我機智，將快要廢掉的‘追妻’扭轉到‘大女主’賽道，不知道會有多少獎勵，好期待！聽說‘大女主分區’的獎勵特別香！
】
我默默低下頭，假裝忙碌地刷新手機頁面。
15
叮咚！
門鈴響了一聲。
門外的人似乎等不及，用鑰匙開了鎖。
咔噠~
江循就站在門口，對著我笑。
全然不復一個小時前的頹敗與孤寂。
我剛站起來，他便像一陣風般衝過來，直接將我撲倒在沙發上。
【等等，他怎麼會有你家鑰匙？要不要我幫你報警啊？】
江循眼眸火熱。
他的吻更是一團烈火。
【何淺你踹他啊！總部挑的什麼男主，私闖民宅，還要侵犯……】
“統子，你很吵。”
系統沉默了兩秒，再次發出爆鳴。
【你又騙我！】
【你根本就不想做大女主，你賠我的積分！】
【我要告到總部，說你欺負單純善良的小系統嗚嗚嗚……】
“消氣消氣~誰說大女主必須是寡王？我就不配財色雙收嗎？”
江循突然停下，捧著我的臉狠狠地說：“淺淺，你不專心。”
下一瞬，身體一輕。
江循抱著我上了樓。
我趕緊招呼系統。
“統子你忙自己的去吧，接下來的不能播。”
晚上我換了一身衣服等著系統來報告審核結果。
直到我入睡，系統都沒來。
它憋著壞，凌晨兩點把我吵醒了。
哭喪似得哭它失去的獎勵，
以及總部給出的“N級追妻”標籤戳。
【我從來沒帶過這麼差的劇！N級，最差的！】
【你知道審核評語是什麼嗎？】
【男主搖擺不定，對初戀不冷不熱，追妻效果1%；對前任狂追不舍，看似深情，卻悄悄給初戀送溫暖，渣！追妻效果30%。綜合評定：不及格。】
等系統嚎完了，我才緩緩開口。
“對於你們來說，評級很重要，但對我們而言，安穩才是第一要義。”
“如果不是你們用劇情操控了江循，非要他按照設定去追蘇萌，他又怎麼會為了反抗劇情，做出‘搖擺不定’的動作呢？”
【所以你一開始就想好了，要搶蘇萌的女主角？】
“我從來沒有搶誰的東西，
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我維護我自己的利益。”
“小統，你常說我沒把江循當人，但其實是你們沒有把我們當人。我們有自己的感情，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不應該被所謂的‘劇情’綁架。”
16
系統走了。
我不許它跟我說“再見”，逼著它說‘永別’。
鬼知道真再見的時候，會不會還有一場“銀發追妻”。
江循重新向我求婚。
我答應了。
很多人都不理解。
包括蘇萌。
“你就那麼相信他？萬一他哪一天又想起我……”
“蘇萌，
你也有系統吧？”
蘇萌愣住了。
她回過神來想要否認，我卻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當初為什麼要騙江循的媽媽買翡翠？你明知那是假的。”
蘇萌窘迫地揉搓著手指，嘴唇不受控地發顫。
這是她最可恥的過去。
“誰告訴你的？”她顫聲問，“系統？”
我搖搖頭：“是江循。”
當初蘇家破產，蘇萌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與翡翠商勾結，蠱惑江母買假翡翠。
江母回家的路上遭遇車禍，不幸身亡。
蘇萌不敢面對江循，便假裝勾引別人，故意讓江循撞見，兩人發生爭吵。
江循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蘇萌就此躲起來，期盼著用時間抹掉這段不堪的過去。
但後來江循還是查到了真相。
車禍是意外，不遷怒蘇萌，已經是他對過去最大的慈悲。
可當蘇萌按照劇情設定，提起他的母親，又安慰他時，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如此善良。
他懊悔自己的慈悲。
蘇萌整個人陷進了沙發裡，試圖閉上眼逃避這一切，可最終她卻譏諷地笑了笑。
“你徹底贏了，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我嘆了一口氣：“你有沒有想過，不聽系統的話？”
蘇萌不是主動要騙江母的。
是系統說，追妻的前提是制造誤會，騙江母買翡翠既可以解決燃眉之急，又能後續劇情增加復雜性。
系統還說，江循是蘇萌命定的男主，他所有的愛和寬容都會留給蘇萌，他會永遠為蘇萌放棄原則。
系統鼓勵蘇萌犯錯。
【你們是破鏡重圓，現在不破，後面怎麼圓？】
但誰也沒想到江母會S。
“我贏的根本不是你，是系統，是所謂的‘劇情’。”
17江循番外
我才32歲，突然就不行了……
沒敢告訴淺淺。
我原本準備悄悄去看醫生，誰知道會遇見蘇萌。
我又行了。
但這不行！
太離譜了！
我假裝沒看見，躲了蘇萌好幾次。
誰知有一個叫“系統”的東西鑽進我的腦子，
讓我去追蘇萌。
有病！
我下個月就結婚了，今天還要陪淺淺試婚紗。
拒絕的結果就是身體突然不受控制，我像提線木偶一般走到蘇萌面前，主動搭話。
她冷漠以對，我卻被迫熱臉貼冷屁股。
我像是被裝在了肉身殼子裡，眼睜睜看著自己出軌。
淺淺催我去婚紗店，我隻能謊稱加班，並快速掛斷電話，生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連續一周，我都無法完全搶回身體的控制權。
我隻好暫時妥協。
可我沒想到淺淺也會來聚會。
誰通知她的？
她大概猜到了什麼，故意吻我，試圖宣誓主權。
但我關燈了。
我無法解釋太多，隻能讓她先回去。
不久，我看見了她的朋友圈。
【她騙你的，為什麼還要回去？】系統不理解。
“我得穩住她，才能配合你走劇情。”
【好吧，你可以回去。】
我說謊了。
淺淺的確不會做飯，圖也沒P幹淨。
我回去隻是因為她不高興了，我想回去陪陪她。
我提議婚期延後，她點頭同意。
而我落荒而逃。
同一晚，她又發了生病的朋友圈。
這次我是真的很著急。
盡管系統告訴我，淺淺是裝的，但我還是回去了。
那是系統出現以來，我第一次反抗成功。
原來系統不是無所不能的。
看著淺淺的睡顏，我心裡生出猜想：
系統的控制有沒有可能像橡皮筋一樣，
反抗的次數多了以後，就失去控制力了呢？
淺淺醒來後，我暗示她，一切都不是我主觀自願的。
但我會解決。
……
系統說淺淺不識時務，非要來攪和劇情，即將被貼上“惡毒女配”的標籤。
以前的那群朋友諷刺淺淺是替身，不配被我帶出來玩。
他們懂個錘子！
淺淺學業重，畢業後直接進實驗室，經常讓我獨守空房。
好不容易放假，我放著二人世界不過，讓這群猴子霸佔我們的約會，我腦子有坑嗎？
我組織了一大堆語言，準備懟回去。
但系統封住了我嘴。
太氣人了！
絕交！
一定要絕交！
都是我的錯，
是我害淺淺哭得這麼傷心。
我一邊罵系統，一邊給淺淺擦眼淚，希望她能原諒我一丟丟。
系統陰陽怪氣：【你真沒聞到她包裡什麼味兒？】
“那麼重的洋蔥味兒，淺淺的眼睛得有多疼啊！”
淺淺頂著她那雙被洋蔥燻過的眼睛，連夜建模。
我本想告訴她，翡翠是假的，改天給她拍一顆新的。
但系統不許我輸那麼多文字。
我在心裡祈禱，淺淺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誰知一周後，我被分手了。
看著紙上的淚痕，我人都快沒了。
不要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邊已經能彈性控制了。
我很快就可以耗S系統了。
我看著淺淺一步一畫寫下的文字，想象著她絕望的臉……
呃……
想象不出來。
淺淺永遠都不會被外界的事物打敗。
她永遠有活力和自信，卻對抗一切。
我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淚珠剛好滴在前兩句的末尾。
往事不可追，強求實非我。
追我！
懂了！
接下來的一年，我開啟了漫漫追妻路。
系統利用積分強行購買了什麼道具，逼著我又去蘇萌那兒刷了幾回臉。
最終積分耗盡，罷工了。
但淺淺那邊好像還沒有結束，我隻能繼續演。
突然，淺淺給我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
我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立刻追去了她的住處。
老婆！
我來了！
(全文完)
